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內侍巴拉巴拉說了半個時辰,王玨出奇地沒覺著煩躁。難道圣上真打算改邪歸正啦?她昨日回家的時候還在念叨爵位,第二天一早就有內侍來宣旨,感覺爽爽噠。
爵位升了一級,開國縣伯,領食邑七百戶。王玨心情大好之下,看著宣完旨還不動彈的小內侍們,微笑著問道:“可是要新紙?”
不問還好,一問讓跟來宣旨的幾十內侍集體羞紅了臉,“是,還…還要菜譜……。”
噢,難怪圣上昨日開宴時總是看看案上的菜又看她,感情是惦記上她的菜譜了。王玨是現(xiàn)代人,沒什么拿菜譜當傳家寶的心思。她很爽快的抄錄了一份集合煎炒烹煮炸等烹飪方式的菜譜,又讓王成給同來的內侍們每人拿了兩刀紙。
兩樣東西都痛快給了,這些人咋還不走?!
“圣上讓問,您弟子穿的羽絨服套裝兵部能用嗎?您其他弟子所著服飾,可以做同樣的款式出售嗎?”見王玨皺眉,小內侍帶著哭腔解釋道:“圣上的內庫因為要送教書先生們書籍早已搬空,然而書籍至今還未送完,圣上已經(jīng)借錢印書了……!
哎媽,混這么慘呢!
想到李世民昨日的表現(xiàn),還有他要用款式也來征求自己意見的行為,王玨內心生出幫他的想法,“幫我轉達圣上,之前說的作坊之事算他五成,我這幾日就著手準備。”
“多謝王縣伯,我等就不多做打擾了!边@回走得可夠爽快,好幾十人眨眼功夫就跑沒了。
王玨訕訕地放下抬起一半的手臂,她還想說下次要紙拉車來,不用每次都折騰過來這么多人……。
王玨之前受封時就想著給王寶金也弄個爵位,如今正是好機會。若想要個無封地的爵位怎么也得給圣上加到五成股份,剩下五成自己跟二哥再分。除了隨園,王玨還真沒什么大開銷,她思量著把這部分收入給新入門的弟子們平分,也省的那幾個有難言之隱的因錢財發(fā)愁而分散學習精力。
為了保密配方,如今造紙和水泥的地點已經(jīng)改為山上,王寶金每日都會上山查看,而隨園則由王李氏與王劉氏婆媳接手。
王玨剛想去找王寶金,人就進門來尋她了,“妹子,我突然想起個事兒。你走后圣上遣人來要水泥,娘做主讓內侍帶回去了!
“唉,此事我已知曉。我正要尋你,咱們到書房聊!眱扇嗽捴页O蛲醌k的書房走去,李123言情和武照年前已回家,如今只有黃文、周齊、王熙然還待在王家。
他們進書房時黃文正在看《厚黑學》,周齊在練字。王熙然這個雙面間諜,一早就被前來打探消息的幾大世家請走了,今日并不在府內。
“老師!”兩人看王玨進屋連忙起身要拜禮,被她抬手制止。注意到跟王玨前來的王寶金,以為他們有重要事情談,又自覺著要退出書房。
“坐著吧,你們也來聽聽,此事與為師欲送你們的入門禮有關!
兩人聞言乖乖坐定,眼巴巴地看著王玨。再有同樣眼巴巴的王寶金,王玨無奈扶額,不知不覺身邊怎么聚集這么多萌物啊……。
“我有一物若能賣遍全大唐,可得大收入。此物名為肥皂,用于日常沐浴清理,比胰子好用得多!蓖醌k說完拿過紙寫下配方交給三人傳閱,她繼續(xù)說道:“先把紙上所寫的材料準備好,待弟子們來上課后咱們再開始做!
看完配方得知所用材料無需大價錢,又想到王玨所說的能得大收入,三人立刻閃起星星眼。
王玨內心的小惡魔又開始跳動,她似才想起般補充道:“此事早前我跟圣上商量過,這買賣他一人占五成。剩下的二哥兩成,最后三成你們新入門的五人均分!
見星星眼變成包子臉,王玨喝了兩碗茶后再次開口,“即便如此,你們所能得的也是大收入!
欲哭無淚,二徒想起那日老師去孔家的場景。他們相互無奈對視,終于體會到孔家人當時的心情了,好虐好虐。
王寶金得到配方后趕緊去按妹子囑咐的分批采買原料,王玨則是留在書房指導兩位弟子。
雖說倒霉趕上天災,可李老板仍然覺得自己最近時來運轉。先有崔智賢歪打正著弄走裴寂,后有墨家前來獻大船?粗矍翱邶X伶俐復述王玨回話的小內侍,應該再加一條終于知道該如何與王玨相處。
還是媳婦說的對,王玨這人面冷心熱。只要提前跟她打聲招呼,再把自己的難處說說做可憐狀,少有不答應幫忙的情況。李世民想到此處又不禁懊惱,想想自己之前的那些行為怎么顯得那么多此一舉呢?
李世民站在御花園里曬著暖洋洋的日光,突然覺得人還是生活在陽光下好。
心情一好就想練字,有個字帖好像在外甥那。李世民招收叫來小內侍,“去把柴令武那小子給我叫來,讓他帶著字帖來。”
外甥沒了娘,他爹跟大哥又整日在外忙,李世民這個當舅舅的經(jīng)常叫來外甥考校學問。其負責程度,絲毫不比他長孫無忌差。
年前在曲江那丟完人,內心忐忑好幾日的柴令武在參加年宴時見李世民并未提及此事,正在為自己能逃過一劫沾沾自喜,沒成想才高興一日舅舅便派人來找他進宮。
最虐心的情況是,還讓他帶著字帖去。那字帖早跟房遺直跑了,他去哪變出一個來?
