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逸身穿一襲紫色飛魚服,手持一把利劍,身后跟著數(shù)名錦衣衛(wèi),他眼神凌厲地朝鎮(zhèn)撫司方向走去,街上百姓見聞,立即退避三舍。
鎮(zhèn)撫司大門
當鋪掌柜帶著足足有三十余人,各個手拿棍棒,在鎮(zhèn)撫司門口鬧事,將鎮(zhèn)撫司大門圍的水泄不通,并齊聲高喊。
“鎮(zhèn)撫司錦衣衛(wèi)夢景軒,徇私舞弊,欺壓百姓,請陸大人還我們一個公道”。
所有錦衣衛(wèi)紛紛沖出,擋在門口,與他們爭持,其中一個錦衣衛(wèi)拔刀,指向他們,怒道:
“鎮(zhèn)撫司豈是你們敢鬧事的,若再不走,我便統(tǒng)統(tǒng)將你們抓起”。
“你們錦衣衛(wèi)簡直太猖狂了,欺負我們百姓不說,還要抓我們,這有沒有公理啊”。
陸辰逸見遠處鎮(zhèn)撫司門口有人聚眾鬧事,對身邊錦衣衛(wèi)冷聲道:
“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是,大人”。
這時,沈慕清和青鸞正從鎮(zhèn)撫司經過,兩人頓時大驚。
“這是出什么事了?”。
青鸞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抬眼時,見陸辰逸站在十步之遠,立即朝沈慕清說道。
“沈姑娘,陸大人在那里”。
沈慕清立馬向陸辰逸跑去。
“辰逸,這是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個錦衣衛(wèi)跑到他面前說道:
“大人,是夢景軒砸了吳掌柜的當鋪,現(xiàn)在要您交出人,還他們一個公理”。
身后的青鸞頓時一臉驚慌,自知夢顏汐為何砸當鋪,令她沒了主意,但突然轉念一想,去砸當鋪,肯定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若她問起來,那便打死不認,賴在當鋪掌柜身上。
“汐兒也真是,怎么總是闖禍”。
沈慕清邊說邊向陸辰逸臉上探去。
陸辰逸蹙眉說道:
“她砸了多少,需要賠付多少銀子,一并由我來付,去告訴他們,若再不走,擾亂官府之地,這個罪名足以將他們抓走”。
“是,大人”。
陸辰逸便提步朝鎮(zhèn)撫司走去。
沈慕清心中的嫉妒之心再次爆發(fā)。
“夢顏汐,我看辰逸能護你到幾時”。
“沈姑娘,她的好日子不會太久,我們先回去吧”。
沈慕清提起提起衣裙,悻悻離去。
天色漸暗,落日低垂。
夢顏汐一路跑回鎮(zhèn)撫司,要將今日所聽所見立即告訴陸辰逸,并且他們今夜就開始行動,便沖進院內,還未帶她反應過來時,被兩名錦衣衛(wèi)拽住。
“放開我,我要找大人”。
“大人交代,待你回來時,罰你在院中跪三個時辰”。
她一臉茫然地望著他們。
“罰我?我怎么了?”。
“你砸了人家當鋪,當鋪掌柜前面帶人在鎮(zhèn)撫司鬧事,夢景軒你說說你,換回女兒身還都不得安穩(wěn)”。
“你還是好好在院中跪著,不然又得挨板子了”。
夢顏汐氣急敗壞地說道:
“那個家伙怎么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他騙了我,我才去砸人家當鋪的”。
“你還是別狡辯了,快去跪著,我們一會還要出去”。
“我要去找大人,有重要事說”。
兩名錦衣衛(wèi)見她不肯聽勸,便將她立即架起,走到院中間,強行讓她跪下。
“放開我”。
“夢景軒,你最好乖乖跪著,別連累我們”。
二人說罷,便轉身離開。
夢顏汐又氣又惱,滿臉不服地跪在地上,喃喃自語道:
“可惡至極,你給我等著,明日我再砸了你的當鋪”。
正當她嘴里不停謾罵時,陸辰逸早已站在她背后,低眉一笑,便故作嚴肅道:
“你明日若再去鬧事,那便罰你半年俸祿”。
她被身后的聲音嚇了一激靈,立即轉過身,抬頭一瞧時陸辰逸,撅著嘴沒有理會他。
陸辰逸走到她面前,見她使著小脾氣,倒覺得甚是可愛,便滿眼寵溺地望著她。
“一會待我回來后,你便告訴我,你今日為何要砸人家當鋪,所為何事”。
夢顏汐猛然抬起頭。
“大人,你今夜不帶我???我要去”。
“我今日看到上官云霄和那些貪官私下來往,他們并說今夜開始行動,但是上官云霄告訴他們,自己不會參與,明明他也想得到二十萬兩災銀,為何突然不要了?”。
陸辰逸冷笑一聲。
“那便說明,他知道這是個圈套,但又沒有阻止他們,看來他要借我之手,鏟除他們,這些人已對他沒用了”。
“我想了想,你還是留下最為安全”。
她輕輕拽住他的前襟,撒嬌道:
“大人,你就讓我陪你去,而且我還未告訴你,我現(xiàn)在武功大增,不再是三腳貓的功夫了,這次出去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三個時辰,待我回來再跪嘛”。
