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開始學(xué)著做醬牛肉,蕭侗搜羅了一下,有野蔥、干辣椒、干姜、醬油(去年冬天她用大豆學(xué)著熬了點),小半瓶白酒,加上剛拿回來的丁香和花椒,作料不太全,但也過的去。
蕭侗將洗好砌好的肉找了個最大的陶罐盛好加了水,放置到灶臺上,阿婆燒火開始煮。一同熬過去年的寒冬,蕭侗和阿婆早已經(jīng)親如母女。阿婆話不多,總是一臉的安寧慈祥,默默的做事,默默的注視著蕭侗和阿牛。阿牛也不擅長言語,他并不是真的笨,就是個憨厚。常常一家人在一起就蕭侗說話,阿婆點點頭,阿牛嘿嘿的笑。日子過的艱辛卻也溫馨。
等煮沸了撈出來,換了水重新燒開了再將牛肉作料陸續(xù)放進(jìn)去慢慢燉。蕭侗其實對做飯很不在行的。小的時候輪不著她,大點了她又成了家里的勞動主力,再后來進(jìn)了城吃的是食堂的飯。多數(shù)菜她見過沒做過。等到要找對象結(jié)婚了才發(fā)現(xiàn)沒學(xué)做人家妻子之最基本,現(xiàn)在是趕著鴨子上架,摸索著做。
看天還早,腳已經(jīng)磨得沒有什么痛感了,叮囑了阿婆注意火的大小,就去地里拔會草。
傍晚回家的時候老遠(yuǎn)聞著了牛肉的香味。勾引的蕭侗加快了回家的腳步。進(jìn)了院子見不少人圍著她家。眾人見蕭侗進(jìn)來都圍了過來,吵吵嚷嚷問她的牛肉怎么煮的,都要跟她學(xué)煮牛肉。
現(xiàn)在教?開玩笑了,一村子的人。自己手里已經(jīng)沒剩下幾片作料了。只得費力的給大家解釋并承諾等有了作料一定教會大家。好說歹說一干人才戀戀不舍的離開。蕭侗那個急呀。生怕眾人把自己家的陶罐給掀了。
眾人都走了,剩下阿默和阿鷹坐在石凳上看了蕭侗笑。
“兩只賴皮狗!”蕭侗嘴里嘀咕著沖他倆做了個鬼臉。
“小侗侗,我今天很聽你的話,你要報答我?!边呎f邊起來跟蕭侗到牛肉罐邊。
“嗯,報答,我報答?!彼F(xiàn)在一門的心思都在牛肉上。
離的近了牛肉的香味飄的更濃了。蕭侗拿了竹筷戳了戳,看可以了,讓阿婆掩了火。另找了個干凈陶罐將牛肉取出來。
阿鷹舔著臉跟著蕭侗后面轉(zhuǎn)。蕭侗剛把牛肉往菜板上一放,他就伸了手去,蕭侗早猜著了。倒拿了竹筷狠狠的抽在他手背:“等涼了再吃!”
抽的阿鷹呲了牙看著她。
蕭侗瞪著他:“想吃先去擇菜洗菜?!闭f著端了野菜給他們摘。
自己重新往牛肉湯里加了水燒開。然后將野菜洗干凈給每人涮了一碗先吃。吃完了菜再喝湯。最后砌了一盆涼好了的牛肉端上。這一頓吃的個個是唇齒香濃,心滿意足。
阿鷹直嚷嚷以后要跟著蕭侗過。
蕭侗聽了就說:“好啊,你以后跟著姐姐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不知道阿霜知道了會不會咬死我。”
一聽蕭侗說到阿霜,這小子蹭的離了院子一會兒就不見了。
“稀奇古怪,阿霜那么美的女人,我都想變成個男子娶了他。他干嘛要這樣呀?!笔挾币苫蟮目戳税⒛瑔枴?br/>
“先不說他的事了,過幾天阿霜族里的就來接她回去了?!卑⒛@然不愿說這事。
“你們和風(fēng)部落有聯(lián)系?我怎么沒見到你們和外面聯(lián)系的方法呀?”蕭侗問他。
阿默說:“昨天信使來過了,信使過一段時日就會到各部落傳信。你不知道?”
蕭侗搖搖頭:“唔,我不知道?!?br/>
“哪你不是我們四部落的人?你到底是哪里人?狼族的?水族的?都不太像。你衣著怪異,言語做事都有些奇怪。祭師說你是上天賜給我云族的。你真的是從上天來的?”阿默一個接一個的提問砸向蕭侗。
蕭侗在心底不住的默念:看看,終于來了,還以為他們早接受了自己。不要過審核這一關(guān)了??尚ψ约喊旬?dāng)初為應(yīng)付他們編的謊言都給忘記了。只的將謊話重新組織重新編。
蕭侗告訴他自己來自遙遠(yuǎn)的海的那一邊,一次和友人坐了船去游玩,風(fēng)浪將船打翻了,其他人都喪生海中,自己逃了出來走啊走的就到了這里,現(xiàn)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家鄉(xiāng)在哪里了。
這個故事顯然不能令人信服。阿默看蕭侗揣揣的神態(tài)就對她說:“你無須擔(dān)心,祭師說了你不會害我云族。你不想說,我以后不問就是了?!?br/>
蕭侗聽了舒了口氣:你早說呀,害的人就心肝肺都擰巴到一起了。
接下來阿默告訴她水田已經(jīng)整好了,明天他帶人進(jìn)山去把秧苗拔回來。
臨走的時候阿默又對她說:“我明早把牛肉拿過來,你給煮好了?!?br/>
看蕭侗不語,停頓了一會接了說:“還是你回家去煮?”
蕭侗聽了趕忙對他說:“你明早拿過來吧,我保證你明晚吃到香噴噴的牛肉?!?br/>
阿默剛走一會,阿易翩翩來了。
“看你像是昨天磨傷了腳,這是我跟藥師學(xué)著熬的膏藥,你等會抹上?!闭f完遞給蕭侗一個小陶罐。
蕭侗看他往放牛肉的罐上望了一眼,接了小陶罐撲哧笑了問他:“你不會是拿了藥來跟我換牛肉的吧?”
阿易說:“嗯,想問問你的牛肉怎么煮的,學(xué)了我回去也煮。”
蕭侗告訴他:“你現(xiàn)在學(xué)了也沒有用,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采不到大料,我剩下的大料不多了,明天我?guī)桶⒛笈H?,你也把牛肉拿了過來我?guī)湍阋黄鹬罅税伞!?br/>
阿易點點頭。臨走時阿婆給他包了塊牛肉,讓他帶了給小阿吉吃。
睡前洗腳,發(fā)現(xiàn)襪子黏在傷口上都脫不下來了。沾了點溫水才慢慢揭下來??纯炊加行┭饽:?。
抹上阿易的膏藥,清涼清涼的舒服多了。
第二天,蕭侗繼續(xù)煮牛肉,繼續(xù)給地里鋤草。傍晚的時候阿默帶人將秧苗都拔回來了。蕭侗讓他們將秧苗一個一個投到水田里明天插秧。
第三天,蕭侗因為腳還沒有好,在岸邊指揮。雖然都沒插過秧,顯得有些生疏,但是人多力量大,半天就完工了。這天畜舍也完工了。
看到這點成績,蕭侗有了絲欣慰。但是革命尚未成功,自己還需努力。她將后面要做的事情從急到緩梳理了下,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迫切要的是找鐵礦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