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董,您確定您是在聘請心理醫(yī)生,而不是一名保姆?”方儒看了看放置在桌上的一疊資料,并動手沒有翻閱。
“是的,我知道這個提議有些不合規(guī)矩,但請方先生體諒一個做父親的心情,若非實在沒有辦法,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弊诜饺鍖γ娴睦险呙鎺⑿?,語氣誠懇,目光中的睿智和身上散發(fā)的威嚴,無一不表明他高人一等的出身和地位。
“至少一年的貼身看護,還必須隱瞞我心理治療師的身份,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讓令郎配合我的治療?”
老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非常討厭別人剖析他的思維模式,從不愿意接受心理治療。我請過不少專家,結果全都無功而返,甚至增加了他的負面情緒?!?br/>
“但是,這種治療方式明顯違反了職業(yè)規(guī)則,我實在很難接受?!?br/>
“這點我很清楚?!崩险咻p抿一口茶,緩緩道,“方先生不必擔心,我事先會和你簽署一份嚴密的協(xié)議,如果治療期間出現(xiàn)任何糾紛,都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甚至會給予一定補償。我只求你能為我兒子提供適當?shù)膸椭?,這段時間,你完全不需要顧及其他問題,只要將自己當作一名普通的生活助理即可?!?br/>
方儒思忖了一會,抬頭道:“原董,我還有一個疑問,國內(nèi)有那么多優(yōu)秀的心理咨詢師,您為何會選擇我呢?”
老者笑了笑,回道:“首先,你剛回國不久,在國內(nèi)沒有任何知名度,所以不容易引起他的猜疑。要知道國內(nèi)大部分心理醫(yī)師的資料,他都一清二楚。第二,你很年輕,單從外表看,更像一名單純陽光的學生,不會令他反感。第三,你除了專業(yè)知識豐富之外,還擅長廚藝,性格溫和,非常適合照顧他?!?br/>
方儒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老者很有耐心,靜靜等待他的回復。
片刻后,方儒換了換坐姿,緩緩伸出手,翻開了桌上的那疊資料。
老者見狀,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方儒認真地閱讀資料中的內(nèi)容。
原澈,二十五歲,原式集團二公子……
原式集團是跨國企業(yè),在國內(nèi)外都很有影響力,資產(chǎn)難以估計。而原式集團目前的掌權人正是眼前這名老者原峰。原峰膝下有三子一女,大兒子原澤,次子原澈,三女原靜,四子原溪。原澤和原澈都是集團經(jīng)理,前者經(jīng)??梢栽陔s志報紙上看到,但后者的信息卻很少。
資料上說他討厭拍照和采訪,很少參與非工作性質(zhì)的應酬。
“智商180?”方儒挑了挑眉。
“是的。”老者的笑容中帶著幾分驕傲,“他是我三個兒子中最聰明最有能力的一個,可惜因為性格上的缺陷,使得他有些交際障礙,一般人很難與他相處。”
方儒點點頭,繼續(xù)往下看。
這份資料將原澈的人生經(jīng)歷、生活習慣、喜好、性格特點、行為模式等等都進行了詳盡的記錄,還有一些專家的分析數(shù)據(jù),讓方儒對他有了一個全面的認識。
看得出來,原澈是個思維活躍,敢于創(chuàng)新,很有魄力的領導型人才,自我防護意識強,精力旺盛,易怒,伴有輕微的暴力傾向,經(jīng)常處在高度緊張中……這正是狂躁癥的一般表現(xiàn)。
這時,老者又開口說道:“他在外人面前會努力控制情緒,一般不會出現(xiàn)失控的局面,除非某些人故意觸怒他。但回到家后,他會經(jīng)常發(fā)怒,摔東西,或者將自己關在房間里一整天不出來。他發(fā)起怒來,就像一頭隨時準備咬殺獵物的獅子。我們是既但心他,又害怕他。所以他后來從家里搬了出來,在皇都買了一所房子,獨自居住?!?br/>
方儒靜靜聽著,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
老者繼續(xù)道:“自從搬出去,他三年間不知道換了多少保姆幫傭,沒有人能堅持兩個月以上。他在工作上成績斐然,但生活卻是一團糟。”
方儒合上資料夾,平和道:“令郎的情況我基本了解了,不過具體細節(jié)還需要接觸之后才能下結論?!?br/>
“這么說,你是愿意接下這個case了?”
