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車開的很快,呼呼地把兩邊街燈迅速給甩在了后頭,很快就到了大學(xué)圍墻外的一條林蔭道上。
安娜又是驚訝,又是擔(dān)心。
“陸中軍你要帶我去哪兒?你到底怎么了?額頭怎么會破了的?”
陸中軍繼續(xù)一語不發(fā)地朝前開去。
“陸中軍你別不說話!什么事你跟我說啊——”
安娜朝他靠過去些,輕輕扯了扯他衣袖,擔(dān)心地看著他的臉色。
陸中軍忽然將車停在路邊一株高大的梧桐樹下,熄了火,反手便將安娜拽到了自己懷里,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嘴。
他的唇冰涼,但鼻息卻熾熱異常。吻的很重,帶著很大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個吞進腹中似的。
安娜一愣,起先還略微掙扎了下,隨即就停止下來,任由他親吻著自己。
親吻了片刻,陸中軍的呼吸變得更加熾熱,皮膚仿佛也變得燙了起來,忽然松開她,將座椅位置下放,車門鎖咔嗒一聲鎖了,又將兩邊車窗上掛著的窗簾一把扯上。
車內(nèi)頓時暗了下來,狹小的封閉空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之聲。
安娜呆呆看著他。
“陸中軍你想干什么——”
她剛問了一聲,人就已經(jīng)被他抱著拖到了后座,他緊緊抱著她,繼續(xù)吻著她,抬腳將前面那張剛被放倒的椅背踹了回去。接著,就將安娜壓在了后座位置上,脫去自己外衣開始解皮帶。
“不行啊!”
安娜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動作,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心怦怦地跳,急忙搖頭,用手肘撐著上半身想坐起來。
他已經(jīng)解開自己皮帶,將安娜再次壓在了身下,捧住她的臉吻住了她的唇。
安娜被他吻的徹底失了神,身子很快就酥軟下來,直到感覺到他的手探進自己衣物里,貼著她的肌膚帶了點急切地開始摸索,神志終于又有點恢復(fù)了。
“不要啊……這里不行……”
她下意識地緊緊閉合著雙腿。
“安娜……給了我吧……求你了……我很想要你……”
他不斷地親吻著她的臉龐和耳垂,喑啞著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在她耳畔低聲懇求著。不過片刻,雖然明知道這太瘋狂了,她卻依然還是不忍心再拒絕他,身子漸漸又軟了下來,最后任由他分開了自己的腿,抬手抱住了他脖頸。
并沒有很多的前戲,一旦得到她的回應(yīng),他很快就直驅(qū)而入,兩人結(jié)合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緊緊地抱著她,喉底發(fā)出了一聲低低的、帶了巨大滿足般的呻-吟。接下來的一切就順理成章了。他的動作也很激烈,甚至帶了點粗魯和兇猛。
安娜在他身下猶如化作了一灘水,一直柔順地承受著來自于他的攻擊,直到最后,他跪在她身前,帶著她一起攀上了感官的高峰,最后重新壓回在了她身上。
一切平息之后,他渾身汗熱,心跳跳的飛快。但并沒有放開她,依然將她緊緊抱在懷里,閉著眼睛沒有動彈。
這時車窗窗簾外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開出泛白,路邊開始陸續(xù)有晨起跑步鍛煉的人和挑著菜擔(dān)子進城賣菜的農(nóng)民從邊上經(jīng)過。
等心跳和喘息漸漸平復(fù)了些,安娜終于掙脫開他的胳膊,穿好自己剛才被他的東一坨西一坨的衣物,又用手指抓了幾下亂發(fā),用橡皮筋重新綁好之后,推了推陸中軍。
“你還不穿好衣服?天都要亮了!沒聽到路邊都有人經(jīng)過了?”她壓低聲道。
陸中軍兩手交叉地枕在腦后,睜開眼睛,望著她懶洋洋地道:“你幫我穿!
安娜作勢要打他。他又閉上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真是受夠你了!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個小孩子似的!我們家小光都比你要聽話!”
