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悅溪一手扯著對方的衣領,硬生生地將他拎了起來。
她這一舉動看得身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連帶著秦淮瑾都不由皺眉。
對方雖然不胖,可畢竟是個成年男性。
杜悅溪瞧著瘦瘦弱弱一個小女子,居然可以直接拎起對方,不得不令人錯愕。
“說,你是什么人派來的?”杜悅溪半仰著頭,盯著男子的下頜線,冷聲問道。
男子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揪著衣領拎到半空,一時之間心慌意亂,甚至都顧不得捂住額頭上的包,哆哆嗦嗦地盯著地面:“你……你先放我下來?!?br/>
他的答案顯然不是杜悅溪想要的。
下一秒,杜悅溪直接將男子甩了出去。
男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胸口已經踩了一只秀氣的小腳。
杜悅溪右手撐在膝蓋上,半躬著身子,厲色盯著男子:“聽著,我只問你一遍。什么人派你來的,想要你做什么,你還知道些什么。你只有三次機會?!?br/>
男子對上杜悅溪漆黑的雙眼,身子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顫抖。
這女人雖然瞧著柔弱,可周身上下散發(fā)的氣質卻寒氣逼仄,令人難以直視。
一瞬間,男子只覺得自己對上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是一只散發(fā)著殺氣的獵豹。
這么多年,他也算是見過不少殺人如麻之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的身上居然散發(fā)著這樣的氣場。
男子哆嗦著嘴角:“你說什么,我聽不懂?!?br/>
杜悅溪冷笑一聲,揚動的唇角在她那張冰冷的臉上生出了一種反差之感,使得杜悅溪看上去就像是長在冰山上的玫瑰,雖然美艷動人,卻讓人望而卻步,心生寒意。
“回答錯誤?!闭f著,杜悅溪探出右手,按住男子的肩膀。
“你要干……啊……”
男子一聲慘叫,只見他的右肩已經脫臼,胳膊仿佛被人隨意地丟棄在地面上。
“你還有兩次機會?!倍艕傁渎暤?。
男子想要捂住右肩,可他胸口被杜悅溪踏住,根本動彈不得。
劇痛連帶著不能自主動彈的悲涼使得男子滿頭大汗,心急如焚。
反觀杜悅溪卻紋絲不動,居然還冷靜地把玩起自己的手指。
直到男子適應了肩膀上的疼痛,他終于開口:“你……你先放了我,我就告訴你?!?br/>
杜悅溪神色更沉。
她右手慢慢地收進衣袖之內,待到拿出來的時候,手心里已經多了一根銀針。
男子嚇得面色蒼白:“你要干什么?”
銀針不偏不倚扎在男子的人中處。
男子頓時雙眼無神,眼神灰白,身子抽搐起來,嘴角滿是白沫。
蘇燁見狀,忙想上前阻止。
秦淮瑾微服私訪來到此地,一路低調行事,就連當?shù)毓賳T都不知秦淮瑾如今在這里。
若是鬧出了人命,豈不是要暴露秦淮瑾的蹤跡?
他才要上前,秦淮瑾卻攔住蘇燁的去路。
秦淮瑾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之人,面不改色,沉聲道:“她有分寸?!?br/>
就連蘇燁都不知道秦淮瑾為何會對杜悅溪一個舞娘這般有信心。
有分寸?
下銀針這種東西,就連宮中當值多年的太醫(yī)也不敢說自己有分寸,憑她一個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舞娘能有什么分寸?
下一秒,卻見杜悅溪拔出男子人中上扎著的銀針。
男子的身體頓時停止抽搐。
一股血液自胸口一路上涌,男子原本蒼白的臉頓時變得通紅。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帶著眼底都在充血。
杜悅溪凝視著男子:“就剩最后一次了,你若是還不肯說,那就只能想想該怎么交代自己的后事了?!?br/>
經過前兩次的折磨,男子知道,杜悅溪是個說一不二之人,她既然敢這么說,就一定敢這么做。
男子對上杜悅溪陰厲的眼神,終于緩緩道:“是……是鄧公子。”
杜悅溪緩緩松開踩在男子胸前的腳:“等等。”
她別過頭看向秦淮瑾,殺氣收斂幾分:“阿瑾公子,請你安排個會寫字的,請他幫忙記下此人所言?!?br/>
蘇燁很快拿來了紙筆,身后還跟著一個文氣十足的青年人。
秦淮瑾卻吩咐蘇燁將紙筆放在自己面前。
他親自執(zhí)筆,抬眼掃視杜悅溪兩眼:“問吧,我保證一字不差。”
周圍人都瞪大了眼睛,唯獨秦淮瑾和杜悅溪兩人卻習以為常似得。
一個沾染上墨汁,提筆便開始書寫。
另外一個揚動下巴,指了指男子:“說?!?br/>
“鄧公子吩咐我將那對夫婦帶來,還讓我今日帶著他們在街上候著,若是看到姑娘就讓他們上去哭訴。”
“他為何要這樣做?”
男子低垂著腦袋,小心地睥睨了杜悅溪兩眼:“鄧公子已經在衙門內準備好了,只要那對夫婦能將姑娘你帶到衙門里去,他自會尋個由頭給你治罪。到時候姑娘被關進了監(jiān)牢,那還不是任憑他如何捏圓揉扁?”
這鄧公子還真是陰魂不散!
“我弟弟和冷月呢?”
男子舔了舔下嘴唇,良久無言。
“你該不會以為只說了這些就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這里吧?”杜悅溪冷聲問道,一邊問一邊還隨意地把玩著那根銀針。
男子嚇得打了個哆嗦,連連搖頭:“不不不。你弟弟和冷月是鄧公子準備綁架他們,若是日后你在監(jiān)牢中有什么不順從的地方,他……他也好拿他們來威脅你啊?!?br/>
杜悅溪目光驟沉,手指抵在銀針尖端,面上毫無波瀾,手腕一折,卻將銀針掰斷。
眼看著杜悅溪徒手掰斷了銀針,男子更是驚得渾身顫抖:“杜姑娘,我……我知道的可都告訴你了。你……你能不能饒我一命?”
杜悅溪緩緩別過頭:“都告訴我了?未見得吧。我今日去望春樓是臨時決定的,鄧公子是如何知道我的行程?又是如何在短時間之內安排得如此周密?”
“杜姑娘,望春樓一事的確是個意外不假??蛇@計劃早就有了,左不過就是行動時間罷了。鄧公子可是典型的地頭蛇,任憑你喬裝打扮,也躲不過他的眼線?。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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