方儒笑道:“原董不惜紆尊降貴親自來請,誠意拳拳,我還有什么理由拒絕?況且,這個case對我而言也是一個不錯的挑戰(zhàn)?!?br/>
“太好了?!崩险咚实匦ζ饋恚D了頓,又道,“方先生,你能同意我很高興,但如果想要進入他的生活,首先必須讓他接納你。”
“我知道?!狈饺褰器镆恍?,“上崗之前一般都是需要面試的?!?br/>
“哈哈,是。”老者愉快點點頭,“你放心,無論你能否‘面試’成功,我都會付給你足夠的報酬。”
“報酬方面我沒有異議?!狈饺宓哪抗庥致湓谀欠葙Y料上,平靜道,“我只有一個要求,麻煩原董為我安排一個合理的新身份?!?br/>
三個月后,御景皇都。
原澈剛剛從浴室中出來,就聽到門鈴響起。
他皺了皺眉,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去開門。
出現(xiàn)在門外的是一名二十歲出頭的男子,相貌俊秀,穿著樸素,一頭柔軟的頭發(fā)輕輕搭垂,雙眸如琉璃般晶瑩剔透,眼尾微微上翹,清純中帶著幾分慵懶,看起來就像一只軟軟的波斯貓,讓人有種想要摸一摸的感覺。
“你好,是原先生嗎?我是王先生介紹來的?!蹦凶拥穆曇艉挽闱鍧?,聽起來很舒服。
“進來吧?!痹菏栈啬抗?,轉身朝屋內(nèi)走。
方儒隨手關上門,跟在原澈身后,細細打量這位二少。真人比照片中更有沖擊力,五官如雕刻般深刻,有著西方男人的立體感,濕漉漉的頭發(fā)隨意搭垂在額前,將那雙犀利的眸子稍稍遮掩。剛才他注視自己時,帶著幾分挑剔和審視,如同閱兵的教官,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他身高足180公分,luo露的上身肌肉結實,充滿力度感,下/身穿著一條寬松的休閑褲,將他完美的腰肢曲線展露出來,行走之間,透著一種協(xié)調(diào)的韻律感。
方儒不由得感嘆,這個男人擁有足以讓任何女人臉紅心跳的模特身材。
走進屋內(nèi),入目的是滿室狼藉,地板上、沙發(fā)上、椅子上到處都是散落的臟衣服和垃圾,各種生活用品隨意擺放,煙灰缸中的煙蒂都滿到了茶幾上,窗戶大開,窗簾隨風擺動,發(fā)出不規(guī)則的撲撲聲。
客廳寬敞,設計優(yōu)雅大氣,可惜色調(diào)冷肅,沒有什么明麗的裝飾物,顯得有些空蕩單調(diào)。
生活習慣差,品質(zhì)低——方儒在心里做出如此評價。
原澈把手上的毛巾仍在沙發(fā)上,開口道:“既然是王叔介紹來的人,就應該明白規(guī)矩。以后你就住在客房,負責我的飲食,打掃衛(wèi)生。除了周末,我中午一般不會回家吃飯,你只需要做早餐和晚餐。平時沒事不要打擾我,我房間的東西不準亂動,試用期半個月,半個月后我沒有要你走的話,你就繼續(xù)待著。聽明白了嗎?”
原澈的語速很快,說話干脆果斷,聲音很有磁性,雖然不帶火氣,卻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嚴。
“嗯,我都明白了?!狈饺迓冻鑫⑿Γ砬楹挽?,沒有絲毫怯場。
原澈看了他片刻,又道:“你是叫方儒吧?之前我看過你的資料,剛剛畢業(yè)的大學生,為什么會來做生活助理?”
“我主修鋼琴,在國內(nèi)并不好找工作?!狈饺寤氐?,“我擅長烹飪,還有過家教和看護的經(jīng)驗,看到王先生在招生活助理,便決定爭取這份工作?!?br/>
“行了,你先把屋子收拾一下,晚飯前不要來打擾我。”原澈沒有繼續(xù)談話的興趣,轉身徑直朝房間走去,就那樣將方儒丟在客廳。
方儒笑了笑,挽起袖子——他的保姆生涯正式開始了。
傍晚時,原澈剛打開書房的門就聞到一股沁人的飯香,走到客廳,原本的臟亂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干凈整潔。
原澈暗暗點頭,打掃方面,過關。
“原先生,飯菜馬上就好,請坐?!狈饺謇_椅子,然后轉身去廚房,一一將飯菜擺上桌。
他做了兩葷一素一湯,都是簡單的家常菜。
原澈看著桌上的菜,不露聲色地舉起筷子嘗了幾口。
味道尚可——過關。
“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原澈突然對方儒說道。
“啊?這不太好吧?”
“坐下,不要我說第二遍。”原澈眼中閃過不耐。
方儒不再推辭,端著碗筷坐在了原澈對面。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臺照入屋內(nèi),為桌幾鋪上了一層淡粉色的薄紗。
兩人相對而坐,靜靜用餐。
原澈的表情專注而冷肅,好像將吃飯也當作了一種工作,沒有絲毫放松舒適的感覺。他還是典型的肉食動物,蔬菜基本沒動幾下,兩道葷菜倒是吃得挺快。用餐的動作,和他說話一般干凈利索,方儒對他的初步印象還不錯。
稍稍放下心,除了蔬菜之外,其他幾道菜都是方儒根據(jù)原澈的喜好做的,他可不想第一天就因為一些小細節(jié)而被炒魷魚。
吃過飯后,方儒收拾好桌面,給原澈沏了一杯龍井。
“我看到柜子中有茶葉,便自作主張給您泡了茶?!?br/>
原澈聞著茶香,半晌才道:“打這個電話,回去把東西收拾下。”
說完,丟給他一張名片,“這是我司機的電話,叫他幫你搬?!?br/>
“謝謝?!狈饺迓冻鲆粋€溫潤的笑容,“那原先生,我先走了?!?br/>
原澈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通知:請互相轉告唯一新地址為。]待方儒離開后,原澈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oylan,幫我查一個人夕矛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