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動的是通昭反恐突擊隊二中隊第四分隊,滿員五十六人,全員出動,分隊長馬光達。對于主要由武警組成的特警隊來說,其一個分隊相當于一個應(yīng)急反應(yīng)排,人員編制大不說,其隊長都是高配的。就說馬光達,上尉軍銜,正連級。
本來也不需要這么多人,但是鬧市區(qū)的恐怖報警,影響肯定惡劣,而且警報還是發(fā)生在公安局?這實在是機會難得啊。要知道特警隊自成立以來就沒正經(jīng)出過一次任務(wù),整天除了訓練就是給其它兄弟單位幫忙,甚至有一次還幫助過消防隊去滅火,這讓一向自詡精英的他們情何以堪。
突然而至的警報直接震醒了他,一看還是紅色警報,馬光達就差向上天祈禱了,這可真是好大一塊餡餅砸到自己頭上,因為他們分隊正好今天戰(zhàn)備值班。
手下的戰(zhàn)士也是興奮異常,有任務(wù),有大任務(wù)啊,渾然沒有感覺到大任務(wù)可能存在的危險。這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豈能不知道風險與機遇并存?畢竟和平年代太久,對當兵的來說機會太少,出頭太難。
因此,一幫嗷嗷叫的大兵,在一個嗷嗷叫的隊長帶領(lǐng)下硬是其裝滿員,以十分鐘不到的時間感到公安局辦事大廳外,并擺好陣型。
看到大廳的門半掩著,里面似乎亂糟糟的場面,甚至看到似乎有人拎著板凳在向前沖,馬光達感覺事態(tài)的嚴重,一開始的熱血逐漸冷卻,不敢冒然前沖,拿著擴音喇叭,一臉嚴肅道:“里面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不要做無謂的負隅頑抗,放下武器,原地蹲下,雙手抱頭,等待從輕處理。”
喊話結(jié)束,里面的許傳志再次咒罵道:“******,又是一個蠢貨,這下弄假成真了?!迸赃叺逆Ψ且采钣型械狞c點頭,就是他這種小白也要先弄清楚情況吧。
確實,馬光達或許是一個好的軍事指揮員,卻不是一個好的談判專家。
本來這幾句話屬于標準程序,如果對于一般的恐怖分子,哪怕是一般的暴力犯罪分子比如搶劫啊什么的都是沒錯的。
可是由于立功心切,他沒有弄清楚情況。
這屋里都是些什么人?不僅僅是像許傳志他們一樣辦理普通民事事件的,那可還有一些不一般的人。
公安局的構(gòu)造是這樣的,為了顯示高大上,將原先低矮的小樓,平房全部拆除,蓋了這么一座層高足有十層,占地廣闊的大型樓群,看起來氣勢雄偉,頗有點美國五角大樓的架勢,只比市委市政府大樓矮了那么一點,才剛剛投入使用不到一年。
不過這種到處蓋樓的現(xiàn)象也屬于正常,全國都是這樣,畢竟“拆哪兒”嘛。而且,政府形象不弄的氣派一點如何招商引資呢?
但是這可苦了辦案的民警們,樓內(nèi)電梯只有那么兩三部,但是誰敢坐?萬一有領(lǐng)導要用呢?怎么著,你想讓領(lǐng)導沒有電梯坐,或者你想讓日理萬機的領(lǐng)導在那兒等電梯?浪費領(lǐng)導寶貴的時間?你有幾個膽子?
那就老老實實爬樓梯吧,關(guān)鍵民刑事案件辦理部門都在七八樓,這不是坑爹嗎?
于是一些民警直接在一樓大廳開了個辦公場所,當然大案子也不敢在這里。像一些雞毛蒜皮的糾紛,與案件有關(guān)的,需要協(xié)助調(diào)查的等都被帶到了這里。
這也是為什么剛才喧鬧的一幕為何如此容易的就產(chǎn)生了,如果都是一些順民,又有誰敢?
