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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比在線觀看 聽到玉如顏

    聽到玉如顏突然問起之前的事,越羽很是吃驚----

    因為在穆凌之寫給他的信里,清楚的告訴他,玉如顏并沒有恢復(fù)記憶,而且,他自知此番與司馬容山谷一戰(zhàn),兇多吉少,為免自己戰(zhàn)死山谷,讓玉如顏傷心,穆凌之還請越羽替他繼續(xù)隱瞞他與玉如顏之前的事情!

    就如他在山谷里給玉如顏講的三皇子與五公主的故事結(jié)局一樣,穆凌之寧肯玉如顏恨著他,也不想她記起一切,不能接受自己的死亡,從而傷心難過一輩子

    越羽心情糾結(jié)的看著玉如顏,遲疑的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聞言,玉如顏悲愴的搖搖頭,傷心道:“并沒有,我還是沒有想過以前的事,只是之前在山谷時,凌之給我講過三皇子與五公主的故事?!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ziyouge后來,我眼睛能看見了,看到四周的一切,再加上刺殺的事,我才突然醒悟到,或許,他就是故事中的那個三皇子,而我就是和親的五公主,而他講的故事,就是他與我的故事”

    看著她悲痛的樣子,越羽心里同樣難過,而且知道真相的他,心里更加的悲痛,還不能告訴她實情,要對她苦苦的隱瞞----

    其實,在從暗衛(wèi)嘴里得知穆凌之出事后,他當(dāng)場立刻派人趕赴山谷打聽消息。

    雖然他也知道,七天的時間過去了,一切事情已成定局。但他也不想放棄,想盡最后的力量,去山谷去找穆凌之,不管是死是活,他都要探查清楚,也算是為玉如顏尋一個答案。

    他派出的人日夜兼程的趕赴山谷,就在今天中午,他卻是收到了手下傳回的消息。

    而他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全身如墜冰窟,一片冰寒----

    手下來報,穆凌之所在的那個山谷,已是成了人間煉獄,里面,除了大火焚燒過的痕跡,就是漫山遍野的死人

    據(jù)住在山下的村民們說,那一晚,整個山頭都著了大火,大火一直燒到第二天的傍晚才燃燼熄滅,而流向山下的那條溪水里的水都被鮮血染紅了。流的全是血水

    村民們都不敢上山去看,只是有人在事發(fā)后看到大魏的一部人撤離了山谷,離開了

    大魏人最后離后,卻是沒有看到穆凌之與暗衛(wèi)的身影,所以,也就是說,穆凌之是在山谷里再也沒有出來了,而那個山谷里,卻是再也沒有活物存在

    想到這里,越羽心里悲痛欲絕,在他的心里,穆凌之是他的知己和兄弟,他們有共同的信念與敬仰,都是以大局為重的重情重義之人。雖然因為玉如顏兩人避免不了產(chǎn)生隔閡,但那種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還是讓他心痛難忍

    所以,如今的越羽心里也是十分悲痛,更是萬分的為難。他不但要按穆凌之在信中所求那樣,替他隱瞞玉如顏之前的記憶。還要將穆凌之戰(zhàn)死山谷的消息瞞下來!

    這一邊,越羽在心里傷感著穆凌之的事,而玉如顏卻是想到了穆凌之最后跟她講的那個故事結(jié)局,想到兩人最終還是走向了分別,心里痛得死去活來,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悲泣道:“越大哥,你實話告訴我,凌之是不是出事了?為什么這么久了還沒有他的消息那么多壞人要殺他,他一個要怎么辦啊?”

    她情緒異常的激動。在這個時候,越羽更加不敢將山谷里的消息告訴給她,只是道:“現(xiàn)在還沒有他的消息,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我想他的武藝放眼天下無人能及,應(yīng)該應(yīng)該會無事的”

    說這些話時,越羽心里也是悲痛難過。而且他還在憂慮,如今大魏強軍壓陣,大梁沒有了穆凌之,可要怎么辦?

