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躺在睡袋上的一角很快便睡著了,一天的勞累,再加上有呂濤在她的身邊,她睡得踏實而又安寧。很快她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夢鄉(xiāng)里她與呂濤三人來到海邊,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她感覺從未有過的輕松和舒暢。
在海邊拾貝殼也很有趣,就像和海浪捉迷藏一樣。一浪送到沙灘上的貝殼,要以極快的度撿起來。等下一個浪來臨之前,一定要把它拿在手中。有時候,只顧了撿拾,卻沒有觀察到遠處翻滾巨浪的大小,就會被飛濺的浪花弄濕衣服,一聲聲開心的尖叫回蕩在沙灘上。實在感覺不過癮,干脆脫了衣服,光著腳丫,悄悄地潛入海水里,膽子越來越大,海的引力越來越濃。度稍慢,一浪涌來,就會被浪頭打倒在沙灘上。
原來,大海是很喜歡開玩笑的,她特別喜歡像呂濤這樣的小男孩們。經(jīng)常用無數(shù)雙張開浪花的手,把嬉鬧的人們推入沙灘,然后,再拿美麗的貝殼、海草來誘惑。如此反復,樂此不疲……
三個人光著身子,在海邊淺灘里行走,姐妹倆長長的頭像黑緞子一樣,都貼到水面上,可李梅依然雙手在海里摸著。不一會兒,她站起來雙手捧著一條大大海星。她像摸到一個寶貝,一把拋倒岸上。
呂濤提著一個塑料袋,和李雪并肩走在沙灘上,不時的接過或者撿起李梅的戰(zhàn)利品。她和呂濤好象還沒有說一句話,即使看對方一眼,也覺得很不好意思,隨即都低下頭。呂濤趁著李梅低頭專心的撿貝殼的機會,偷偷的拉了拉李雪的手,緊緊的貼在一塊慢慢的走著,李梅抬頭一看,臉突然紅了起來,胸口急劇起伏著。
哎唷,一聲,李梅突然從睡夢中驚醒過來,低聲叫的粉面通紅,眉眼之間卻充滿痛苦和難堪。心中充滿了恐懼,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李梅的叫聲,讓李雪、呂濤聽了毛骨悚然,驚醒過來的呂濤看著李梅疼痛的樣子,知道李梅又犯病了,他一把將李梅抱入懷中:梅姐,又犯病了?呂濤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畢竟三個人一起幾天的時間了,多少還是有點感情。
疼啊,兩滴淚水從李梅枯瘦的臉頰上滑過。胸口一陣鉆心疼痛后,身體又瘦又干,肋骨歷歷可數(shù)的李梅,不停的在睡袋上打著滾……
忍一下,呂濤讓李雪先按住李梅。忙到行李旁,從里面拿出了一支杜冷丁,快的打入了李梅的血管中。
李雪緩緩搖了搖頭,神態(tài)漸漸恬靜了起來,輕聲道:小梅,堅持一下。
呂濤,你開槍殺了我吧,藥量尚未起到作用的李梅,嘴角泛出了可怖的白沫,在睡袋上疼痛地蜷縮成一團。本身就是凹進的眼晴,臉上的肌肉顯得更是抽搐成一團。以前自己可不是這個樣子,以前李梅渾身有的是力氣,是該死的絕癥讓她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模樣,李梅悲哀了,絕望了……
李梅地聲音變得非常尖銳刺耳。洞**內(nèi)本就狹窄。更顯得她地聲音凄厲異?!?br/>
要不要在來一針?看著李梅痛苦不堪地樣子。呂濤沉默了。曾經(jīng)那幾個死去地戰(zhàn)友容貌似乎又出現(xiàn)在了眼前。那渙散地眼神漸漸凝聚了起來。眼眸地深處。不由得泛起了一抹揪心地悲痛。額頭冷汗不斷冒出。手指上地青筋根根爆出。手掌似是無法控制般地顫抖。
李雪愣了下。然卻飛快地回過了臉。用紙巾輕輕擦了擦眼角淚水。勉強地向呂濤笑了一下?lián)u搖頭……
呂濤眼神朦朧。剛張了張嘴想說話時。卻心頭一冷。神色淡淡地又將伸向李梅面孔地手抽了回來。他嘴角溢出了一絲果然如此地神色。想到這。呂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聲痛哭起來??奁顾厣眢w一聳一聳地。他蹲在那里。像一個無助地孩子。
接下來。三人隔著火堆呆呆定定地對望著。兩個**地女人。一個男人。
呂濤冷汗淋漓。似乎是剛剛做了一場噩夢??蓧舻镁谷蝗绱苏媲?。李雪向周圍一望。包括她自己在內(nèi)地這三個人。個個出了一身冷汗。面孔蒼白。不用問。他們剛才和她地經(jīng)歷一樣。都險些在李梅地驚叫中被勾了魂去。
杜冷丁的藥勁,對李梅的身體產(chǎn)生了效應,慘白的臉色和不安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李雪終于長長地噓了口氣,她雙手連同她整個人滑落在睡袋上,陷進了軟軟的睡袋里。
呂濤回到睡袋上,抬起頭冷冷看著李雪,又看了看她身邊的李梅,一雙眼不住地在他們姐妹倆之間來回掃視著,隨后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開始顫抖,胸口也急劇地起伏著。
李雪靜靜地看著呂濤那壓抑而痛楚的眼神,神情隨之一黯。心中跟著隱隱作痛。抽了張紙巾,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抬素手。仔細的擦拭著呂濤額頭的汗水,輕語道:如果把心事強行埋在心里,會讓你更加痛苦的,你說吧。我們姐妹倆也就這樣了!
你們是我的女人,呂濤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他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手,又站起身拿過石臺上那瓶只余下三分之一的白酒一口飲盡。
李梅看了呂濤一眼,轉(zhuǎn)頭不說話了。呂濤心中苦笑,但他說的是實話。21歲的他巧遇雙胞胎姐妹,先是李雪,再是李梅,這幾天已嘗盡了愛情的滋味。李梅的可人狀和小野蠻,足夠他愛一輩子;李雪的溫婉和風騷,甚至對他的撩拔、捉弄,更是呂濤一輩子也消受不完的。他已經(jīng)不可能再愛上其他任何女人了。
李梅感覺心臟突然一緊,這種驟然的收縮讓她心里、嘴里到處是苦苦的滋味。她很想哭,卻哭不出;很想喊,卻不出聲音,巨大的痛苦讓李梅眼前黑,大腦一陣眩暈。
呂濤走過來坐在李梅身邊,姐妹倆的話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苦澀、酸澀、苦楚、痛楚,多種感覺在他的心里翻涌、攪動,他難受極了,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滋味。他一把將李梅抱入懷中,仿佛此時的安慰,就是擁抱……
李梅帶著復雜和沉重的心情也將呂濤緊緊抱住,呂濤的聲音仍不停地環(huán)繞在她耳旁,每一個字都象一根針,讓李梅的心刺痛難忍。這男人堅實的胸懷,不知曾是多少女人的避風港,至少她看見過姐姐曾依委過這里。這一刻李梅終于明白了,她在呂濤的心中竟是占據(jù)著如此重要的位置。如果說同游時的一場虛驚,讓李梅悲傷難過到流淚,那么剛才的一刻,呂濤竟是無淚可流。當面對呂濤自責時,李梅心內(nèi)那種痛苦到一片黑暗,壓抑到不能呼吸的感覺,她才懂得了她的幸福對呂濤生命的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