“武功大增?”。
“是啊,那日我醒來時,我就感覺我自己不同往日,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內力”。
陸辰逸蹙眉沉思時,一名錦衣衛(wèi)疾步走到他面前,作揖道:
“大人,都已就緒,就等他們自投羅網(wǎng)了”。
“秦風呢?”。
“回大人,秦風也去了,我們的人都分別守在各處地點”。
“出發(fā)”。
“是,大人”。
夢顏汐急忙起身,抓住他的手臂。
“大人,你就讓我去,我身為錦衣衛(wèi),這是我的職責”。
陸辰逸本想借她闖的禍,罰跪三個時辰,是不愿讓她跟去,怕遇到節(jié)外生枝的事,是不想讓她受到一丁點傷害,但見她如此執(zhí)意,又于心不忍,便囑咐道:
“去了,乖乖跟在我身后”。
“大人放心,我會乖乖聽你的話”。
他真是拿夢顏汐一點輒都沒有,便轉身朝門口大步走去。
陸辰逸分別將地點安排在城外西南、西北、東南、東西的小樹林里,最后一個地點則是一處破廟。
午夜子時,正如他所料,一切進行的如此順利,輕而易舉便將那些貪官派去的人當場抓獲,令他們百口莫辯,除了安玉懷五人,則讓他想不到的是后宮嬪妃也參與其中,便統(tǒng)統(tǒng)帶回詔獄。
今夜由皇上親自坐鎮(zhèn)審理貪官一案,陸辰逸和上官云霄站其兩旁,經過對安玉懷等人的一番審問后,得知他們?yōu)楣俣嗄?,貪的錢財,足以超過半個國庫,都是由每年向各地發(fā)放的災銀中克扣而下以及私下賣爵鬻官從中獲利。
皇上龍顏大怒,所謂貪官污吏腐敗者,當誅九族,但皇上網(wǎng)開一面,家屬發(fā)配邊疆,將其明日當百姓面斬首,并沒收全部財產。
凡是后宮嬪妃與這起案子沾染者,一律打入冷宮,父親在朝為官者,革職入獄。
皇上這一舉動,明顯將先皇身邊留下的一些貪官污吏逐一清除,他明白什么叫一朝天子一朝臣,若將這些人再留下,只會后患無窮。
整整一宿的審問后,皇上便將剩下的事交由陸辰逸處理,自己回宮上朝。
夢顏汐見皇上離去,便走到他身旁,剛要說時,發(fā)現(xiàn)上官云霄未離開詔獄,朝他厭惡地瞪了一眼。
“顏汐,這么快就換回女兒身了?”。
“上官大人,怎么不去上朝?是怕他們之中招出你?”。
陸辰逸冷聲道。
上官云霄去輕蔑一笑。
“陸大人就這般迫不及待想在我身上潑臟水?剛才他們已向皇上稟明,無人指使他們,你還想誣陷我?”。
夢顏汐厲聲怒道。
“上官云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拿他們妻兒作威脅,他們才未揭發(fā)你”。
上官云霄忍著怒火,依然面含笑容地望著她。
“顏汐,你真是越發(fā)沒大沒小了,再怎樣我也是你表哥,豈能這般對我講話”。
“你簡直令我寒心至極”。
夢顏汐走到他面前,一臉冷漠地望著他。
“當你騙我喝下毒藥時,我早就不認你是我表哥,你讓我明白一個道理,真正害你的人永遠不是旁人,而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她話音剛落,陸辰逸心頭一震,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原來下毒者是竟是上官云霄,他已大致才想到他下毒的目的,便將她拉入自己身后。
雙手緊緊握拳,眼神如利劍一樣盯向上官云霄。
“上官云霄你我之間恩怨,你大可以沖我來,為何要傷害她”。
“陸辰逸你終于有動心的時候了,那你可要好好待她,她寧可受劇毒折磨,都不愿為我所用去害你,可見我表妹對你真是一片癡心”。
“那我就看看你們能在一起多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夢顏汐,便轉身離開。
陸辰逸轉過身,滿眼心痛地望著她。
“原來你中毒是因我而起?”。
她淺淺一笑,含情脈脈看著他。
“我寧愿自己受到傷害,也不許別人傷你”。
他心頭一緊,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內心久久不能平復,此刻他再一次確認對她的愛已經無人能占有。
“大人,天亮了,我們要去安玉懷等人府中清點他們所貪的的財產,上繳國庫”。
秦風邊說邊說邊走進審訊間,看到眼前一幕,立馬轉過身。
陸辰逸牽手夢顏汐的手,柔聲道:
“累了一夜,我送你回府,好好歇息一會兒,等我回來”。
“我不累,我們一起將皇上交代的事處理完”。
今天又是中秋節(jié),我們晚上一起賞燈,就當好好放松一下”。
“好!”。
“大人,我們已派人去抄家了,要不剩下的事交給我去處理”。秦風說道
“不必,我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