    況且,他也知道,這些話騙得了玉如顏一時也騙不得她一輩子,若是她日后記起一切。得知穆凌之的死訊,只怕會更加痛苦

    恰在此時,婢女端上了湯藥,越羽連忙岔開話頭,喂她喝藥

    雖然之前玉如顏一直好奇鳥語花香的青云山莊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如今她再回到這里,眼睛也好全了??墒菂s沒了一絲心情,每日都是想著穆凌之到底怎么樣了,可在那晚可怕的刺殺中留下命來?可會來山莊接自己?

    病好了以后,她天天站在莊子門口等著盼著,盼著穆凌之騎著高大的駿馬來接自己回去。

    她想,若這次他能平安回來,她必定不會對他諸多嫌棄與不喜了。她必定歡歡喜喜的跟他走,他去哪里她就跟去哪里,他做的菜她也聽話的全總吃完,他想挨著她睡覺她也不會趕他下床了,更不會將他防狼一樣防著了,也不會再管他到底是何身份,自己又是不是和親的公主,只要他是穆凌之就好,天涯海角她都愿意跟他走

    可是,她一天天的站在莊子門口,盼著日頭升起,看著日頭落下,也不知道盼過了多少個日頭,卻終是再也沒有盼來那道她祈盼的身影

    穆凌之放在她行李里一起帶出來的十二對糖人,在河水的浸泡下,有些化了,有些也磕破了,已是找不出一只完好的糖人

    可即便這樣,玉如顏一直舍不得丟,白天守在莊子門口等著盼著穆凌之,晚上回房就守著一堆殘破的糖人,仿佛它們是她最后的一點念想與依靠。

    只要看著他們,她就一直堅持的認(rèn)為,穆凌之沒有死,他不來莊子接自己,一定是有事耽擱了,等他忙完了,他一定會再回來了

    越羽見她每天這樣傷神,心里很是擔(dān)心她,也為了讓她開懷,特意從山下請了一個手藝高超的糖人師傅,依著殘破的十二對糖人的樣子,為她再做出完好的十二個糖人。

    可是不管糖人師傅的手藝有多好,也不管重新做出的糖人有多好看,玉如顏心里卻怎么也沒辦法喜歡上來。

    她心底有個聲音在跟她說,這十二對糖人,是天下絕無僅有的,不是臨摹仿制可以替代的

    終于,在莊子門口等了一個月多月的時間,玉如顏心里的慌亂越來無法抑止,連那些自欺欺人的話都無法再讓她安心。

    于是,她跟越羽說,她要離開莊子,去山谷找穆凌之。

    說到做到。玉如顏立刻收拾東西下山。

    她執(zhí)意要走,越羽如何攔得了她,只得陪她一起下山。

    可是堪堪來到山下,才發(fā)現(xiàn)世道竟是全亂了!

    半個月前,大魏已正式向大梁開戰(zhàn),并為了擾亂大梁軍心,將梁王苦苦隱瞞下來的凌親王被害的消息散布天下。

    一時間,大梁軍心匱乏,兵敗如山倒,一時間竟讓大魏連下五城。

    瞬間,整個大梁人心惶惶,人人都在說,大梁沒有了戰(zhàn)神穆凌之,只怕此次難逃大魏的豺狼虎口了

    滿街的人們都在說三皇子穆凌之之死。那些話像世上最毒的毒針般,狠狠的扎向玉如顏已傷痕累累的心。她本是滿腔希望的下山去找穆凌之,沒想到,剛到山下就得知了穆凌之已戰(zhàn)死山谷的消息,頓時,猶如五雷理轟頂,心里強撐的那口氣,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在了路中間

    她這段時間,身體本就異常的孱弱,吃不下也睡不著,天天想著穆凌之,雖然知道這么多天過去了。他一直沒來青云山莊接自己,必然是兇多吉少。

    但一日沒親眼聽到他死亡的消息,玉如顏一直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如今,最后的一絲希望都破滅,讓她如何承受這樣的打擊?

