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蔽疑钗艘豢跉猓徘昧饲谩T’，手指有些痙攣。我想是因為緊張吧？

    “歡迎，請進(jìn)?！狈块g里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多么……令人懷念的聲音啊，是吧？我苦笑，壓下心中的怒火，幾乎是用撞的一般打開了‘門’。

    蘇拉.迅箭就靜靜地坐在那里，美麗的面容如四十年前一樣。當(dāng)年每每被評為小伙子們的夢中情人的清麗美人在氣質(zhì)上更添了一層沉穩(wěn)和知‘性’，那頭曾經(jīng)令無數(shù)男孩子魂牽夢縈的漂亮的草綠‘色’短發(fā)當(dāng)中卻已加雜滿了無數(shù)的白發(fā)。這給了我數(shù)十年仇恨的麗人就坐在那里，靜靜地批閱著文件，根本沒有停筆的意思。我緩緩向前，來到她的身側(cè)立定站好，緊盯著她手里的那些文件。我知道我現(xiàn)在不能出聲，因為這些文件每一份都代表了無數(shù)的生命！天大地大，她也必須優(yōu)先處理好它們，不然我會第一個跳起來揍她一頓！

    有點昏暗的房間中，只剩下鵝‘毛’筆壓在羊皮紙上發(fā)出的沙沙聲。

    “唔……”蘇拉批閱好最后一份文件，才放下鵝‘毛’筆甩了甩手腕。她疲憊地向后靠去，似乎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捂著額頭向我打了聲招呼：“抱歉。歡迎你，復(fù)仇者?！?br/>
    “蘇拉元帥，這是帕蘭娜爾守備官給您的親筆信，請查收?！蔽覐摹亍凇椤鲆环庑?，沒好氣地摔在桌子上：“希望您能盡快處理完手上的工作?！?br/>
    蘇拉豁然抬頭，很驚奇地上下打量著我。她的眼睛在我的身上來回掃著，地‘穴’追獵者的每一寸都沒有被她放過。我很不耐地攥了攥拳頭，壓制住自己想給她一拳的沖動，咬著牙低喝道：“蘇拉.迅箭！”

    “艾瑞斯！”蘇拉叫道，她的呼喝聲還是像從前那樣清脆而不帶一絲雜質(zhì)。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我，眉頭微攏，嘴邊卻開始泛起絲絲笑意。

    “元帥，您叫我？”艾瑞斯縮頭縮腦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哭笑不得的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可憐的軍需官正扒著大‘門’猶豫著是否要進(jìn)來，楚楚可憐的樣子實在是……唉！說不上來……只聽蘇拉用無奈的聲音命令道：“這些文件拿下去，整理好以后按計劃執(zhí)行。然后告訴尼爾，馬上準(zhǔn)備第三方案……哎……你先進(jìn)來！”

    艾瑞斯晃著腦袋看了半天，這才一邊盯著我的反應(yīng)一邊哆哆嗦嗦地掂著腳尖走進(jìn)來，然后抱起桌子上的文件就飛快地躥了出去。

    敗給她了！我哭笑不得的看著那扇沒來得及掩上的屋‘門’，眼皮一跳一跳的……黑線?。?br/>
    “公事到此為止?！碧K拉笑道，看起來也是被艾瑞斯的古玲怪‘精’逗到了?？吹轿肄D(zhuǎn)過頭瞇起眼睛瞪視著她，她臉上的笑容才慢慢地消失不見。端起杯子泯了口酒，她豁然起立，續(xù)道：“來談?wù)勎覀兊摹健掳桑襾砦业姆块g吧。至少見一見哈提?！?br/>
    我點點頭，默默無聲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沉穩(wěn)了許多?！彼硨χ?，語氣很是平靜：“我以為你會直接動手呢?！?br/>
    “人是會變的，尤其是帶著仇恨活了數(shù)十年的人?！蔽矣美浔恼Z氣回答道，怒火一壓再壓。蘇拉不能死，我必須放棄自己的復(fù)仇！艾利耶爾的仇恨沖擊著我的意識，卻被魯子妖攔了下來，我們不能殺她！一個聲音在腦海里反復(fù)地回‘蕩’著，可是難道這么多年的仇恨就這么輕易地放下了嗎？

    這讓我很不舒服！真的！尤其是當(dāng)我決定放棄的時候，痛苦堵塞了我的心……

    為了我的族人們……

    “你為何要放過部落的軍隊通過銀翼要塞！”我質(zhì)問道：“阿斯特蘭娜正在受到侵略！你這個無恥的罪人！”即使我們決定為了其他人放棄那段刻骨的仇恨，我也不會讓你好受了的！絕不！

