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末忽地笑了下,心中想要說的話沒有說出來,只問:“要我陪你一起嗎?我跟他還算是熟悉的!”
“不用了,謝謝師兄。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上班吧!”葉星移拒覺了,她覺得還是自己一個人去比較真誠。
她沖他擺擺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就可以了。
畫家sai住的是那種典型的美式開放型別墅,她穿過草坪,繞過一個室外游泳池,才找到別墅的正門。
門鈴被她按響了三次,才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一個有著黑色眼珠子的外國小男孩的,似乎是混血。
葉星移心里覺得奇怪,才打個招呼說:“hello!”
就聽到又有腳步聲走了過來,葉星移抬頭一看,就看到一個有些年紀(jì)的華裔婦人,但葉星移不確定她是不是也是中國人。
不等她開口,那婦人就操著一口帶有福建口音的中文問:“請問你是?”
葉星移忙回答:“你好,我是葉星移,我來找sai 的?!?br/>
“哦,我是保姆。先生在樓上,請先緊屋里坐,我去稟報一下?!?br/>
“好的,謝謝你!”葉星移忙道謝,跟著走進別墅的會客廳。
“你先坐,我去找先生?!?br/>
“謝謝?!比~星移再次道謝,有些拘謹(jǐn)?shù)刈诹丝蛷d的沙發(fā)上。
那個保姆牽著那個混血小男孩去往二樓。
混血小男孩似乎很害羞的樣子,他好奇地一直盯著葉星移瞧,但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們上樓好一會兒,葉星移能夠聽到樓上有說話聲,夾雜著中文英文。但具體說了什么,她沒有聽清楚,心里還是很好奇。
沒想到這個sai竟然還會中文。
葉星移一個人在樓下坐著也有些無聊,便私下打量了下屋內(nèi)的裝飾,別墅的裝修也是典型的歐美風(fēng),也沒有看到什么名貴的裝飾品。
更多的給葉星移的感覺住在這里的是一戶尋常的美國家庭,看不出來是著名畫家的住所。
大概差不多半個小時吧,才聽到有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葉星移忙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盯著樓梯口那邊走。
她先是看到那為保姆,而后看到了一個穿著真是睡袍的漂亮女人。
葉星移記得傳言sai 的老婆是個華裔女人,難道就是她?
因為不清楚來人是誰?葉星移也不知道打招呼,只好微笑以對。
那個漂亮的女人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大方得體的笑容,她朝葉星移伸出手,道:“你就是葉星移吧,我是sai的老婆,你可以叫我梅?!?br/>
果然被她猜對了。
只是沒想到她會知道自己,看來自己今天的目的也被猜到了。
葉星移跟梅握了握手,“你好?!?br/>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樣梅的身后,發(fā)現(xiàn)沒有別的人下來了,連之前那個混血小孩也沒有下來。
梅捕捉道葉星移的視線,直言不諱道:“sai他耍小孩子脾氣呢,今天估計是不會下來見你的。”
“理解,理解。”被抓包了,葉星移臉頰有些發(fā)熱。
“葉小姐坐吧,有什么事,你也可以直接跟我說的?!?br/>
她招呼葉星移坐,又吩咐保姆送茶水過來。
“謝謝?!比~星移見她什么都知道了,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我今天是向sai先生道歉,抱歉給他帶來了困擾。”
梅的眸光閃閃,問:“只是抱歉這個?”
葉星移重重地點了點頭,解釋道:”同時我還要向sai先生解釋下,我并沒有抄襲他的畫,是被人栽贓陷害我的,我有證據(jù)可以證明?!?br/>
她邊說邊掏出了手機,將自己昨晚整體好的證據(jù)和視屏遞給梅看。sai先生不愿意出來見她,給他的夫人看,應(yīng)該也是可以的。
梅看過后的,道:“手機能借我下哪?我送上去給他看下。”
“可以的,謝謝!”葉星移忙連身感謝,沒想到sai的夫人這么好說話。
梅拿著葉星移的手機上樓了。
葉星移再次陷入了漫長的等待,期間只有保姆過來給她換了兩次茶水。
梅重新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了,她一臉歉疚地說:“抱歉,葉小姐!我給sai看了,他還是不愿意見你?!?br/>
葉星移苦笑。
早就聽聞,sai最討厭業(yè)內(nèi)的抄襲借鑒的風(fēng)氣,果然不假!就算她現(xiàn)在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依著他的脾氣,葉星移也猜想到了自己這次會無功而返。
“那我明天再來吧!”葉星移接過手機,準(zhǔn)備離開。
”葉小姐。”梅叫停了她。
“有什么問題嗎?”