    等她再次醒來,又回到了青云山莊里。

    越羽守在她身邊,見她醒來,眼神里閃過異樣的亮光,而臉上的神情更是悲痛

    醒來的玉如顏,一睜開眼睛心里就想起了聽到的穆凌之的死訊,心里更是悲痛欲絕

    從那以后,她萬念俱灰,不吃不喝,連越羽給她開的藥也不愿意再喝。

    而越羽將她送回山上后。又立刻下山去了,似乎在忙著什么。

    下山前,吩咐莊子里的人,好好照看玉如顏,不許讓她再出莊子。

    三日后,越羽風(fēng)塵仆仆、滿臉疲憊的回來。聽到婢女們稟報說玉如顏已是三天沒有吃過東西后,心里一急,來不及歇息一下,已是趕到了玉如顏的房間里看她。

    彼時,正是午膳時間,可是餐桌上的東西一動沒動,玉如顏甚至都不愿意坐到桌子面前。

    連著好幾天不進(jìn)食,如今,她竟是看到吃的東西就嘔吐,神情也是日漸的萎靡,人也消瘦了好多!

    越羽進(jìn)去時,她正靠在遠(yuǎn)離餐桌的軟榻上,眼睛凹陷進(jìn)去,人非常的虛弱憔悴!

    見她這個樣子,越子心里一急,連忙走上前去,二話不說就拿起她的手為她把脈,卻被她將手抽回。

    一雙瀲滟的水眸再看不到半點亮光,里面一片灰敗絕望之色,她悲愴絕望道:“越大哥就不要再為我的身體擔(dān)心了,如今,我到是巴不得自己早點死了,好向夫君償命!”

    得知穆凌之的死訊后。玉如顏除了對他不舍的感情。還有對他深深的自責(zé)----

    她知道,那晚若不是為了救她,以穆凌之的身手,他完全可以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活下命來。

    可是,最后為了她,他卻甘愿丟了自己的性命

    每每想到這里,她的心里就抑不住的憶起,在山谷的那段短暫難忘的日子里,他對自己的悉心愛護(hù),對她深深的愛意與眷戀

    她永遠(yuǎn)忘記不了,當(dāng)她眼睛復(fù)明,看著他一臉污血的蹲在自己面前,擔(dān)心自己被嚇到的關(guān)切樣子;也忘記不了他在廚房里為自己忙碌的身影;更忘不了他陪著自己坐在燈下縫補衣裳時的那份溫馨恬靜

    眼淚又毫無征兆的滾滾落下,玉如顏真的覺得老天對她太過殘忍,在她已依戀上穆凌之,并依戀上與他在一起的那份難得的恬靜溫馨寧靜時,老天又將他從自己身邊奪走,對她,實在太過殘忍,讓她如何承受得了

    她不讓越羽為自己把脈看病,痛哭道:“越大哥,我活不下去了。我的夫君死了,為了我死了,我還有什么顏面活在世上”

    “活不下也要活!”

    看著她生無可戀的樣子,越羽心里一痛,沉聲打斷她的話,面色竟是她從未見過的嚴(yán)肅與凝重。

    不等她開口,他再次執(zhí)著的拿過她的手,為她認(rèn)真的把起脈相來。

    等把過脈后,他心里重重舒了一口氣,清亮的眸光堅定的看著一臉灰暗的玉如顏,沉聲道----

    “即便你不自己而活,也要為了肚子里的孩子好好活下去!他----可是凌之留存下來的惟一血脈!”

    越羽輕淡的聲音有著鎮(zhèn)靜人心的力量,而說出的話更是讓玉如顏全身一震!

    聽了他的話,足足有半刻鐘,玉如顏都處于極度的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

    她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怎么也沒想到,那里,竟是有了她與穆凌之的孩子!