    莫名的屈辱感和痛苦煎熬著我，我聽到蘇拉在說：“你以為我背叛了卡多雷的榮耀了嗎？沒有，這只不過是一個計劃必須的一步而已。”她停住了腳步，推開了一間房‘門’，對著我做了個“請”的動作：“你可以仇視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忠誠?！?br/>
    “哼！”我從鼻子里吐出一個重音，大剌剌地跨步邁了進(jìn)去。

    “嘎！”

    ……我靠！嚇了我一跳！我一把抄起偷襲著滿是翎‘毛’的大臉向著兩邊扯阿扯阿……磨著牙道：“哈提！你嚇?biāo)牢伊酥绬幔渴嗄瓴灰娏司瓦@么招呼我嗎？”

    半人來高的貓頭鷹被我扯得啊啊直叫，不停的撲騰騰著，灰褐相間的翎‘毛’飄的屋子里到處都是。蘇拉的寵物哈提瞪大了一雙夜空般美麗的大眼睛看著我，里面滿是乞求。

    “咳……”我訕訕地放開了手，改為撫mo它的羽‘毛’……那雙大眼睛可真是會說話一樣，差點連我自己都覺得是在欺負(fù)小孩子……我只好放輕聲音，溫柔地?fù)嵛克骸肮峁?，乖~”

    “艾利耶爾?！鄙砗髠鱽硖K拉的聲音：“讓我們真誠相待吧?！?br/>
    “嘿……”我臉上的笑容迅速地消失，透過哈提那雙美麗如夜空般的大眼睛，我看到自己的臉孔正在逐漸的扭曲、猙獰。我撫著貓頭鷹的脖子，冷笑道：“好美麗啊，哈提。竟然已經(jīng)長得這么漂亮了，我都快認(rèn)不出來了呢……”

    咔咔！哈提的眼睛簡直和鏡子一樣好用，透過那漆黑的瞳子，我看到蘇拉的身體隨著我的撫mo逐漸緊繃。她的神‘色’越來越凝重，雙手的關(guān)節(jié)不停的活動著，發(fā)出炒豆子一樣的聲音。她終于還是沒有忍受得住，朝著我無聲的舉起了手里的長弓。

    “多美麗的脖子啊……”我無視哈提眼里越來越濃重的恐懼，扭過頭冷笑著看著蘇拉。

    “放開哈提！”蘇拉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手里的弓抖得讓人看不出她是一個靠著弓箭技巧當(dāng)上哨兵的‘精’靈：“我的命給你，求你不要殺她！”

    “如果我掐死了哈提，你會怎么樣？”我輕輕地?fù)嶂岬挠稹?，有意無意地將雙手環(huán)上它的脖子，得意地瞇起眼睛，輕嘆著問道。

    “放開她！”蘇拉驚恐的大叫著，神‘色’間再不復(fù)之前的冷靜：“求求你！艾利耶爾！”

    “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不是嗎？”冷下了臉，我不想再強(qiáng)裝下去了，畢竟我心里一點也不痛快。

    “……放過她，你要怎么處置我都可以?！碧K拉頹然地放下了弓箭，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勇氣一樣的跪在了地上。她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在呻‘吟’：“你來到這里，就是期望著這個吧？來吧，我不會反抗的?！?br/>
    “法納斯如果沒有死的話，也會像哈提一樣美麗吧？說起來他們原本也是一對呢……”我瞥著地面，看也不看全身脫力一樣的蘇拉。我聽到自己在說：“獵人們的寵物，是比他們的半身還要重要的伙伴與親人……”

    “我很抱歉……”蘇拉的聲音更加低沉，隱隱帶著哭腔。

    “不只是法納斯?！蔽噎h(huán)著哈提脖子的手掌一點點地握緊，眼睛仍盯著地面：“拉文，阿馬斯，多菲，阿爾帕利雅，帕爾戈……六個人，兩個伙伴……八條生命……”我有點凄涼的冷笑著：“我們，就那么被你拋棄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她將弓箭丟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失聲大叫起來。

    “也許我應(yīng)該取哈提的‘性’命，這樣比較公平，嗯？”

    “夠了！”蘇拉霍地抬頭，沖著我大喝道：“我很抱歉！我很抱歉！聽到了嗎？你想要我的命吧？我就在這里！來??！殺了我吧！我只求你放過哈提！你以為放棄你們我很好受嗎？但我能怎么辦？帶著已經(jīng)沒有戰(zhàn)斗力的隊伍去救你們嗎？你知道嗎？自那天起，我沒有睡過一次安穩(wěn)覺！我受夠了！”她發(fā)瘋一樣的沖上來，扳開我箍著貓頭鷹的雙手，高舉到自己的面前，歇斯底里的叫喊著我的名字：“艾利耶爾！”

    忍無可忍！

    我一拳將她打了出去，罵道：“這就是你的覺悟??！很好！讓我們來算帳！”

