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溫彤嘟嘴:“得了吧,這個事兒我提也沒什么用——”
溫靖聲也就沒有再提起這個事情來。
“傷好了?”溫靖聲如此問一句,抬手準(zhǔn)確無誤的摸到了溫彤的臉頰。
溫彤本來還想閃躲,但是想了一想到底是沒有動彈。任由溫靖聲仔細的在自己臉頰上摸了又摸。
最后等到溫靖聲收回手去,這才輕聲道:“早就好啦,又不是多嚴(yán)重的傷勢。就是……有些丟臉?!?br/>
“張貴妃也果真跋扈?!睖鼐嘎曊f這話的時候,臉上神色有點兒冷淡。
溫彤“嗯”了一聲:“本來也就是被寵壞了。加上……”
她本來想說失了孩子,所以難免情緒激動,就失去了冷靜做出這樣不顧后果的事情來。
可沒想到她還沒說完,就聽見溫靖聲冷冷淡淡的截了她的話頭:“我不管什么原因?!?br/>
反正動了溫彤,他就不痛快。他就忍不住發(fā)怒。
溫彤見溫靖聲如此態(tài)度,頓時就一下子不敢再繼續(xù)往下說,忙噤聲了。
她了解溫靖聲,當(dāng)然知道溫靖聲這分明是生氣了。
溫靖聲生氣的時候,她最好還是別火上澆油了。
“最近父親和母親可還好?如今天氣這樣炎熱——”溫彤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又伸手拿了葡萄給溫靖聲剝。
溫靖聲笑了一下:“送去莊子上避暑了。橫豎在家中,也是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br/>
這樣的說法也沒有什么不對的。
溫彤點點頭,又想著溫靖聲看不見,忙又改成說話:“也好,讓他們出去散散心。”
溫彤如此說,溫靖聲也就嘆了一口氣:“你的事情,也沒敢叫他們知曉?!?br/>
溫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最后就嘆了一口氣,由衷道:“這樣的事情,知道了也是叫他們擔(dān)心,所以也沒必要了。”
溫靖聲淡淡說了一句:“無妨,以后會好的。你將其他人都遣下去,我有話跟你說。”
溫靖聲鮮少如此的嚴(yán)肅,溫彤看了一眼,然后就這么的將其他人遣了下去。
等到人都走完了,溫彤這才又疑惑開口:“哥哥想要說什么事兒?”
溫靖聲只問了溫彤這么一個問題:“你想出宮嗎?”
冷不丁這么一個問題,溫彤幾乎立刻就被這個問題給驚住了,好半晌都是不知該做什么。
她愣愣的看著溫靖聲,最后只不解的問了這么一句:“什么?”
為什么會忽然問她這個問題。
溫靖聲輕輕挑了挑眉:“那又如何?你只要告訴我,想或是不想就行。”
溫彤心里猶如亂麻:“這樣的事情,又哪里是我想或者不想的?哥哥何必開這樣的玩笑——”
既然是進宮了做皇妃,那又怎么可能出宮去?
溫彤覺得,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再有選擇的余地。
所以,何必再問,何必再想?
“這個先不提,你只說自己想還是不想?!睖鼐嘎晠s似乎是有些不依不饒,非要刨根問底問個明白。
溫彤一時之間也鬧不清楚溫靖聲的意思,當(dāng)下也就搖頭:“我不知道。這樣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想過——”
“那你現(xiàn)在想想也不算遲。”溫靖聲又說了一句。
溫彤納悶的看著溫靖聲:“哥哥這是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倒不是她胡思亂想,而是如果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溫靖聲又何至于如此?
而且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怕也是和她出宮這件事情有關(guān)……
所以溫靖聲到底做了什么?
溫彤一時之間心都是縮緊了。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要問,又覺得溫靖聲必定不會輕易告訴自己,可不問吧,心里頭又無法放心。
最后猶豫再三,她倒是想起了一個迂回的法子:“若是能出宮,自然是想的。這宮里又有什么好呢?雖然又大又華麗,可是到底不能和在宮外相比?!?br/>
“就像是個鳥籠子,這樣的情況下,誰又會喜歡呢?”溫彤一面說這個話,一面打量溫靖聲。
可是溫靖聲面上,卻是看不出任何的變化來。
溫彤有些泄氣,覺得自己白費了心思。但是也還是沒直接問。
最后,她看一眼溫靖聲,“哥哥會不會心里難受?”
“將來,等到這些事情告一段落,你便可以出宮了?!睖鼐嘎暫鋈蝗绱苏f了一句。
溫彤當(dāng)是就被這句話說得愣在了那兒。
她愣愣的看著溫靖聲,只覺得腦子里一片混沌。
溫靖聲的話她像是聽明白了,又像是沒有明白。
出宮去?等事情告一段落?
什么事情呢?
溫彤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來:“哥哥到底說的是什么意思——”
“圣上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睖鼐嘎曇矝]有賣關(guān)子,直接就如此說了一句;“到時候,等到事情告一段落,便是讓你出宮去。讓你自由?!?br/>
溫彤不由自主的抿緊了唇角,更是攥緊了拳頭。
好半晌,溫彤才又松開來,看了一眼溫靖聲:“哥哥說的,是真的嗎?”
她的語氣有些低沉,不過也因此聽不出更多情緒來。
只是,卻不見歡喜。
是的,并不見任何的歡喜。
溫靖聲微微皺眉,只以為溫彤是想得太多心中擔(dān)憂,于是出聲勸慰一句:“你也別太多想,這樣的事情,并不是壞事兒。對我們也沒有任何不好的影響——”
“那就好?!睖赝銖娨恍Γ芟腴_心起來,可卻不知為何,心里反而是沉甸甸的一片。
她覺得自己完全想不明白,為什么陸博會答應(yīng)這樣的事情。
他怎么能夠……答應(yīng)呢?
“這次你受了委屈。”溫靖聲又嘆了一口氣:“而后,你也不必再像是從前那樣。溫家自然有我,你……就在宮中安穩(wěn)呆上一段時日,且當(dāng)時混日子?!?br/>
這意思是,就讓溫彤直接閉門謝客,與世隔絕,等著時間到來就行了。
溫彤張了張口,完全不知這個時候,自己還能說些什么。
溫靖聲將一起都想好了,也安排好了。
她似乎只要乖乖順從就好了。
可是……又怎么乖乖順從呢?
這樣的事情……真的就無所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