    雙手顫抖的輕輕摸上肚子,她不敢置信的睜著大大的淚眼看向越羽,聲音哆嗦急切道:“越大哥,我真的懷了身孕嗎?我我肚子里有了凌之的骨肉?”

    這一個消息像滔天駭浪沖擊著她的心,玉如顏的眼淚再次斷線般落下,心里又是悲痛又是心酸,還有激動----

    如果、如果因為那一晚,讓她懷上了凌之的骨肉,那么,是上天可憐她的凄苦,可憐凌之的英年早逝。

    天可憐見,在他死后,為他留下了惟一血脈。所以,她拼命也要好好將他生下來。即便這個可憐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她一人也要好好撫養(yǎng)他長大。

    只是一瞬間,她之前那種生無可戀的心境再也不復(fù)存在。

    如今,她的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她都要好好生下這個孩子,好好將他撫養(yǎng)長成,讓穆凌之在天之靈也能夠安息。

    想起這幾日的不吃不喝,她心里不由慌張害怕,連忙將手再次伸到越羽的面前,著急道:“越大哥,你再幫我好好看看,我這幾天沒有吃東西,可有餓到肚子里的孩子?對他有影響嗎?”

    越羽看她瞬間恢復(fù)了生機,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氣,淡然笑道:“孩子很好,但你以后可得好好吃東西。我會給你開一些安胎的藥,也要記得按時服用。而且----”

    他看著她憔悴不堪的樣子,嘆息道:“孕期吃食雖然重要。最重要的卻是你的心緒要平穩(wěn),不可再太過傷心悲痛,也不要思慮太多!”

    玉如顏聽了,怔愣了片刻,最終默默的點下頭應(yīng)下,主動走到餐桌邊拿起筷子吃起了東西!

    但她堪堪是懷孕初期,也是孕期反應(yīng)最大的時候,所以,即便想努力多吃一點,可看著滿桌的飯桌,剛剛才吃上兩口,卻已是翻天覆地的嘔吐起來,吐得臉都青了

    從那以后,玉如顏倒是聽從了越羽的話。靜下心來在青云山莊里養(yǎng)胎,即便在想起穆凌之時,還是忍不住傷心落淚,但想起越羽對她的叮囑,也是咬牙強忍下來。

    而越羽一邊照顧她,一邊也是時刻關(guān)注著大梁與大魏持續(xù)不斷的戰(zhàn)事!

    在大魏勢如破竹,一舉拿下大梁邊關(guān)十座城池之后,梁王震驚之下,不顧眾臣勸阻,親自披掛上陣,御駕親征。

    此舉倒是很好的震奮了士氣,大梁兵士一返之前穆凌之帶兵時的英勇,順利阻止了大魏繼續(xù)邁進(jìn)的步伐,將大魏的鐵騎擋在了大梁的最后一道邊關(guān)重城涼城。

    涼城是大梁邊關(guān)最后一座重城,地形險峻,易守難攻。

    但涼城也是大梁最后一道天險,只要大魏攻下了它,就是徹底打開了攻向大梁的最后一道大門。接下的大梁疆土,一馬平川,再也沒有天險可以阻攔大魏的鐵騎。

    所以,若是讓大魏攻下涼城,以他們的雄雄鐵騎,只怕不過十日就是可以攻到大梁的國都東都了!

    大梁的新皇穆晨之當(dāng)然明白個中利害,所以,他傾盡大梁全國的兵力來守住涼城。

    而大魏的將帥司馬容也是源源不斷的將大魏的兵馬往涼城集結(jié)

    一時,雙方兵馬對峙在涼城內(nèi)外,只等著最后決一死戰(zhàn)!

    但最后的戰(zhàn)役,雙方都不敢輕舉枉動。

    大魏沒有十足的把握攻下涼城,而大梁也沒有法子將闖進(jìn)家門內(nèi)的豺狼虎豹驅(qū)逐出境,一時間,雙方只能一直僵持牽扯著

    不知不覺,青云山上滿山的青翠漸漸轉(zhuǎn)黃,酷暑消散,秋風(fēng)吹送落葉,轉(zhuǎn)眼,竟是秋天到了!

