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池長身立于戈壁之下,內(nèi)穿束領紫衣,外面是一件銀線繡紋的白色外袍,因著西霓九月天已經(jīng)初見寒氣,他披了一件灰色的風袍,長發(fā)半扎,鬢前垂著幾縷發(fā)絲,面容如玉,一雙攝人的桃花眼波瀾不驚,注視著西霓宮殿的方向,“你們的殿下樓緒的生辰宴也快開始了吧?”
如今西霓皇室人丁單薄,西霓王知天命之年也只有一個嫡系王子,樓緒殿下。
“是?!辟韻固痤^說道,“和往年一樣,今年樓緒殿下的生辰整個西霓皇室依舊大肆興辦,屆時,人員眾多。也因此那群人同西霓王要在殿下生辰宴上宣布,因糯柯病重辭去他大祭司的任命,將重新任命淮橘為西霓大祭司。一旦成功,消息散布開來,淮橘就會被整個西霓民眾認定為新的大祭司,而那個時候,西霓也將落在那些人的掌控內(nèi)。”
“宴會于何時開始?”
“申時?!?br/>
晏池仰頭看了一眼天空,“現(xiàn)在是辰時,我們還有近四個時辰的時間?!睆偷皖^,抬眼看向夙嵐,“糯柯現(xiàn)在被軟禁在何處?我去見見他,宴會同他一道出席。”
“王宮素殿?!辟韻挂活^齊腰卷發(fā),在西霓的風沙吹拂下有些凌亂,一雙深邃的眼直視著眼前的白衣少年。
她只聞南泱月陽宮如今的神使大人是歷代最年輕的,風華絕代。她曾想,一個少年多少有些稚嫩,承擔不起大任。如今,這個少年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靜,周身卻有一種攝人的高貴傲人氣勢,這氣勢不僅僅是因他那絕美的容顏,更因他眼底的那種自信。
他也許真能成功救出糯柯,打亂那些人的計劃。
東邊,太陽漸漸升起。
“不請自來,到時宴會上,我得好好向西霓王賠個不是?!标坛剌笭?。
“大人,神笛同您一道前往素殿?!鄙竦焉锨伴_口。
晏池點了點頭,看向莫安,“你到時帶領他們直接去宴會?!?br/>
“領命?!蹦驳皖^恭敬地回道。
西霓王宮素殿。
這是西霓大祭司的住所,也是西霓皇室每次占卜祭祀的重要場地。
可能那些人今天的重心都放在宴會上了,素殿看守糯柯的守衛(wèi)極少,整個素殿冷清的有些異常。晏池和神笛站在一隱蔽的屋頂上,神笛看向晏池,對方嘴角有一抹邪氣,對他點了點頭,然后兩人輕而易舉避開了守衛(wèi)的人,成功翻進了素殿。
一路從祭祀臺來到后殿,便看到糯柯一身黑袍跪在后殿的圓榻上,身前供奉著一個神龕。
“糯柯大祭司。”神笛出聲喚道。
糯柯緩緩睜開眼,看向他們,神笛在剛來西霓的時候,是他安排夙嵐去迎接的,之后見過一面,他識得。
視線落在神笛身后的少年身上,他逆光而站,看不大清。糯柯略有皺紋的臉上布滿疑惑,“敢問這位是?”
“他是南泱月陽宮神使大人?!鄙竦鸦氐?,向旁邊讓開一步,晏池邁步踏進了殿門。
“原來是月陽宮神使大人,幸會?!迸纯履樕嫌薪z疲憊,緩緩起身,對著晏池雙手交叉合肩俯身一恭,以西霓的方式對尊貴來客以表敬意。
“樓緒殿下生辰快要開始了,大祭司可愿同晏池一道出席拜賀?”
“糯柯的榮幸?!迸纯略俅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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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