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對于蘇蘇而言,的確是有著不小的影響和打擊。
“但——”她想要爭辯,以來證明還是有什么也不圖的人,可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來什么。
“我不喜歡這樣?!碧K蘇眼眶微紅。
她不能接受感情被當做利用的武器。
“所以呢,”殷九反問:“你想怎么辦?”
怎么辦?對于蘇蘇來說似乎只有默默接受這一既定的事實,但是她看起來并不愿意。
“我想,自己去找答案?!彼钠鹩職庹f完后,才看向殷九:“關(guān)于我的事,難道不是由我來做主嗎?從別人口中聽來的,總也比不上自己看到的。不是嗎?”
蘇蘇是不愿相信這樣冰涼的關(guān)系,所以她只能自己去嘗試,來證明對的或者錯的。
這讓殷九笑了一下,快得讓人分不清是諷刺還是贊揚。
“好。”
回到滄瑯之后,殷九也不再管她,自顧回房調(diào)息養(yǎng)傷。
而蘇蘇到底是打算要怎么做,由她自行決定。
反正無論如何,蘇蘇知道或不知道書卷,對于書卷上都很少涉及的殷九,影響根本不大。
相應(yīng)的,讓祝昭以為控制在手里的人變得不受操縱,給她造成麻煩,不是更好嗎?
這次突然和祝昭的對峙是意料之外的,她們之間的差距還有很多,更不用說祝昭用的還不是本體。
好在殷九能感受到體內(nèi)靈源的隱隱想要突破的趨勢,如果接下來有契機,應(yīng)該能順利到達化神境界。
她思索著要不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至于其他事,也沒有當前的提升重要。
外面月光散落一地,似遺下白霜。揉了揉額角,隨意用木簪往發(fā)中一插,殷九想要去之前一直耽擱的藏寶洞穴看看。
可剛經(jīng)過寒木林,奇異的感覺讓她停下步伐。
上次她破壞完這里的禁制和結(jié)境之后。言濯就沒有再繼續(xù)修補。
殷九猜大概是里面的東西丟了,所以就心灰意冷不再管了。畢竟,誰會放著那一個木盒,空蕩蕩的。只不過,她抿唇想,肯定和自己有關(guān)。
風微微動,從寒木林飛出一件看不清影子的東西,她抬手,只捕捉一枚普普通通的葉子。
隨即看到來人,略略驚訝之外帶著無奈:“你怎么來了?”
話說好像上一次和路重簫見面,他就在寒木林這里。
滄瑯那么大,他怎么就獨獨和寒木林過不去了。
絲質(zhì)感的服飾在月下幽幽,如同他本人的瞳澤,泛起捉摸不清的暗光。他懶洋洋道:“不歡迎我啊?”
倒也不是。殷九嘆口氣:“有事你可以傳信給我,你偷偷進滄瑯,萬一被發(fā)現(xiàn)可不是小事?!敝坝捎谘┸?,滄瑯又加強不少防御,甚至畫了專門陣法。
或許這樣的回復(fù)讓路重簫較為滿意,瞬步便來到她面前,語氣稍稍抱怨:“那我給你的信,你怎么沒看到?!?br/>
信?
殷九一頭霧水:“什么信?”
而路重簫這邊細細打量了她的神色,確定殷九真的不明所以,才哼笑一聲:“罷了,截就截了。不枉我又過來一趟。”
他的話令殷九皺眉,但還沒說什么,就被握住手腕:“走吧,給你看一個驚喜?!?br/>
“等等?!彼呕貋頉]多久,和蘇蘇的出行勉強才編過去,要是再忽然消失不見,言濯不疑心才怪:“去哪兒?”
“自然是魔界?!彼硭斎?,笑容不減:“你肯定會意外?!毕袷菫榱艘鹚呐d趣,又補充道:“很重要?!?br/>
既然都這么說了,她正想同意來著,哪知道還沒出重月峰,就聞得近處劍鳴音輕收,好巧不巧地遇見歸來的言濯。
還是跟上回一樣的地點,一樣的人,只不過,事態(tài)變了。
路重簫自然無懼,甚至還有閑情打招呼:“又見面了,小九的師父。”后面的稱呼咬得很重。
相比較之下,言濯的聲音如劍光凜寒:“記得上次我說過,倘若再踏入此地,絕不輕饒。”
猶如一觸即發(fā)的暴雨前奏。
按理說殷九可有機會接著上次的續(xù)集看了,不過似乎現(xiàn)在并不是個好時機。
就像剛剛說的,滄瑯加嚴了周圍防護,尤其對魔修有極大的削弱效果。所以,如果一會兒打起來加上驚動了掌門以及長老們,能不能走是一回事,重傷是肯定免不了。
她暗示路重簫先離開。
然而路重簫顯然會錯了意,他以為殷九的意思是他們一起走,于是咳了一聲:“好吧,我現(xiàn)在就走?!?br/>
“不過,”他依舊沒松開手:“借你這個新弟子一段時間,應(yīng)該沒問題吧。”
這話就像是火上澆油,對面言濯臉色顯而易見地沉下去,劍氣從空中厲起,迅猛的力量直劈過去,令人不得不側(cè)身避閃。
就算如此,剛剛所站的地面,已經(jīng)露出深深一道裂痕,散著寥寥的星火。
無論言濯知不知道殷九實際上是誰,作為魔界的人對著正派一位有徒弟的師尊這樣提議,不可謂不過分。
“別脅迫她。走之前不如算算你幾番來我寒木林的賬?!彼抗獗淙鐚嵸|(zhì),然后平息了下才示意殷九過來:“你先回去。”
這哪能,殷九越覺得這里面有事,并不愿意走。
“這有什么好算的?!甭分睾嶉e閑道:“死的人所遺留的東西不該由她最親密的人保存嗎?畢竟,在魔界,人皆盡知我和小九……”
語畢,他似乎有意朝殷九看了一眼。
??你在暗示些什么。殷九甚是無語,有點搞不明白他為什么在言濯面前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如果不是受著身份,她早就開口了。
只是,這么一聯(lián)系,殷九就明白了。大概是寒木林間有她的遺物?然后路重簫就發(fā)現(xiàn)并拿走了,也怪不得之前她闖進去時,言濯略有失態(tài)。
但那個時候路重簫就已經(jīng)拿走了,所以她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之后言濯就應(yīng)該一直在找是誰干的了。
至于是她的什么遺物,微微思索下,殷九想了好些。
周圍劍氣波動,嗡鳴不斷,與魔氣交織混雜,碰撞出更為爆發(fā)的氣浪,轟滅掉了半片山壁。
光亮在夜中明明,激烈的靈力已經(jīng)在空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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