    我對著曾經(jīng)的隊長飽以老拳，瘋狂的發(fā)泄著自己的郁悶和憤恨！我的拳頭落在她的肚子上、頭上、‘胸’口上……血在空中飛濺，卻難抑制我心中的怒意！我提起被我打倒在地、滿身鮮血的蘇拉，一把按在墻壁上，喝道：“你知道自己是誰嗎？你現(xiàn)在是元帥！是整個前線的負(fù)責(zé)人！你死了，那些在銀翼哨所的士兵們怎么辦？艾瑞斯、尼爾、卡爾娜耶……你想讓誰來負(fù)責(zé)帶領(lǐng)他們活下去？法麗斯嗎？聽好！我恨不得殺了你，切成一片一片的扔進(jìn)伊瑞斯湖里去！如果你再敢說一句讓我殺了你或者你受夠了這種不負(fù)責(zé)任的話，我一定會這樣做的！我發(fā)誓！”

    我為了自己的屈從而惱火，眼光盯著卡住蘇拉脖子的那雙手……

    如果……我一用力，便可以替法納斯他們報仇……

    如果我掐下去，相信蘇拉是不會反抗的。但是，之后呢？

    一張張臉孔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雖然我知道他們不會說什么，但是我呢？我能夠問心無愧嗎？

    那個后果，那些生命……我能夠承擔(dān)得起嗎？

    數(shù)十年的仇恨！現(xiàn)在，只要我稍稍一用力，便可以……我動了動手指，卻終究是沒有掐下去……

    我不甘心啊！我實在是不甘心?。∥覠o奈地垂下了頭，眼淚很不爭氣地淌了下來。

    “給我一個理由！”我哽咽著、嘶啞著吼道：“給我一個理由！讓我不要殺你！說啊！你這畜牲！說話??！”

    蘇拉的身體在抖……也許顫抖著的是我，誰知道呢……我感到哈提落在我的肩膀上，用鳥椽蹭著我的銀發(fā)，眼淚像決堤一樣的流滿了臉頰，收也收不住。一大滴一大滴的全掉在了地上。我松開蘇拉的脖子，死死地扒住她那閃爍著金光的肩甲，一點一點的順著她的身體滑落下去，最終跪在了地上。嘴里只剩下一句話：“給我個理由！給我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我發(fā)誓，我再也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人……”蘇拉沉默了半晌，才猶豫著彎下腰來，抱住我的身體，喃喃地答道。

    “住口！我要的不是這種毫無意義的承諾！”我抬起頭來，淚眼婆紗地盯著她的眼睛，用盡全身的力氣吼著。如果我想要的是這種兒戲似的諾言，那我早就動手殺了你了！

    “……我……”蘇拉噎了一下，她盯著我的眼睛，表情漸漸地淡漠了下來，摟著我的肩膀機(jī)械式的道：“……戰(zhàn)歌氏族的部隊是我有意放進(jìn)去的。為了讓他們發(fā)起對阿斯特蘭娜的攻勢，我吩咐奧達(dá)努斯收縮了樹居的部隊。你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聯(lián)絡(luò)奧達(dá)努斯切段戰(zhàn)歌氏族軍隊的補(bǔ)給線，并且完成帕蘭娜爾‘交’付給你的任務(wù)。我可以告訴你，我們的目的，便是凈化這森林中污染的源頭?！?br/>
    她的聲音是那么的平淡，絲毫沒有剛才的‘激’動。

