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進行得出人意料地順利,貝拉七世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恨不得今晚就處決利希德長老,拉舍爾則考慮了片刻,建議道:“陛下,我軍目前還暫未拿下叛軍的營地,為了穩(wěn)妥起見,我建議對利希德的處決暫時緩一緩,待我們先把那些叛軍解除武裝再說,同時不要走漏任何消息,這樣,我們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盡量減少叛軍反撲的可能?!?br/>
“嗯,將軍閣下做事一向穩(wěn)妥,那就這樣吧。”貝拉七世點頭同意,強行讓自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
利希德長老被押入了地牢,王室派了重兵看守,拉舍爾將軍則親率一隊精銳,抵達了反抗軍的營地附近。
“叛軍的營地有沒出現什么情況?”拉舍爾叫來了自己麾下的一名哨兵隊長,反抗軍營地早已被悄悄地包圍,數千個城防軍精銳士兵在黑暗中中靜靜地關注著營地的一舉一動。
“報告將軍,叛軍營地沒有任何動靜,到目前為止,也未發(fā)現任何異常,只待您一聲令下,我們即刻就可攻入叛軍營地!”哨兵隊長顯得自信滿滿。
“沒有任何動靜……”拉舍爾聽后,卻眉頭一挑,低聲說道:“你怎么能確定這其中沒有任何圈套呢?”
“將軍,他們的防備確實很松懈,連負責巡邏的衛(wèi)兵都被我們的人給不聲不響地干掉了。”哨兵隊長一臉得意地指著不遠處幾具由白布蓋住的尸體,“不信您可以去看看,我敢保證,他們毫無防備,對我們的行動也毫無察覺!”
拉舍爾走到那幾具尸體旁,將白布揭開,確定是反抗軍士兵后,他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十字弩手!準備火攻!騎兵待命,準備突襲!”拉舍爾抽出軍刀,斷然下令,“決不能放走一個叛匪!”
頃刻之間,營地四周喊殺四起,一枝枝帶火的箭矢鋪天蓋地地射入軍營之中,頓時火光四起,濃煙滾滾,騎兵趁勢快速沖入了軍營之中,用長槍挑開了一個個燃燒著的帳篷。
“報告將軍!除了幾個衛(wèi)兵之外,營中空無一人!”騎兵隊長惶恐不安地帶來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消息。
“什么?怎么會這樣!”拉舍爾大驚失色,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他自問自己已經足夠小心謹慎了,沒想到到頭來卻還是中了計。
才過了幾分鐘,一名傳令的騎兵驚慌失措地帶來了急報,“報告將軍,大事不妙!利希德……利希德長老在地牢中突然不見了!”
“這怎么可能,那老家伙被重兵看守而且還被限制住了魔法,就算是魔導師幫忙他也不可能逃脫?。 睅讉€隨軍的魔法師當場就炸了鍋。
“快!回王宮,保護國王陛下!”在一片驚慌之中,這位身經百戰(zhàn)的老將迅速恢復了鎮(zhèn)定,叛軍不在此處,利希德又離奇失蹤,國王貝拉七世恐怕會有不測。
城防軍在拉舍爾命令下火速地奔赴王宮,剛趕到王宮門口,卻發(fā)現大門緊閉,里面悄無聲息。
拉舍爾預感到不妙,連續(xù)敲門都沒什么反應后,索性叫人把大門撞開。
“清洗異教徒!真神偉大!”剛踏足王宮,突然四周響起了一陣歇斯底里般的狂呼,宮墻之上突然火光通明,箭如雨下,城防軍頓時猝不及防,傷亡慘重,他們還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地面上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陣整齊的踏步聲,拉舍爾剎那間就面如死灰--------反抗軍的重步兵殺過來了。
“殺!”隨著一聲大喝,一列列甲胄鮮明的精銳重步兵齊齊殺入了早已方寸打亂的城防軍之中,如砍瓜切菜一般,將城防軍士兵殺得人仰馬翻。
“為了國王!為了伊利亞特的榮耀!”老將拉舍爾拔出指揮刀,身先士卒,奮力搏殺,在連續(xù)砍倒兩個重步兵之后,城防軍士氣為之一振,紛紛拼死抵抗。
可城防軍士兵大多是騎兵和十字弩手,在王宮這個相對狹小的空間內和精銳重步兵短兵相接后,盡管他們人數占優(yōu)勢也絲毫占不了上風,很快,重步兵靠著自己扎實的武技和沉重的雙手大劍將這些奮力一搏的城防軍變成了一具具血淋淋的碎尸。
拉舍爾仍在徒勞地揮動著佩刀,一隊重步兵高舉塔盾,將他死死圍住,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與之交手。這位老將雖然已經年過七旬,但卻身手敏捷且悍不畏死,在大局已定的情況下,一時間也無人敢上前與之對抗。
“你們這幫兔崽子!有種就給老子上來!來??!看看一個真正的軍人是怎么死的!”拉舍爾瘋狂地撲向了包圍他的重步兵,長刀在塔盾上砍出了一道道火花,可卻仍然再傷不到敵軍分毫。
“拉舍爾將軍,我來戰(zhàn)你!”人群中突然爆發(fā)出一聲大喝,一個矯健的身影跳入了重步兵的包圍圈中,拉舍爾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反抗軍司令官-------加爾格。
“您的英勇讓人敬佩,將軍閣下。”加爾格獰笑著抽出了長刀,“我會如您所愿,讓您像個勇士那樣死去?!?br/>
拉舍爾大吼一聲,毫不畏懼地朝加爾格沖了過去,可他雖然精通武技且悍勇無匹,但畢竟年老力衰,與加爾格戰(zhàn)不過三合,便已氣喘如牛。
加爾格右手單手持刀,左手打著響指,顯得游刃有余,拉舍爾氣得渾身發(fā)抖,舉刀遙指加爾格,“加爾格!你身為王國的騎士,卻勾結叛匪,謀害國王,你心中可還有半點作為騎士的尊嚴和榮耀?!”