安娜嘴里埋怨著,還是伸出手乖乖地幫他整理了起來。
她忙碌著的時候,他就半躺半靠在那里,默默地看著她。
“好了!現(xiàn)在你該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頭怎么會破了的?”
安娜最后幫他把皮帶給扣了回去,抬眼看著他問道。
陸中軍沒說話,只是伸出胳膊,將她又拽到了自己懷里。
“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安娜真要惱火了,掙扎了下。
“別動!”
陸中軍抱著她低聲道,“我就想這么抱著你。我再抱一會而兒!”
安娜趴在他懷里又不動了。過了一會兒,終于聽見他在自己耳畔低聲說道:“昨晚我回了趟家,和我爸又吵了起來。頭就是被他拿碗給砸破的……”
安娜吃了一驚,一下掙脫開他胳膊坐了起來。
“為什么吵的這么厲害?”
“沒什么!我跟他天生八字不合,隨便什么事都能吼起來。我早習(xí)慣了!
陸中軍的神情和語氣與剛開始安娜見到他時已經(jīng)判若兩人,一條腿架在前排座椅上,看起來滿不在乎的樣子,伸手將她又摟了回去,湊過來在她脖頸處聞了聞,含含糊糊地道:“你好香啊——我接下來到年底前都放假,沒事干了。你什么時候回去我跟你回去,你叔父打也好罵也好,反正我是不要臉皮賴定你了。我前兩天已經(jīng)提交了結(jié)婚報告……”
“你給我起來!好好說話!”
安娜用力推開他,把他那條架高的腿給搬了下來。
陸中軍頓了下,終于慢騰騰地坐了起來。
“陸中軍你給我說清楚,你和你父親為什么又吵了起來?他還那么生氣砸破了你頭?”
安娜盯著他。
陸中軍沖她一笑。
“真沒什么!你就別問了。我只擔(dān)心你叔父那邊。你說我該怎么做他才能給我點好臉色?”
“你別想轉(zhuǎn)移話題!你們沖突是和我有關(guān)嗎?”
他越這樣避重就輕,安娜疑心就越重,逼問著他。
“關(guān)你什么事!你別多想了!”
“你不說是吧?我去問小琳!”
安娜爬過去開了門鎖,打開就要下車。一雙手從后伸了過來,陸中軍抱住了她的腰肢。
安娜轉(zhuǎn)過身,抬手輕輕撫摸了下他額頭破口邊上已經(jīng)有點腫了起來的地方,輕聲問道:“很疼嗎?”
陸中軍搖頭。很快又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肯定疼。等下帶你去學(xué)校醫(yī)務(wù)室包扎下!
陸中軍緊緊抱著她腰肢。
安娜嘆了口氣。
“陸中軍,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要是我下定決心和你一起了,以后無論什么事,我都會和站一起的。你瞞著我,我心里會不舒服。無論是什么事,我都能承受的!
“……他從來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對著我,除了發(fā)號施令就是指責(zé)。”
片刻后,陸中軍終于說道,聲音低沉,帶了點自嘲和澀意。
“不過也沒什么,我本來就不是個聽話的兒子。以前還給他丟了那么大的臉,他這樣對我也正常。我只是受不了他對你也妄下結(jié)論。昨晚我回家前,華蘭可能來過,在他跟前說了些對你不利的話。他一直很相信華蘭。認為她聽話又乖巧,以前還有過讓我娶她的想法。我沒興趣,他才作罷了。就這樣和他吵了幾句,我一時控制不住說話難聽了點,他砸破我頭,我就出來了!
安娜沉默了片刻。
“你父親他不相信你,應(yīng)該也就因為之前你幫你那位戰(zhàn)友承擔(dān)了責(zé)任造成的誤解。陸中軍你為什么不向他解釋清楚?我相信他知道了后也不會把這事給公開的。這樣你們既能父子和解,你也能繼續(xù)維持住當(dāng)初出于維護戰(zhàn)友的一番心意。這樣不挺好嗎?”
“我干嘛要解釋給他聽?隨便他怎么想,我根本不在乎!”
他說完,把安娜的臉掰了過來,盯著她露出懷疑神色!拔艺f,你不會是想跟他說吧?”