    看著庭院里落滿枯黃的落葉,玉如顏才恍然覺察到,她竟是在青云山莊呆了四個多月,而她腹中的孩子也渡過了最危險的頭三月,已有四個月了,小腹也微微隆起。

    婢女進(jìn)屋來,見她一個怔怔的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落葉,不禁笑道:“姑娘若是要看落葉,奴婢扶你去后山看看,那里的楓葉也快紅了!”

    自從肚子顯懷后,玉如顏就不太喜歡出門了,時常只在自己的院子里走走。

    因為,從她第一次被越羽帶回青云山莊開始,莊子里的人都自發(fā)的將她當(dāng)成了越家夫人。而如今看到她懷了身孕,再加上越羽她形影不離的照顧,更是讓人誤會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越當(dāng)家的。

    玉如顏很不喜歡這種被人誤會的感覺,更不喜歡別人誤會肚子里的孩子是越羽的,但她也不能一一去向別人解釋,所以,在顯懷后,她干脆不出去了,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有時一坐就是一天。

    越羽這些日子下山越發(fā)的頻繁。雖然他瞞著她不告訴她,但她也知道,他著急的是大梁與大魏的戰(zhàn)爭。而聽莊子管事有次無意間說漏嘴,玉如顏才知道,越羽為了資助大梁的戰(zhàn)事,竟是將越家三分之二的財力都拿出來支持軍餉去了

    整個莊子里的人都在可惜越家那么多財產(chǎn),就這樣被散盡了??墒怯袢珙亝s認(rèn)同越羽的這種做法,他們的想法一致,沒有國那有家?!

    玉如顏輕輕搖頭拒絕了婢女的邀請。見她悶悶不吭聲的樣子,那婢女想起越羽的吩咐,只得盡量的挑起話頭來逗她說話,不由又道:“姑娘,聽說涼城一戰(zhàn)馬上就要開戰(zhàn)了,而公子此番下山,怕是打探消息去了。如果真的打起來,咱們青云山離涼城這般近,不知道到時要不要搬走?”

    玉如顏苦澀一笑道:“這些,越大哥自然會安排好。你們不用擔(dān)心!”

    說罷,她走回到桌子邊,拿起針線筐里的針線做起衣裳來。

    這些小兒衣裳當(dāng)然是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的。然而,每當(dāng)拿起針線,她就會忍不住想起當(dāng)日在山谷時,她坐在燈下為穆凌之縫補衣裳時對他說過的話----

    她說,她以后會好好學(xué)做女紅,以后多給他做幾件衣裳

    當(dāng)時的情景猶自發(fā)生在昨日般,而這幾個月,她的女紅也有了很大的進(jìn)步,可是,她想為他做衣裳的人卻不在了

    眼眶不覺又濕潤了,玉如顏拿起針線認(rèn)真繡著小肚兜上的花樣子,眼睛卻止不住一滴滴的落下。

    一旁的婢女見了,知道她是心里又想起她腹中孩子的爹了。

    一想到她年紀(jì)輕輕就成了寡婦,以后還要獨自帶著一個孩子,雖然有自家公子的幫襯,但這些對一個女人來說,卻還是異常的沉重與悲痛

    想到這些,婢女心里不禁可憐起玉如顏來,遞過絹帕給她擦眼淚,細(xì)聲的勸道:“姑娘別傷心了,公子說了,你這樣傷心。心情郁結(jié)對孩子不好?!?br/>
    說罷,拿下她手中的針線,扶著她往床邊走,道:“姑娘昨晚一晚都沒睡好,還是好好再躺一會兒,這些活計交給奴婢做就好。”

    玉如顏不想讓她擔(dān)心,更不想讓越羽擔(dān)心,依她所言擦了眼睛,對她吩咐道:“不要將我方才哭的事告訴給公子,他如今煩著大梁的戰(zhàn)事,已是心力憔悴,我不想再讓他擔(dān)心我?!?br/>
    婢女乖巧的應(yīng)下,道:“姑娘放心,我不與公子說就是了。你放心睡吧!”