    “……這就是你給我的理由嗎？”我放開扒住她雙肩的手，扶著她的身體站了起來。

    “我本以為你是一名充滿憤怒的復(fù)仇者，但現(xiàn)在，我視你為一名合格的將領(lǐng)?！碧K拉抹了抹眼睛，面無表情的道：“所以我給你這個理由。為了不讓我們的家鄉(xiāng)成為第二個鐵木森林，我以一名元帥的身分，給你這個理由?！彼p輕地抬起雙手，撫著我的臉，拭去那上面的淚痕。我聽道她在輕‘吟’著：“艾利耶爾……污染與墮落再一次悄悄地接近了我們美麗而又寧靜的森林，我將為了保衛(wèi)這美麗的灰谷不擇手段。為了艾‘露’恩的祝福，為了我們的親人姐妹……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可惡……”我頹然地舉起手，一拳一拳的在墻上擊出一個個窟窿：“可惡！可惡！可惡！”直到我將整面墻幾乎打爛，才勉強(qiáng)平靜下來。哈提站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斯磨著我的耳朵，我無奈地搔了搔她的下巴哄了一下，示意她我已經(jīng)沒有事情了。才轉(zhuǎn)頭面向著那個令我深惡痛絕的‘女’人，咬了咬嘴‘唇’道：“怎么回事？我要你解釋清楚。如果不能讓我滿意，雖然我不能殺了你，但我絕對不介意拆掉你一條手臂來泄恨！聽好，這絕對不代表我原諒了你，你記住了?！蔽医K究還是拉不下臉來無償?shù)胤艞夁@段仇恨，只好勉強(qiáng)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見面之前，我想過了好幾遍這個問題，每一次的結(jié)論都頗令人喪氣——就是我絕對不能動蘇拉一根汗‘毛’！聯(lián)盟有用兵經(jīng)驗的將領(lǐng)本來就因為海加爾戰(zhàn)役而大量的缺失，而這些有數(shù)的將領(lǐng)又多集中在東部王國一線。卡利姆多大陸的將領(lǐng)能帶兵的本來就少之又少，而這些本已稀少的猶如大熊貓一樣的將領(lǐng)又被菲拉斯的羽月要塞和塞納里奧要塞兩個軍事重地瓜分掉了好大一部分……也就是說如果我在這里殺了蘇拉，那么在可以預(yù)見的未來，銀翼前線的戰(zhàn)事將一定會由于缺乏主帥和統(tǒng)兵將領(lǐng)而節(jié)節(jié)失利！（因為無將可用，法麗斯本身已經(jīng)屬于東部王國系統(tǒng)，接手灰谷戰(zhàn)線先不說她自己同意不同意，軍情七處絕對是第一個跳起來抗議的……）甚至可能會因此而危害到暗夜‘精’靈一族對灰谷的控制權(quán)！作為一個暗夜‘精’靈，這種錯誤是絕對不能允許犯的！

    有鑒于此，放棄“我的個人恩怨”基本已經(jīng)成了板上釘釘?shù)氖虑?！我最多也就只能憑著那股子怨氣將蘇拉打個吐血，結(jié)果還是得留下她的‘性’命，畢竟八條已逝的生命是不能和整個灰谷的暗夜‘精’靈們相比的。而從剛才蘇拉透‘露’的消息來看，她們正在進(jìn)行一場大行動。如果我剛才失手打死了蘇拉，那么整個計劃可能失敗不說，甚至有可能導(dǎo)致阿斯特蘭娜的危機(jī)……

    想到阿斯特蘭娜前線的危機(jī)，想到銀翼和樹居坐視不管部落攻城的動作，以及這一切發(fā)生的時機(jī)……我突然有種又被算計了的感覺……臉上的肌‘肉’又開始扭曲起來了，我估計再這么下去，沒幾年我就會變成個丑婆娘了……

    蘇拉面目古怪地笑了，笑得很無奈……笑得我覺得耳根都有點發(fā)紅……我滿不自在地叫道：“看什么看！說清楚了！快點！”

    “好，好，遵命，我的‘女’王大人?！碧K拉忍不住笑著攤了攤手，做了個撫慰小孩子的動作，然后才繃緊了臉嚴(yán)肅地道：“這件事和法麗斯大人的任務(wù)也有關(guān)，我想你應(yīng)該先去梳洗一下。一會兒在大廳，我會把具體的情況詳細(xì)地解釋給你們聽的?！?br/>
    “……也好?！蔽衣砸凰剂?，同意了她的提議。于是馬上轉(zhuǎn)身離開。一方面是我身上確實有點難受，洗一個熱水澡是當(dāng)務(wù)之急的事情，再者，我實在不想再和蘇拉呆在一起了，光是看著她那張臉就能令我羞憤‘交’加……

    “咣當(dāng)！撲通撲通……”

    ……

    “你們……”我跳著眼皮哭笑不得地看著由于我突然開‘門’而倒在地上的一幫哨兵，忽然體會到七竅生煙是什么樣一種感覺……

    “啊……嗯……嗯哼！我們之所以在這里，是由于各種復(fù)雜而詭異的非正常因素……”老尼爾紅著張老臉從地上爬起來，咳嗽一聲就要演講……

    “……我不管什么原因，如果你們不在三秒鐘內(nèi)從我視線中消失，我就讓你們知道什么叫一個東部瘟疫戰(zhàn)士的憤怒！”我掰著手指，發(fā)出炒豆子一樣的聲音。這幫王八羔子，肯定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都聽到了！要是宣揚出去，我還能出‘門’嗎？殺人滅口的念頭在我的腦袋里竄來竄去，跟地鼠一樣打不完……以艾瑞斯和尼爾為首的一眾偷聽黨看到我面‘色’不善，呼啦一下便作了鳥獸散，速度快的可以聘美七處的專業(yè)盜賊。

    “……”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這些老朋友，心里五味陳雜。只好轉(zhuǎn)頭道：“喂，蘇拉?！?br/>
    “嗯？還有什么事情嗎？難道你不想洗澡？也好，我馬上吩咐人去找法麗斯大人……”

    “打住，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是什么？”

    “澡堂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