加爾格聽后,卻是仰首大笑,一臉戲謔道:“老將軍,您也算有些本事,干嘛非要效忠一個昏庸無能的國王?這王宮的侍衛(wèi)隊長可比您要識時務得多??!”
“一群無恥的懦夫!”拉舍爾冷哼一聲,怒道:“加爾格,不得不承認,你們的確很厲害,但是我也提醒你們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反抗軍為了一己之私,將整個王國的平民都綁在了你們的戰(zhàn)車之上,你們這樣做,間接地殘害了那么多無辜的生命,早晚會遭到報應的!”
“不,將軍閣下,我們是引導王國的子民為真神而戰(zhàn)、為真神的教義而獻身,圣戰(zhàn)為他們原本這些卑賤的生命賦予了崇高而偉大的意義,真神會保佑所有那些為他的教義而戰(zhàn)死的靈魂……”加爾格立刻開口反駁,還不忘引經據典,順便還背誦了一小段《摩西古經》中的經文。
“去他媽見鬼的真神,你們這些所謂的圣戰(zhàn)者,看看一個個都具體干了些什么事?難道為了真神的教義,就可以不顧所有人死活,無休止地征戰(zhàn)和殺戮嗎?”拉舍爾打斷了他,破口大罵。
“將軍閣下,你竟敢質疑圣戰(zhàn),質疑真神!這絕對不可原諒!”加爾格面色一寒,冷冷地說道:“看你是個勇士,我本想找機會放你一條生路,或者,至少也要讓你死得體面點??赡銋s褻瀆真神,背叛信仰,那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說罷,他舉刀想拉舍爾刺去,片刻之后,拉舍爾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座王宮。
王宮密室之內,貝拉七世聽到那漸漸平息的廝殺聲和最后那聲絕望的慘叫之后,低頭閉目不語。大勢已去,他現在已毫無翻盤的余地,唯有垂頭嘆息。
幾個武裝到牙齒的反抗軍士兵則把守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國王貝拉七世的一舉一動--------在拉舍爾帶領城防軍偷襲軍營之際,國王就已經被軟禁。
過了半晌,在門口嚴密把手的衛(wèi)兵突然主動讓出了一條道路,貝拉七世茫然地抬頭,只見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氣定神閑地走了進來,他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這正是這場軍事政變的幕后主謀------利希德長老。
“國王陛下,您在這里呆了這么久,坐也坐辛苦了,不如先收下我們?yōu)槟鷾蕚涞囊环莺穸Y,來消遣這無邊的寂寞啊……”利希德長老拍了拍手,身后幾個衛(wèi)兵魚貫而入,在貝拉七世面前恭恭敬敬地呈上了一個盒子。
“這是……”貝拉七世心中泛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您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保證,這絕對是一個驚喜。”
貝拉七世雙手顫抖著將那盒子打開,往里面一看,不禁驚呼出聲,跌落在地。
國王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引發(fā)了周圍衛(wèi)兵的一陣嘲笑,而那盒中的東西則更是讓他們得意--------拉舍爾將軍的頭顱。
老將拉舍爾的頭顱依然怒目圓睜,似乎死不瞑目,貝拉七世只覺悲從中來,哀聲嘆道:“拉舍爾將軍啊!是我害了你呀!我應該聽從你的建議的,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你呀……”
“哈!好一對忠臣賢君,真是讓人感動呢?!奔訝柛癫恢螘r從人群后方走了出來,滿臉的戲謔和嘲諷,“我的陛下,您也不必太難過,明天一早我就會送你在地獄和您這位忠誠的愛將團聚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