見過冥頑不靈的,沒見過這么不識抬舉的!德妃一臉不悅地看著樊拯,自己都親自來到他的廷尉府了,他居然還是這種態(tài)度!
德妃盡量顯得沉著冷靜,緩緩道:“樊大人,本宮這次來,只是關(guān)心案情,三皇子雖然認(rèn)得那魏忠國,但是和這殺人拋尸案并沒有關(guān)系,如果大人查錯了方向,也好及時糾正。”
不管德妃怎么說,樊拯就是雷打不動:“德妃娘娘,倘若三皇子和此案無關(guān),臣自然不會為難殿下,只是現(xiàn)在廷尉還沒有結(jié)案,實在不方便告知?!?br/>
說著,站起身,沖著德妃做了個“請”的手勢:“娘娘,您在臣這里,已經(jīng)坐了半個時辰了,被陛下知道了不好,還請回吧,臣還有要事,就不遠(yuǎn)送了。”
說著行了個臣子禮,居然就甩手離開了!德妃愣愣坐在那里,見過倔的,沒見過這么倔的,難怪連晏龍帝見到了樊拯都頭疼!
被冷落在這里,德妃也不好厚著臉皮繼續(xù)坐下去,只好站起來進(jìn)了回宮的暖轎。
聽聞德妃回來了,陌子洵趕緊詢問情況。德妃嘆了口氣,只道是自己在樊拯那里,什么都沒有問出來。
聽了德妃的一番說辭,陌子洵也是憤憤不已:“這個樊拯,給他點兒顏色就敢開染坊了,不就是個小小的廷尉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德妃拍拍陌子洵的肩膀:“雖然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廷尉,但在你父皇心中的分量,大家有目共睹,你父皇至今留著他,還不是因為,他是真的能給朝廷辦事的人?”
“可是母妃,難道我們就任由樊拯這樣查下去?”陌子洵蹙眉道:“如今樊拯究竟查到了什么,他的手上有什么證據(jù),我們可都是不知道的?。 ?br/>
德妃看著陌子洵,他的焦躁忽然讓自己想明白一件事:晏龍帝為什么要讓樊拯調(diào)查此事?
樊拯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大家都知道。晏龍帝讓他插手此事,擺明了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偏偏在正式將這件事交給樊拯之前,晏龍帝卻和陌子洵促膝長談了良久。
明面兒上雖然沒有說要幫著陌子洵,但字里行間都表明了,身為一個父親,不希望讓自己的兒子受到牽連,這自相矛盾的做法,是因為什么?
要不是今天見了樊拯,她還沒有想明白呢!如今細(xì)細(xì)想來,晏龍帝怕是要陌子洵主動承認(rèn)錯誤!
殺人拋尸,不是小事,想要瞞天過海,必會失了東荒的人心。司幽國剛剛廢國立城,正是樹立榜樣的時候。太華帝是因為荒廢朝政才會滅國,晏龍帝斷不會再重走這條路。
所以,殺人拋尸案必須查,而且要徹查到底!至于如何保全陌子洵,就只有一點,主動承認(rèn)錯誤,請晏龍帝降旨降罪,也唯有此,才能保住陌子洵在朝中的聲望。
只不過,會讓陌子洵受點兒委屈。德妃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與其等著斷絕后路,還不如給自己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