這些人本來就是混混居多,有些甚至是黑色背景的,平常都是無理找三分的主,更何況被帶到這里本來就是一肚子氣,平白無故進警察局,誰愿意?這些還都是有前科的。要知道他們可是沒犯事,僅僅是為了協(xié)助調(diào)查,那肯定是理直氣壯。
見到徐慎倒地,有熱鬧可看,哪還有不起哄的理,有的直接舉起凳子表示歡呼。即使特警來了并列隊,他們也不在乎,反正犯事的不是他們,報警的也不是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見到大廳內(nèi)的辦事人員竟然紛紛躲藏起了,有的竟然抄起了毛巾,老成持重的開始發(fā)覺不對了。而有些二百五們渾然不覺,接著哄堂大笑,這些膽小鬼,不就是報個警嗎?他們可不知道還有反恐預警這一說。
直至聽到外面的喊話,哄笑變成了憤怒。怎么著,聽這話意思他們成了犯罪分子?真是豈有此理,這還得了,他們可是無辜的?有性格暴躁的直接沖到門口去評理,手里的凳子竟然忘記扔掉?
當然,由于人員嘈雜,他肯定沒有看到外面嚴陣以待,槍械齊全。
馬光達話音未落,竟然見到有幾個人抄著板凳沖了出來,眼睛都直了,這******不要命啊,暴力抗法?沒看到我這兒偌大陣勢嗎?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還是視我們于無物啊?
竟然小覷他們?馬光達先是一怒,繼而目中放光,急忙喊到:“兄弟們,預備!”
就在那幾個傻叉興沖沖推開大門,準備發(fā)表一下非凡的口才時,馬光達的命里到了:“進攻!”
這些整日里吃飽了沒事照死里訓練的特警們像憋了許久的瘋牛,早已按耐不住,聽到命令直接開打。
但還是訓練有素,分工明確。第一隊推著盾牌緩緩前行,第二隊將催淚瓦斯和煙霧彈快速彈扔進大廳,第三對緊跟其后,橡皮彈向所有站著的人身上招呼。
推進之前首先要清除障礙,而門口那幾個哥們就成了倒霉的靶子,幾顆麻醉彈上身,立時倒地。
三分鐘不到,所有站著的全部放到,但是屋內(nèi)場景更加混亂,普通人哪見過這個,橡皮彈打在身上簡直疼入骨髓,哭爹喊娘之聲四起。
姒非父子藏身旁邊正有一個孕婦在轉(zhuǎn)身,估計是六七個月,肚子大大,混亂中一顆橡皮彈奔向了她的肚子。
馬光達也隨時跟著部隊推進,透過防毒面具的玻璃罩,將屋內(nèi)環(huán)境觀察了遍,正懷疑這怎么不像犯罪現(xiàn)場,卻正好看到了孕婦險象。
霎時從震驚中醒悟,目齜崩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同時將報警的人咒罵千百遍。
大廳內(nèi),咳嗽聲,哭泣聲,咒罵聲,還有那個孕婦凄厲的哀嚎聲,場面再次混亂。
卻說拐角處的許傳志父子倆在煙霧中時刻關(guān)注著現(xiàn)場,只是在催淚瓦斯的刺激下,淚流不止。
冥冥之中似有所覺,姒非感到那孕婦恐有危險。果然,混亂中一桿槍指向了她,并發(fā)出子彈。
危機中已經(jīng)來不及跑過去了,姒非身旁飲水機邊正有一個茶盤。說時遲那時快,抄起茶盤就扔了出去。
就在茶盤貼近孕婦的肚子,只聽“蓬”一聲悶響,橡皮子彈堪堪擊打在茶盤上,雖然抵消了子彈的沖擊,余波還是將茶盤頂在孕婦的肚子上,將她擊倒在地,隨之發(fā)出凄厲的呼叫:“羊水破了!”
聽到這,躲藏著的許傳志和姒非不顧紛飛的橡皮彈,沖將上去檢查情況。暴躁的老頭還有空回頭對著依然在發(fā)愣的馬光達吼道:“蠢貨,還不停止進攻,叫救護車。”
突兀出現(xiàn)的兩人和怒吼聲似乎也點醒了馬光達,只見他脫下防毒面具,在一片刺鼻煙霧中對著身后依然保持警戒的隊員命令道:“停止進攻,救助傷員?!?br/>
自己穿過倒地的人群,跑到柜臺拿起一個電話撥打了120。
……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