“葉小姐,既然你有證據(jù)能證明自己的清白,自己上媒體說下就可以。不用再來道歉的,我們已經(jīng)接收到你的歉意了。”
葉星移搖了搖頭,說:“那意義不一樣的,梅女士,我需要得到sai先生的諒解?!?br/>
梅不解,問:“你會不會太執(zhí)著了點?”
葉星移笑了笑沒說話。
梅也意識到自己這么評價別人有些不禮貌,便笑著道歉,并親自送葉星移到門口。
葉星移坐車回到住處,在樓道里正好碰到要離開的斯迪文。
她注意到斯迪文有換了一身衣服,連胡子也刮了,身上也有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便笑問:“和好了?”
“嗯,今天謝謝你了,葉小姐?!币驗閍lexander先生的緣故,斯迪文對葉星移的態(tài)度,總是帶著一點恭敬。
所以雖然他是錢萌萌的男朋友,但他和葉星移相處很難產(chǎn)生朋友之間的那種輕松氣氛。
這點葉星移也很郁悶,兩人也沒多聊什么就分開了,不然會尷尬的。
葉星移回到家,開門進屋,就聽見錢萌萌在自己的房間里小聲啜泣的聲音。
她關(guān)上門,好奇地敲了敲她房間的門。
“萌萌,你怎么了?哭什么?。俊?br/>
她不是和斯迪文和好了嗎?
“小尾巴,你進來吧?!?br/>
聽到萌萌讓她進來,葉星移這才推開門進去。
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歡愛后的味道。
她撇了一眼錢萌萌,這丫頭穿著吊帶衫和小短褲,雙手捂著臉,就坐在床沿邊“嗚嗚”地哭著。
葉星移嘆了口氣,先幫她拉開窗簾,推開窗戶透氣。
然后才走過去坐到她旁邊,關(guān)心地問到:“萌萌,怎么回事?。课覄倓傔€和斯迪文碰過面了,他也說你們和好了呀!”
錢萌萌看了葉星移一眼,什么也沒說,她將雙手掛到葉星移的脖子,臉埋在她的肩窩里,哭得更大聲了。
很少哭的人一旦哭得時候,很戳人心的。
葉星移眼眶不由地跟著紅了,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默默地安慰著。
等萌萌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小尾巴,你見到sai了么?”錢萌萌抽噎著問。
“沒有!”
“那你打算怎么辦?。俊?br/>
葉星移無聲地笑了下,說:“明天再去。”
錢萌萌從她肩窩里抬起頭看她,問:“那要是明天他也不愿意見你呢?”
“嗯,那就后天再去唄!總有一天他會愿意見我的。”葉星移說的肯定。
錢萌萌有些不解,“你為什么這么肯定?”
葉星移道:“人家只是在氣頭上,不是真不講理的人。再說我不這么做的話,這個罵名就要跟著我一輩子的,而且老師為了維護我,說我是他的徒弟,著名畫家趙黎世的學(xué)生愛抄襲,以后讓人家怎么想師父?”
錢萌萌點了點頭,新聞上已經(jīng)都在懷疑趙老的那些畫是不是再抄襲了,可見影響是真的很大。
“不要光問我的事,你還沒說你自己傷心什么呢?”葉星移忙問她。
能讓萌萌哭,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她解決不了的事。
錢萌萌哭著將斯迪文告訴他自己是莎芮表哥的事,前前后后都跟葉星移說了。
葉星移越聽越震驚,忙道:“不行,不能為了讓莎芮的到應(yīng)有的懲罰,而讓斯迪文坐牢?!?br/>
她的想法跟錢萌萌一致。
“我也是這么說的,但是他不聽。說明天就要去自首?!卞X萌萌越想越難受,要是斯迪文真去坐牢了,那她怎么辦?
“他的電話是多少,你告訴我,我來跟他說,他不用為我做到這個地步的?!?br/>
錢萌萌沖她搖頭,說:“沒用的,你說也沒用的?!?br/>
她遲疑了下,一把握住了葉星移的手,說:“小尾巴,我從來沒有求過你,這次我求你, 求你幫我跟alexander先生說下,讓他不要讓斯迪文去自首,我感覺他的話,斯迪文是聽的。拜托了,小尾巴,你幫我說說,好嗎?”
“好!我說,我說?!比~星移忙點頭。
她不知道為什么錢萌萌會說斯迪文聽沈風(fēng)鳴的話,可看到萌萌哀求的模樣,還是點頭同意了。
錢萌萌一聽,忙催道:“好,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吧!”
“但是我沒有他國內(nèi)的聯(lián)系方式?”葉星移帶著歉意道。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時葉星移的手機鈴聲剛好響了起來。
錢萌萌忙說:“應(yīng)該是alexander先生打來的,你快接!”
葉星移覺得不太可能。
她狐疑地掏出挎包里的手機,亮著的屏幕上是一個陌生的來電號碼,確實是遠洋的號段。
但是她的手機開通了越洋電話的功能,你自己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