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娘有些著急的看著被抬下去的淺畫,但是還是正經(jīng)了臉色,扯出一個笑容走上了臺。
“各位客官,今個兒桃微是第一次登臺,未免有些緊張。方才又彈奏了那樣一般的曲子,身子有些不適。我晚娘在這里先向各位道歉了,請各位多擔(dān)待著點兒。”
臺下的人這才緩過神來,覺得剛才淺畫的嘔血竟也是極具美感的。血色在純白的面紗和古樸的琴弦上蔓延開來,像是因為下了凡塵而遭受到的懲罰一般。
臺下的幾個人扯著嗓子問道:“桃微姑娘什么時候再登臺?。俊薄笆前?,晚娘你可得好好照顧著桃微?!?br/>
甚至直接有人掏出銀票來扔在了臺上,看著這個人的行動,其他人也不甘落后的把自己身上的錢扔在了臺上。晚娘看到這幅場景,心想這次桃微的冒險,的確是值得了。
晚娘福了福身,說道:“我定然會請最好的大夫給她看。下次桃微登場的時間還沒有確定,等著到了,晚娘一定會通知各位的?!?br/>
說完,晚娘就下了場。留下的臺下的人,一個個的開始點姑娘。但是眾人都有些興味索然,方才見過了那般不同凡響的仙子,現(xiàn)在再來看這些姑娘,就覺得實在是庸脂俗粉,不堪入目了。
他們一個個的開始討論這個桃微是什么人,只盼的能夠揭開她的面紗一睹仙子的容貌,但是又害怕因此仙子回到了那天上去。
臺下的月嚴(yán)和鯉言,同樣也看到了淺畫的這次演出。她們都沒能夠想到淺畫竟然會如此的驚人。月嚴(yán)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淺畫這次的表演,把她比的就像是粗陋的小丑,在臺上模仿仙人。
她也聽到了旁人在拿自己和淺畫作比較,無不是夸贊淺畫的表演實在是太過于美麗,而自己卻是鄙陋的,只是空有一副高潔的性子,實際上也不過是>
大夫有些為難的說道:“要是吐血了可就有些難辦了,我盡力試一下吧?!彼钌狭藴\畫手腕,試探著脈搏。大夫感覺到一絲絲奇怪之處,這種病人他行醫(yī)多年也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位姑娘并不是尋常的精神驟然的拔高而導(dǎo)致的昏迷,反而像是中毒之狀。只是脈象并不平穩(wěn),他也沒有把握。
他只好對晚娘說:“這位姑娘的脈象有些奇怪,我現(xiàn)在只能給她開出普通的藥方。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給她看看?!?br/>
晚娘應(yīng)了聲好,身邊的丫鬟利落的上前接過了大夫?qū)懴碌乃幏???粗采咸撊醯臏\畫,晚娘也有些嘆氣。
在她看來,金錢固然重要。但是她也不是直接上了這個位置,也是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的。看著眼前的姑娘身體受到了這樣的重創(chuàng),她未免也有些心疼。
現(xiàn)下也只能聽大夫的話了,今晚的淺畫給在場的所有人以震撼,其中自然是包括了晚娘。晚娘是個女子,知道女人只要是不是到了絕境,誰也不愿意出賣自己的身體。
她曾經(jīng)想過把這個尋歡樓變成吃茶聽曲兒的風(fēng)雅之地,但是這其中的艱難不僅僅是客人不愿意,而且還有姑娘們的技藝不行。到時候弄成個四不像的地方,只怕是這尋歡樓早早的就要關(guān)門了。
淺畫在夢中并不知道這一切,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悶的厲害,這段日子里受到的委屈無處發(fā)泄,今日在夢里終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場了。
她想念元青的懷抱,想念和元青度過的生活,想念和錦繡一起縫衣服時候閑說話的快樂。但是現(xiàn)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疊加了多少重厚厚的枷鎖,幾乎就要讓她透不過氣來。
淺畫不知不覺的流下了眼淚,不停的呢喃著元青的名字。晚娘看她的模樣,拿出手絹來給她擦了擦眼淚。心想元青大概是她從前情郎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是哪個人有這么好的福氣,能擁有這樣女子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