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理所應(yīng)當,仿佛篤定那人帶了一樣。
男人沒有說話。
黑暗中楚九離聽到布料摩擦發(fā)出的悉悉索索的聲音,片刻后,一團火光在他手中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照亮了男人周圍并不算大的一片。
暖黃色的光灑在男人戴著的銀色面具上,原本讓人感覺冰冷的面具鍍上了一層暖光,讓男人緊繃著的唇角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楚九離有些恍惚,眼前浮現(xiàn)許多往事。
曾經(jīng)也有一名少年戴著跟面前男子一樣的銀色面具,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不同的是那少年笑起來很好看,而眼前的男人卻像那前年寒冰一樣。
察覺到一雙眸子正在盯著自己看,男人側(cè)頭瞥了眼楚九離。
難道被他認出自己了?
蕭傅宣沒想到一推開房門,楚九離竟大喇喇站在房間中央,一襲白衣,月光灑在她身上鍍了層冷白色,仿佛高傲神女,美麗,不食人間煙火。
當時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不是楚九離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是誰會大晚上一身白衣潛入別人家,雖然這里早就已經(jīng)廢棄幾十年。
蕭傅宣又瞥了眼楚九離穿著的白衣,拿著火折子四處走動。
楚九離回過神,見那男子手拿火折子四處走動,火折子微弱的光將他每走一處照亮,楚九離也大致看清這里全貌。
這是一間并不大的密室,墻壁都是用大方磚壘起來的,他們剛才是從一條石梯掉下來的,石室中間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張寬大書案,石室另外兩邊一邊靠墻放著一排書架,另外一邊則放著兩個一樣的博古架。
與書房不同這間石室中的書架和博古架上放滿了東西。
墻壁上掛著幾盞油燈,蕭傅宣用火折子點燃其中一盞油燈,數(shù)十年過去油燈再次亮起,蕭傅宣又點燃剩下的幾盞油燈,整個石室瞬間亮了起來。
楚九離走到書架旁,與書房不同,石室內(nèi)的書架上整整齊齊擺放了許多書。
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都是些在平常不過的書,多種多樣,五花八門。
楚九離直接跳過那些書,打開書架下幾個柜子,柜子里沒有放書,放的都是些畫和字。
翻找了半天,楚九離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正準備關(guān)上柜門去別處尋找,無意間瞥見柜子最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
楚九離伸手去摸,摸出來一個信封,信封很薄,顏色跟木板顏色相近,楚九離才會一時沒有看到。
楚九離并未急著打開信封,而是換了個地方繼續(xù)尋找。
就在她找得不亦樂乎時,蕭傅宣站在桌案旁,目光時不時看楚九離一眼。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整個石室已經(jīng)被楚九離翻了一遍,她將所有翻找出來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桌案上。
楚九離先拿起那封信,將信從信封中抽出,紙張早已泛黃,紙上的墨跡也有些褪色,但是還是能看清紙上寫了什么。
這是一封寫給靖王的信,信的內(nèi)容大致是皇上要對靖王府下手,讓靖王提前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