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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一栗不由的順著霍爾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顧落低著頭,拉著一個男人的袖子,不知說著什么,那個男人他認識——董明,然后他還看到,董明伸手抬了抬顧落的下巴,打量了一番,然后,董明拉著顧落的手,進了酒吧里。
“江二來了嗎?”唐一栗皺著眉問。
霍爾似乎沒聽到他的問話,而是自顧自地說:“可惜這丫頭了,蔥兒一樣水靈的人,你就這么扔了多可惜,哎,真應了那句話,你不疼有人疼……”
唐一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口:
“是她自己樂意的,又沒人逼她、綁著她跟著人走!”唐一栗聽似嘲諷的聲音卻抿進了一絲嘆息和賭氣的口氣。
霍爾張了張嘴,卻沒吭聲,在他心里多少覺得有些惋惜,伸手把車座重新調(diào)了調(diào),霍爾閉著眼睛,更舒服的倚了上去,明顯并不著急把車開走。
后座的唐一栗神色似乎有些許的緊繃,一直都盯著酒吧在看,那雙眼睛漆黑漆黑的,仿佛深海里的漩渦,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說你今天突然冒出來干什么?為什么不多求我兩聲?抓著我不撒手不就好了!”
霍爾扭了下臉,半睜開眼,有些疑惑的問:“什么?唐栗你一個人嘴里瞎嘀咕什么呢?”
唐一栗咬了咬唇,“沒什么,我去外面抽顆煙!”
唐一栗從車上下來,
冬天的風刮在臉上,冷得要命,可是唐一栗卻感覺不到,只覺得腦子里亂糟糟的,連他也弄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整個就是心煩意亂,胸腔憋了一股氣流讓他透不過氣來,
索性解開扣子,敞開衣衫,讓風肆意的穿透胸膛……
依舊堵得慌!
手指摩著手機屏幕,唐一栗唇緊緊抿起,下巴繃得死死的,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終還是搖了搖頭,唐一栗抬腳對著車玻璃旁的后視鏡就是一腳,‘咔嚓’一聲,鏡子掉在地上。
……
包廂浴室,裝修得很不錯,對著鏡子慢慢梳理著頭發(fā),一身紅色睡衣的顧落,美麗的容顏,太過出挑的氣質(zhì),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在今夜,就在唐一栗回絕她之后,顧落是徹底豁出去了!
丟掉尊嚴,丟掉廉恥,她就那么隨便的抓住了一個男人,絕望的說了一句,“我需要錢,你要我嗎?”
那個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打量了她很久,就仿佛是在衡量一件商品的價值,而她從頭到尾,都沒把焦距真的對準面前這個男人。
“如果我把你當做一件禮物送出去,你愿意嗎?”顧落聽到最后男人說了這么一句。
她毫不猶豫的重重點了點頭!
當那個男人拉著她的手,走進酒吧的時候,顧落完全聽得到自己的身體被撕裂的聲音,嚓嚓的……骨胳在碎裂,一寸一寸都在慢慢的脆裂,一身的殘渣,再也拼不完整硌人的粉碎的骨頭渣子……
顧落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深深呼吸幾下,
忍一忍,忍一忍就過去了。
顧落不敢多看自己臉上虛假的笑容,微笑著在毛巾架上拿過一條毛巾,折疊了幾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在腦后用力系成死結(jié),然后扶著墻壁慢慢出了浴室,
沙發(fā)上坐著的董明不解的抬起頭看顧落,問:“為什么拿毛巾蒙著眼睛?”
顧落咬了咬唇,“我有點緊張!”
董明笑了一下,應該是緊張吧!這丫頭歲數(shù)不大,明顯是生手。
愿蒙就蒙著吧,反正一會他請的人來了,跟這個丫頭一滾,顛鳳倒凰。眼睛蒙不蒙就不是這丫頭說了算了。
心里雖然這樣想,但他嘴上卻說:
“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想反悔,現(xiàn)在就可以走,別等著我請的人來了,你卻掉鏈子做烈女,拼命反抗要死要活的!”
顧落摸了一下眼睛上的毛巾,說了兩個字:“不會!”
她為什么要蒙上眼睛,不就是給自己斷后路嗎?
顧落不知道自己將被送給一個什么樣的人,萬一那個人,五短身材,大腹便便,一走渾身的肉都在顫,還禿頂,……
惡心,真的覺得惡心,只這么一想胃里就一個勁的翻騰,若真是那樣,到時候,她恐怕會臨陣退縮,拔腿就跑。
而把眼睛蒙上,不管那個人多么老,多么丑……她都看不到,她都能忍住……她都能堅持到最后……
也不知過了多久!
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顧落驚惶了一下,不自覺的后退了一步,小腿正好磕在床沿上,有點疼!
緊接著便是董明開口說話的聲音:
“二哥,你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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