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救救我的孩子
他說著,步伐穩(wěn)健地朝我走來。
我還有些驚魂未定,瞪著眼睛看著他,他此刻的神情如同夜間的羅剎一般讓我感到無比的恐懼。
他步步朝我逼來,我坐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
秦勉蹲下身來逼視著我,粗糲的手猛然捏住我的下巴。
我抓住他的手試圖讓他松開,可他卻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讓我再如何用力都沒辦法與他抗衡。
他面色冷絕地看著我,像剛才金桂蘭一樣把藥塞在我嘴里,“沈曼歆你別怪我狠,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逼得像個瘋子,都怪你自己!”
藥片在我嘴里化出一股苦澀的味道。
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也許他的手也有些發(fā)酸,手下的力道微微松了松,我趁他松懈的當(dāng)頭掙脫開他的手急忙把藥吐了出來。
這一動作很快惹怒了秦勉,他倏地站起身來沖我怒吼道,“你為什么非得留下這個野種?你把孩子打了,說不定我還是可以接受你,你為什么就非得留下他呢?你為什么非要逼我呢?為什么?”
他的吼聲陣痛著我的每一條神經(jīng)。
我抬眸望著他,還未開口,卻被他毫不留情狠狠地踢了一下肚子,我感覺來自他皮鞋落在我肚子上的痛楚,似乎一直延伸到我的心臟。
我整個人都被這陣痛楚嚇得一動不動。
但是這卻并沒有讓瘋狂的秦勉罷休。
沒得到我的回應(yīng),秦勉更加變本加厲,他的腳狠狠踢在我的肚子上,又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你以為你不吃藥我就沒辦法打掉這個野種是嗎?他就是一個野種,野種!”
雖然我拼命捂著肚子,但是秦勉簡直瘋了,他的腳踢在我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我感覺腹部一陣揪心的痛,我想求饒,可疼痛感讓我根本就沒辦法開口。
我一只手緊緊抓住秦勉的腿,我仰頭望著他,想讓他放過我,可卻正好是這個當(dāng)頭,他的腳不偏不倚踢在我的肚子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雙腿間有一股熱流涌了出來,就像在地下室旅館差點(diǎn)流產(chǎn)被維尼發(fā)現(xiàn)的那次的感覺是一樣的。
我知道,我的孩子就快要保不住了。
我躺在地上,雙手緊緊捂著小腹,眼淚順著我的眼角滑落下來,我感到一片黑暗,前所未有的絕望將我整個世界都變得黯淡無光。
我用盡最后的一絲力氣抱住秦勉的腿,哭求道,“秦勉,你放過這個孩子吧,就算為自己積點(diǎn)德,我求求你,放過他吧!”
可我越是求他,他就越是瘋狂,他捧著我的頭一下子撞在墻上,腳又不停地落在我身上,嘴里惡狠狠地說,“我積德?我就是積德才會縱容你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來羞辱我,你還讓我積德,沈曼歆,你讓我積什么德?”
他的動作越發(fā)用力,越發(fā)地狠,最后抽空我所有的希望。
“蕭舒,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這是我最后意識里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醒來時,是在一家小診所。
打著點(diǎn)滴,頭被裹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目光空洞地看著明晃晃的天花板,腦袋昏昏沉沉的隱隱作痛,我用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想起金桂蘭和秦勉猙獰的面孔,我猛然驚醒過來。
我摸摸我的小腹,覺得有種鉆心的痛。
我驚愕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醫(yī)生正好從門口進(jìn)來,見我這樣急忙上前來,“你剛剛流產(chǎn)需要靜養(yǎng),可不要亂動?!?br/>
我側(cè)著頭看著他,眼淚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心里傳來陣陣刺痛。
雖然明明聽清楚他的話,可卻還是忍不住顫聲問,“你說什么?”
那個男醫(yī)生愣愣的,“你剛剛流產(chǎn),需要靜養(yǎng)?!?br/>
我大哭起來,對著他吼,“你胡說!我的孩子明明在我肚子里好好的,你騙我對不對?你一定是騙我的,你一定是秦勉和金桂蘭派來騙我的,你們就是想騙我打掉這個孩子對不對?你們不會得逞的,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小姐,你冷靜一點(diǎn),你不能太激動,你的孩子是真的沒了,我很能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但是也希望小姐不要過于悲傷。”他勸慰我。
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shí),抱頭痛哭起來。
下午的時候,我的情緒平靜了不少,可心還是痛到窒息。
我坐在窗前摸著我平平的肚子,他還沒有成型,才在我的身體里待了兩個月,如今就和我的身體分離,他還來不及看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機(jī)會了。
我仰頭看著陰沉的天空,哽咽著自言自語,“對不起,是媽媽沒有保護(hù)好你,對不起?!?br/>
那一刻,我是恨秦勉的,無比的恨,恨不得讓他給我的孩子償命。
可我知道我不能那樣做,畢竟,在這段婚姻里,我的確出軌了,我對蕭舒動了不該動的感情,懷了不該懷的孩子。
不能讓他為我的流產(chǎn)付出什么代價,但是起碼,和秦勉離婚的事我是決定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無所畏懼。
那天下午,我偷偷跑出了診所,原本是想回秦家找秦勉談離婚的,卻在一個美容院門口遇見了剛做完spa出來的金桂蘭,還有幾個她平日里的牌友。
我狼狽地站在她的面前,原本還想叫她一聲媽,可她在秦家對我所做的事情讓我?guī)缀趺摽诙龅哪莻€稱呼猛然被哽在喉間。
我凝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她身邊的牌友不知是誰譏諷地說了句,“桂蘭,這不是你那水性楊花到處搔首弄姿的兒媳婦嘛?”
“瞧這狼狽的樣子,該不會是在外面勾引男人被正房給打了吧?”另一個女人附和著。
“這種女人就是欠打!”她們的目光充滿鄙夷。
金桂蘭目光狠狠地看著我,譏誚道,“什么兒媳婦,我兒子早就想跟她離婚了,就是她一直賴著不同意簽字,或許,姐妹們可以替我出口氣,欠打的女人,總要有人出手打才能乖乖聽話吧!”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金桂蘭,“你難道還不肯放過我嗎?”
金桂蘭冷笑起來,“放過你?你偷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要放過我的兒子?”
絕望瞬間襲來:“我是對不起秦勉,可我已經(jīng)1;148471591054062受到懲罰了!”
“受到懲罰了嗎?可我覺得這似乎遠(yuǎn)遠(yuǎn)不夠!”金桂蘭目光中隱約有了些殺機(jī)。
她旁邊的女人也跟著冷嘲熱諷,“真是恬不知恥,偷人偷到人盡皆知,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還活著丟人現(xiàn)眼的。”
金桂蘭揮揮手,“別廢話了,姐妹們教訓(xùn)教訓(xùn)她,不然,下一個被勾走丈夫的說不定就是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