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彥本來就負(fù)了重傷,這會兒剛剛恢復(fù)點(diǎn)行動的能力,所以一路走走停停,半個時辰過后,基本上沒走多遠(yuǎn)的路程。
過了一會兒,蘇彥實在走不動了,停下來想要歇會兒,白虎便低吼了聲,有點(diǎn)不耐。蘇彥知道它的意思,苦笑道:“大佬,我身上帶傷,實在走不快,你就是吃了我我也走不動啊。”
白虎似乎聽懂了蘇彥的話,想了一會兒,便微微伏了下身子,竟要他趴在他身上。蘇彥一愣,但是還是爬了上去。
白虎身軀巨大,高近丈,盡管已經(jīng)伏下了身子,但蘇彥還費(fèi)了好大勁才爬上去。蘇彥剛一上去,白虎便站起了身子,嚇了蘇彥的一跳,急忙用雙手緊抓住虎毛,腿夾在其身子上,牢牢的趴在上面。這樣的高度不說其他的,單是奔行中摔下來也能把蘇彥摔個半死。
白虎低吼一聲,便跑了起來,四蹄疾踏,奔行如風(fēng)。蘇彥用盡全力方才穩(wěn)住身子,呼呼的風(fēng)聲從耳邊掠過,周圍的風(fēng)景仿佛過電影一樣在蘇彥的眼里顯現(xiàn)。
約莫過了一刻鐘,白虎才減緩了速度,慢慢停了下來。白虎輕輕伏下身,可憐的蘇彥直接從它背上滾了下來。
暈暈乎乎的蘇彥緩了好久才穩(wěn)住身子,不再搖晃,眼前的情景才映入眼簾。
浮現(xiàn)在蘇彥眼前的是一座山谷,三面環(huán)山,抱湖而立。四周山勢十分陡峭,山壁宛如斧劈,直刺蒼穹。正中間的湖泊不大,但平滑如鏡,波光粼粼。湖邊草木蔥蘢,綠草過膝,景色極其優(yōu)美。
蘇彥隨著白虎踏草前行,過了一會兒,便走到了山谷深處,有一洞穴嵌于山壁間。白虎徑直走了進(jìn)去,蘇彥也急忙跟上。
洞穴不深,但頗為寬闊,看著一點(diǎn)都不像獸類的洞穴,反而很像人工開鑿過的地方,擺置非常人性化。
“嗷唔嗷唔….”一聲細(xì)細(xì)的叫聲突然傳了過來。
白虎聽到這叫聲,徑直朝旁邊奔了過去,蘇彥跟過去一看,竟然是一頭小老虎,跟家貓一樣大小,正躺在一堆稻草堆上,細(xì)聲叫著。白虎用腦袋輕輕的蹭著小老虎的肚子,小老虎咯吱咯吱的笑了起來,張開小爪子不斷揮舞著,伸出舌頭,這一幕就好像一個慈父滿懷愛意的逗弄著自己心愛的孩子一樣。
“好可愛的小老虎,這要放出去不知道得遭到多少少女、少婦的哄搶?!碧K彥低聲的笑著。
這時,白虎突然轉(zhuǎn)過身,看看蘇彥,然后再看看小老虎,不斷低吼著。
蘇彥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白虎什么意思,看著白虎漸漸變色的表情,一時間頭都大了,苦笑道:“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又沒學(xué)過獸語,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蘇彥哭喪著臉,看著白虎。白虎忽然走了過來,對著蘇彥便是一聲大吼。蘇彥只感覺腦袋一陣轟鳴,暈眩不堪,眼里的景色竟然變得模糊起來。
等蘇彥緩過神,再次看到東西的時候,眼前竟然變得漆黑一片。蘇彥正愕然間,突然見一道人影走了過來,身著花白相間的長袍,中年年紀(jì),面容棱角分明,一對眸子炯炯有神,恍若兩道利劍。
“你是?”蘇彥訝聲問道。
“我便是那白虎,我剛才強(qiáng)行沖進(jìn)了你的神魂,我們現(xiàn)在是在你的意識海里,這樣我們就能正常交流了?!蹦侵心昴凶虞p聲笑道。
蘇彥睜大了雙眼,嘴巴再次張成了“O”型。
白虎的神魂見狀,笑道:“你不要驚訝,像這樣的東西你以后會逐漸接觸到的。
楞了許久,蘇彥才回過神,勉強(qiáng)壓下心頭的駭然,說道:“好吧,這些問題以后再說。我感謝你救了我一命,但不知你帶我到此處到底是為何?”
白虎面色沉了下來,讓蘇彥有些不好的猜想。
“我乃是這天擎山脈的守護(hù)者,我祖上受高人所托世代居此。剛才在外面想必你也已經(jīng)看到我的孩子了,它已經(jīng)生下來將近三年了,不但體形沒有變化,甚至就連站都站不起來,你可知為何?”白虎在說到它孩子的時候面色痛苦,聲音有點(diǎn)發(fā)顫。
“還請告知?!?br/>
“我庚金白虎一脈乃是天地庚金之力的化身,世代守護(hù)此地。但庚金卻是天地殺伐之力最重的力量,我的孩子自然會傳承我的這種力量。但當(dāng)我的伴侶在生下我們的孩子時竟然承受不住它體內(nèi)的殺伐之力,我的伴侶直接為此丟了性命,就連我們的孩子也難逃厄運(yùn),被狂亂的殺伐之力破壞了神魂,精氣散盡,才落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每次看到它一次次摔倒在地上時,我的心就仿佛刀絞一般。”白虎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到最后體內(nèi)的殺伐氣息竟然不受控制的呼嘯而出,讓人戰(zhàn)栗。
片刻,白虎平復(fù)了激動的情緒,繼續(xù)說道:“誰知老天竟然讓我遇見了你,庚金血脈的持有者已經(jīng)少見于這片天地,但是你出現(xiàn)了。救我孩子的唯一方法便是以庚金血脈者的精血為引,布下陣法,修復(fù)神魂,重新讓其滋生出精氣。除了你,我已經(jīng)再也無法找到一個庚金血脈了,所以,你是我唯一的希望?!?br/>
蘇彥哭喪著臉,他知道精血意味著什么,乃是先天之精,維持自身生存下去的東西,哪怕丟了一絲也是極難補(bǔ)回來的。而白虎要用精血作引布下陣法,顯然要用的精血絕對不會少。天知道蘇彥被抽了這么多精血會不會直接死掉。
“那個,我有選擇的余地嗎?你拿了我那么多精血,我就是不死也差不多了?!碧K彥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有,我必須要救我的兒子。你不會死,如果你同意,我會送你一些先天靈果讓你補(bǔ)充精血?!卑谆⒎浅?yán)肅的說道,而后它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如果你不同意,那為了我的兒子,我不得已也要做一回惡人,殺了你然后取你的精血?!?br/>
蘇彥一巴掌直接拍到額頭上,哀嚎道:“天吶,這么絕情,這不是殺人嗎?”
“如果你同意了,我便送你一場造化。但是,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卑谆⒚C聲道。
“命都沒了,還用什么享受你的造化。”蘇彥腹誹著,嘆了口氣,道:“先讓我回去現(xiàn)實吧,讓我考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