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一天,張文璇好不容易說服張飛梁讓她出來一趟月老廟
她從月老廟出來,來到上次凌志毓吹竹笛的亭子,看著無人的涼亭,張文璇難免有些失落。她坐在上次的位置上看著遠處已經盛開的荷花。久久不能回神
這時,頭頂?shù)奶炜找幌伦颖愫跒鯙醯貕合聛砹恕U麄€天空,都是轟隆隆的雷響聲,震得人耳朵發(fā)麻一,道驚人的閃光沖破了混沌的黑壓壓天際,露出了不規(guī)則的幾組線條,無比強烈的光從線條里閃射出來,伴隨著令人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為狂風暴雨吶喊助威。風狂雨暴,電閃雷鳴,攪得地動山搖!
雨,也如傾盆般地下著,
“這好好天,怎么說下雨就下雨”春萍看著豆大的雨嘩啦啦地下著,一時半會她們是回不去了,忍不住說了起來。
張文璇望著落到地上又濺起的水珠,她輕聲低喃道:“這場雨,下得真好?!焙孟窭咸鞝斨浪藭r的心情,好像老天爺在代替自己哭泣。
不知過了多久,雨漸漸小了,只有一點細細的淅瀝瀝的聲音。
遠處,月老廟桔紅色的房屋,像披著鮮艷的袈裟的老僧,垂頭合目,受著雨底洗禮。那潮濕的紅磚,發(fā)出有刺激性的暗血的顏色和墻下綠油油的桂葉成為強烈的對照。
灰色的癩蛤蟆,在濕爛發(fā)霉的河邊地里跳躍著;在一場雨的沉悶的洗禮,好像只有它是唯一的充滿愉快活力的東西。它背上灰黃斑駁的花紋,跟沉悶的天空遙遙相應,造成和諧的色調。它噗通噗通地跳著,從草叢里,跳到河里,濺出深綠的水花。
張文璇抬眸看了一眼天空:“這雨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了,春萍,你去廟里找主持看看能不能借把傘來,等一下回去晚了爹爹又該派人來找了”
“是,小姐”
春萍剛走,凌志毓撐著一把紅色的傘來到涼亭,他沒想到張文璇也在??粗崛岬谋秤?,他卻不知如何開口,靜靜站在涼亭外看著她。
雨將停之時,張文璇收拾起所有的情緒,正欲起身,面前卻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她目光緩緩上移,見凌志毓著了一襲紫色長袍,他那張英俊非凡的面孔,臉上卻是一貫的溫和表情,帶著淺淺的關懷眼神凝視著她,
張文璇她清麗的美眸亮了下,隨即又很快黯淡了下去:“公子,你來了”。一抹黯然爬上了她的眉梢。
凌志毓輕應一聲,慢步走進涼亭,他將雨傘放置一旁,他不知為何自己會這里,但是看到張文璇那一刻,他頓時豁然開朗了,他手緊緊抓住懷里的簪子,那是上次她拿去抵押游船的租金,他回去后便讓易安過來贖回來去了,他這幾日一直都在猶豫,大婚后,自己該如何面對張飛梁的女兒,而她會是個什么樣的女子,會不會像她父親一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同時他也在那個每次跟自己相遇的少女。
他正欲將懷里的發(fā)簪拿出時。
沉默了許久的張文璇,突然抬眸看了一眼凌志毓,淡淡說道:“公子,我要成親了”
凌志毓一愣,胸口猛的一抽,手緊緊抓住發(fā)簪,看向張文璇,印象中那個俏皮可愛,雙眸總是充滿活力的她,此時面容瘦削了許多,臉色也有幾分憔悴,眸子里也暗淡無光,與上一次見過的美麗活潑的她,完全像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