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yī)唇角輕勾,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也沒說什么。又伸手把那顆子彈放了回去,然后轉(zhuǎn)身走人了。走之前還留下一句:
“傷口不能碰水,否則就別想好了?!?br/>
看著鬼醫(yī)離開念歸連忙問道:“主上,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br/>
主上失血過多后蒼白的臉色著實讓他擔心。
“沒有?!?br/>
殷潛淵的語氣淡淡的,只是神色不怎么好看,即使臉色蒼白如紙還是可以看出來他心情不好。
“主上,這一任的鬼醫(yī)太張狂了,沒有半分規(guī)矩?!蹦顨w想起了剛剛鬼醫(yī)的所作所為,開口說道。很明顯是要給鬼醫(yī)小鞋穿。
鬼醫(yī)只是夜闌城的一個符號。他的真實姓名叫什么并不重要,他長成什么樣也不重要。鬼醫(yī)只是一個職位,只要有能力,誰來都一樣。他只需要忠于夜闌城,忠于夜闌城的城主就好。
但是這個鬼醫(yī)……念歸的眼眸突然瞇了起來。不守規(guī)矩,對城主不敬,這樣的人留著有什么用。
“他不是一貫都是這樣?隨他?!?br/>
殷潛淵顯然是在想別的,注意力絲毫都沒有放在鬼醫(yī)身上。
念歸心有不甘,但是也不能說什么,只得再次開口:“主上,陛下對你做了什么?為什么會傷的這么嚴重?她不是已經(jīng)內(nèi)力盡失了嗎?”
念歸一連拋出了好幾個問題。沒辦法,事關(guān)殷潛淵他就沒有辦法冷靜。
“她手里應(yīng)該是有一個類似于暗器的東西,但是殺傷力卻比暗器要大的的多,要不是我速度快,剛剛那小東西就真的是打到我心口了?!?br/>
殷潛淵也想不明白他皇姐怎么會有這種東西。但是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皇姐對他動手了皇姐想要殺了他。那一刻她眼中的殺意他看的很清楚。
但是殷潛淵好看的唇角又突然勾了起來。這樣也好,想殺他也總比不理他要好。相愛相殺在他看來也非常的不錯。
但是念歸可不是這么想的,一聽到殷潛淵差點就死掉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本來就不贊成主上把殷飄飖軟禁起來,在皇位上坐了兩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個善茬,她不可能就這么甘心被困在長樂宮的。
“主上,既然陛下都已經(jīng)這么對你了,我們也不用再留余地了?!蹦顨w的語氣突然陰狠起來。
殷飄飖居然想要殷潛淵的命,這絕對不可以。以前他是感覺殷飄飖沒必要死的,因為她是主上最后一個親人,可是現(xiàn)如今看來不需要了。
她都能對殷潛淵動手那這姐弟之情不談也罷。
“念歸,本座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殷潛淵的語氣冷了下來,看著念歸的眼中有殺意。
他和皇姐之間的事不允許任何人插手。
“主上……”
“你出去吧,這是最后一次,不要讓本座再聽到類似的話?!?br/>
念歸還想再說什么就已經(jīng)被殷潛淵打斷了,殷潛淵眼底的殺意濃烈而不加掩飾,他只得不情不愿地離開了鸞鳳殿。
念歸走后殷潛淵一個人走去了內(nèi)殿,從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了那個熟悉的小壇子,特意把它放在了避開光線的陰暗地方。
血蠱是不能見光的。
“赤紅,她對我下了殺手,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殷潛淵蹲在地上,看著小壇子里在慢慢游動的小蟲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要是別人敢這么對我我一定會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但是她是我皇姐啊,我最喜歡的皇姐,我怎么能像對其他人那樣對她呢?”殷潛淵自顧自地說道。
“可是我若是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皇姐就還是學不乖啊,還是時時刻刻想著要離開我?!币鬂摐Y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苦惱。
“所以就要看你了,讓她疼一疼她才長記性,她才能知道她現(xiàn)在是不能離開我的。”
自言自語完殷潛淵似乎是非常滿意,嘴角帶著笑意,又把那個小壇子放回了角落里的柜子。
第二天夜里,如殷飄飖所料,血蠱又在她的身體內(nèi)啃噬了。她昨天差點兒要了殷潛淵的命,他不可能無動于衷的。
在她疼的幾欲昏厥的時候殷潛淵終于出現(xiàn)了。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但是殷飄飖就是感覺他周身的氣息很陰冷,讓她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皇姐?!彼麤]有做什么,只是淡淡的叫了一聲。
殷飄飖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榻上,疼得滿頭都是汗,根本就沒有搭理殷潛淵。
“皇姐,我不會讓你死掉的,但是我沒有說過我不會讓你難受。你為什么要惹怒我呢?明明這樣我們兩個都不舒服?!?br/>
殷潛淵用一副苦口婆心的口吻說道,然后慢慢走到了殷飄飖的身邊。
他從衣袖里拿出了一把匕首,絲毫沒有猶豫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不深不淺,瞬間見血。然后把流著血的手腕送到了殷飄飖的嘴邊。
“皇姐,我不希望這種事再發(fā)生第二次。”殷潛淵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殷飄飖沒有說話,因為她已經(jīng)疼得無話可說了,她一口就咬住了殷潛淵的手腕。
岄國皇宮。
“陛下,南方的叛亂已經(jīng)被鎮(zhèn)壓,那群豪強地主今天投降了,答應(yīng)歸順朝廷?!睂榫孟蚋呶簧献挠袂寮畏A報了這個好消息。
“嗯,朕知道了。”
玉清嘉神色厭厭,并沒有太對的喜悅之情,這倒是讓岄久非常的奇怪。
其實玉清嘉只是有疑問罷了。南方的那群老頑固最開始無論如何都不肯服軟,是塊難啃的硬骨頭。但是慢慢的玉清嘉就發(fā)現(xiàn)他們那邊實力越來越弱,之后的一切鎮(zhèn)壓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容易。
就好像他們的核心支柱倒塌了一樣。
自然是倒塌了。景云霽忙于大鄴的事情根本就無暇顧及郴國的這群老頑固。慢慢的那群豪強地主們發(fā)現(xiàn)自己聯(lián)系不上景云霽的時候,底氣就開始不足了。
本來他們前面就是硬撐著,還有景云霽的財力支持,現(xiàn)在是什么都沒有了,不慌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