    玉如顏疲憊的閉上眼睛?;杌璩脸恋乃?br/>
    睡夢中,玉如顏卻是第一次夢到了穆凌之!

    在他傳來死訊這么久的日子里,她一次也沒有夢到過他。然而沒想到,事隔這么久,今日卻是在夢里見到他了!

    夢里的穆凌之,卻是她最后在山谷溪水邊見到他的樣子----

    他一身的傷痕與血污,紅著眸光奮勇殺敵,那滿山的火光映紅了他身上沾滿血漬的銀色鎧甲

    玉如顏忍不住朝他大聲的呼喊道,她說,凌之,你快逃吧,我已懷了你的孩子了,我不想你死啊,我不想孩子一生下就沒有爹,你快逃命吧,不要再拼命了

    穆凌之似乎聽到了她的話,回頭對她寵溺一笑,俊美的眉眼在火光下柔情似水,好看極了!

    可是,下一刻,他還來不及開口同她說話,無數(shù)彎刀砍在了他的身上,鮮血噴灑出來,他的身子像斷線的風(fēng)箏,直直的掉進(jìn)了溪水里,身上的血瞬間將溪水染紅

    看著他倒下,她悲痛到神魂俱裂。明明他的身體被水沖著從她面前流過,她想伸手抓住他,卻怎么也抓不住,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溪水沖得越來越遠(yuǎn)

    她絕望悲痛的大哭起來,拼命的向他身邊游去,可是,明明只是伸手就可以抓到他的距離,她卻怎么也追不上他,讓她絕望到崩潰

    “顏顏,醒醒!”

    越羽從山下回來,腳步剛踏進(jìn)玉如顏的房間里,就聽到她絕望的哭聲,而等他走近才發(fā)現(xiàn),她竟是在夢里哭出了聲!

    看著被淚水打濕的枕巾,和她蒼白的小臉上的淚痕,越羽心里一痛。

    他上前握緊她冰涼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臉頰將她從噩夢中叫醒。

    醒來的玉如顏,睜著大大的淚眼,怔怔的看著面前的越羽,好一會兒才從方才悲痛絕望的夢境里走出來。

    想起方才夢里所看到的一切,玉如顏心里一痛,咬牙忍住淚水,她低下頭嘶啞著嗓子道:“越大哥,我我夢到凌之了!”

    聞言,越羽微微一怔,不由想起這次下山得到的消息,心里頓時一片激動翻騰,清亮的眸子里劃過亮光----

    在涼城城外守了好幾個月,大魏的司馬容終是調(diào)集了大魏所有兵力后,正式向大梁下了戰(zhàn)書!

    明日天一亮,兩國正式開戰(zhàn)。

    這樣的消息,本是應(yīng)該他最心憂難安。然而,他今日卻收到了越家在大魏做生意的大掌柜放回的信鴿。

    在看著信鴿帶回來的消息時,越羽徹底驚呆了!

    大魏的大掌柜傳回來的消息告訴他,在大魏調(diào)集一切兵力攻打大梁涼城時,名不見經(jīng)傳的大齊卻是突然悄無聲息的向空巢的大魏國發(fā)起了突襲,不過五日竟是攻到了大魏的皇城,擒了大魏彼時還在睡夢中的老皇帝。

    而大掌柜還在信箋中寫道,大齊帶兵的正是大齊少年將帥陳益卿!

    而大齊的先鋒軍、似一只凌厲無比的離弦箭般殺進(jìn)大魏皇宮,活擒老皇帝的,卻是傳言死在山谷里的大梁凌親王----穆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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