柴令武強裝鎮(zhèn)定,板起臉對內侍說道:“我有要事需去趟房府,過后自行入宮!
人家是勛貴又不是犯人,還跟老大沾著親,內侍哪敢命令他此刻必須去。想到圣上想練字又正在興頭上,小內侍只好退而求其次,“那…能否讓我等先把字帖帶回去?”
小爺要有字帖還用去房府?!
柴令武惱羞成怒道:“我等會自己帶去!”說完一甩手就走了,他急啊,急著去跟房遺直借字帖。
“先去房府?提到字帖突然發(fā)怒?”李世民聽完內侍的回稟,摸著下巴囔囔自語地思考著外甥的怪異舉動。小家伙膽子應該沒那么大吧?他又對內侍吩咐道:“你著人去外打聽,最近是否有關于柴令武或房府的傳聞!
“嘿嘿,這事我知道!”
“俺也知道!”
程咬金跟秦瓊來問軍裝之事,那日王玨帶弟子們出去炫耀的時候可不止百姓們看到。自見到黃文穿英倫風軍大衣后,好些士兵回去跟上頭稟報此事。
聽著士兵們描述的款式,想象著王縣伯弟子經(jīng)過時小娘子們愛慕的神情,領頭小將們被忽悠的坐不住了。能當上小將的都有些頭腦,幾人一合計覺得程咬金和秦瓊二人最可能與他們思維同步,一群人聯(lián)合求到他倆那去了。
人家說話也有技巧,“不說款式好看否,就是實用性也比咱們現(xiàn)在用的強。那黃文一介書生穿著那衣裳都能顯出英武,若給二位大將軍穿上絕對會勝過他千百倍!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第二天兩人就把事情跟李世民提了。趕上李世民前日剛被王玨的‘無事不可對人言’虐到,李老板正想著換個方式與王玨相處,哪會向以前那般不打招呼就隨意取用人家東西。
這不,被手下們煩得不行不行的,連給他們送年禮都不忘提起軍服之事,兩人又得知李世民派人到王玨那宣旨,他們決定再來打探打探消息。趕了巧,剛走近就聽到李世民的吩咐。
“哦?為何朕不知?”不怪他發(fā)問,李世民有個特殊愛好--喜歡聽八卦。一般長安八卦排行榜更換什么內容都會有人來及時跟他講,就是誰家母雞看上誰家大鵝這樣的沒邊事兒,他都能聽得有滋有味。
兩個斗雞眼咽了口唾沫,剛才太急著炫耀,忘記鬧笑話的人是人家外甥了。難怪沒人跑圣上面前說這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干啊。
“圣上,微臣突然想到家中還有事!
“微臣丈母娘來了,我……。”
秦瓊還沒說完就被李世民打斷,“別拿你們忽悠皇后的那一套來對付我,可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二人見無法逃脫,只得硬著頭皮你一句我一句的把事情給說了。
“這個孽障!你去房府把他給我?guī)н^來!”小內侍聽到李世民的吩咐抖了抖,連跑帶顛地辦事去了。
吩咐完內侍,李世民轉而對傻站著的二人說道:“你們有何事?若為軍裝之事,王縣伯已經(jīng)同意,明日早朝我會著人負責此事!
“我們就是為了此事而來,微臣丈母娘……!
秦瓊又被打斷,李世民煩躁地揮手趕人。兩人如蒙大赦般,眨眼間就跑沒了。
內侍見到柴令武時,他正好從房府出來。聽得小內侍透露情況,嚇得他策馬狂奔往皇宮趕。剛進入御花園就看到李世民陰沉的臉,嚇得柴令武小心臟嗷嗷跳。
柴令武上前拜禮后訥訥地說道:“我,我把字帖帶來了!
李世民聞言面色又黑了幾分,“混賬!送出去的東西你還好意思往回要?!”
您也經(jīng)常把送回去的往回要呀,這不是咱們家人的通病嘛。當然,這只是小柴的心理活動,他不敢把真實想法說出來。
“沒要回來,我跟他借的!
李世民扶額,他覺得自己早晚有一天得被這小子氣出病。要么不提此事,要么干脆厚顏要回來,管人家借算怎么回事?!難道他以后要看字帖,這小子還要次次到人家借?!
“此事先不提,你在曲江上做的什么詩?那么多百姓圍觀,你也好意思?你竟然連房遺愛那個稚童都比不過,朕怎么有你這么個蠢外甥!”
柴令武被李世民噴了一個時辰,直到對方說得口干舌燥無法繼續(xù)才被放走。
李世民愛遷怒的毛病又犯了,他琢磨著怎么給房玄齡找點麻煩。房卿家把兒子教得太直愣,什么東西能交易什么東西不能都不清楚。找房玄齡茬,跟王玨當初虐杜如晦時寫的那幅字一個道理,子債父償、妻禍夫頂。
李世民進殿時又看了眼天上的太陽,他似乎還是不那么適合陽光。
由此又看出他身上的帝王通病--喜怒無常,難以琢磨。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