“沒!”安娜睜大眼睛看著他,趕緊搖了搖頭。
“沒這個打算就好!标懼熊娚裆闪讼聛。
“安娜我跟你說,你別想這么干。他這個人蠻不講理,越老越頑固。我不在場的情況下,你別自己去和他有任何的接觸!我怕你會吃虧!”
“嗯,知道了。”
安娜順著他應(yīng)了聲,接著又道:“但是陸中軍,我們遲早是要結(jié)婚的,他又是你父親。就算我們可以繞過他領(lǐng)結(jié)婚證了,也不能這樣一輩子不和他往來。俊
“不往來就不往來!我不稀罕!”
“這樣不行!就算別的沒問題,我叔父那里肯定也通不過!你知道他以前是你父親的下屬!”
陸中軍皺了皺眉。沉默片刻,終于說道:“你先別逼我。讓我再想想!
他的應(yīng)答聽起來非常勉強。
安娜嗯了聲。
“嗯,我不會逼你。你慢慢想吧。反正咱們還年輕,時間多的是。”
陸中軍瞪著她。
安娜沖他一笑。
……
天終于大亮了。路上開始頻繁有人來回騎車走動。大學(xué)的門也開了。安娜帶著陸中軍進去,去了醫(yī)務(wù)室清洗包扎好傷口,一起吃了早飯。她去上課,他就在校園里等她,晚上一起出去吃飯逛街看電影最后在她的要求下,他也沒強行留她在外和自己過夜,乖乖地送她回學(xué)校。
認識這么久,確立關(guān)系后,兩人雖然把該做的都做過了,有些事還不止做了一回,但大部分時間卻都聚少離多。像現(xiàn)在這樣真的像在正兒八經(jīng)地談戀愛卻還是第一次。
同寢室的大姐見安娜這幾天天天晚歸,聯(lián)想起那天一大早的電話,都知道是她對象來了,紛紛起哄要見面請吃飯。安娜和同寢室的這幫大姐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關(guān)系都挺好,見了陸中軍就提了下,說要是不想見她們也沒關(guān)系,自己找個理由解釋下就行。沒想到陸中軍正中下懷,說自己心里其實早就想和她們見面了,就是怕她不樂意才不敢提的。于是當(dāng)天晚上就出去到外面一家飯店里一起吃飯。大姐們十分豪爽,見了陸中軍就夸他和安娜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兒,滿口“妹夫”“妹夫”叫的十分親熱,陸中軍笑嘻嘻地看起來還挺受用。吃完飯了陸中軍又請大家去看了場電影,完了送回學(xué)校。最后和安娜分別的時候,告訴她自己有個外地的朋友要結(jié)婚,明天要趕過去吃個喜酒,幾天后才能回來。
安娜讓他過去。陸中軍又把她拉到路燈照不到的昏暗角落里索吻。完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別。
第二天是周日。安娜給陸小琳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見個面。陸小琳過來了。兩人坐下后,安娜便詳細追問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
陸小琳在心里早就把安娜當(dāng)成嫂子看待了。立刻就把當(dāng)時經(jīng)過詳細說了一遍。
“我哥這幾天怎么樣了?”陸小琳擔(dān)心地看著安娜。
“他挺好。今天去外地了。你父親呢?怎么樣了?”
安娜沉吟了下,問道。
陸小琳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憂色。
“不好。我看他是有點后悔了。就是拉不下臉再叫我哥回去?炱谀┝耍@幾天我也很忙,沒法天天晚上回家。說真的我挺擔(dān)心的!
“小琳,你能不能幫我轉(zhuǎn)告下你父親,問他愿不愿意抽空見我一面?”
安娜最后問道。
陸小琳一怔。隨即眼睛一亮。
“安娜姐,你真的愿意去見我爸?”
“嗯!卑材赛c頭。“既然他們沖突是因為我而起的。我想我最好去見一下你父親。有什么誤會,當(dāng)面解釋清楚可能更好。”
“太好了!我回去了就去找我爸!安娜姐,你真是太好了!我敢擔(dān)保我爸只要見了你的面,他一定也會喜歡你的!”
陸小琳高興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