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被她這么一說,立刻氣得雙腳直跺地,大吼一聲“啊啊”,就沖了過去。
沈鴻雁見這么簡單就激怒了蘇蘭,眼中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跨前一步,就打算應(yīng)戰(zhàn)。
幸虧我留了個心眼,發(fā)現(xiàn)此刻沈鴻雁藏在身后的左手,正在蓄勢待發(fā),一股子暴虐的氣息,陣陣的散溢了出來。
我立刻使用了無蹤步,瞬間超過了蘇蘭,并順勢從口袋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鎮(zhèn)一切邪崇符。
當我來到沈鴻雁面前的時候,持著邪祟符的手率先打了出去,接著就聽到我一聲厲喝:“天有天將,地有地祗,聰明正直,不偏不私,斬邪除惡,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揚灰。急急如律令,殺!”
邪祟符對著沈鴻雁身后的左手,瞬間攻了過去,“啪”的貼了上去,接著就聽沈鴻雁“啊”的一聲,松開了蓄勢待發(fā)的手。
沈鴻雁抽回自己的左手,一看竟然發(fā)現(xiàn)整只手,此刻已被符咒燒灼的一片漆黑,而且三昧真火還在往她的胳膊蔓延而去。
“??!你個混蛋,竟然傷了我的手,看我不撕了你!”
接著就見沈鴻雁一道黃色光團甩出,光團迎風見長,瞬間變得有籃球大小,直奔我的面頰而來,迅速地向我靠近。
攻擊出黃色光球后,沈鴻雁似乎十分虛弱,一下就歪坐在地上,想想也是她剛剛升級到鬼差,能攻擊出如此大招,肯定會勉勉強強。
我看著眼前的光團迅速放大,先是一個閃身,躲開了去,沒想到,那黃光竟然還會自動轉(zhuǎn)彎。
只見黃色光團在我身后,飛了一圈之后,又轉(zhuǎn)個彎,繼續(xù)向我襲來。
一旁的蘇蘭立刻大叫道:“老公,小心!”說著話,就打算硬接那團黃光。
從那團黃光的聲勢來看,絕對是沈鴻雁的終極鬼力發(fā)出的,此刻的蘇蘭跟她相差一個級別,根本就不可能安全接住。
原本我已經(jīng)攻到沈鴻雁身邊,打算將她先徹底封印,無奈此刻只能立刻回身,哪能讓蘇蘭去以身試險呢?
我急忙向后退著,一邊退,一邊咬破了右手食指,在左手上畫起了鎮(zhèn)鬼符咒。
等符咒一畫好,我剛好來到蘇蘭身邊,一把將她推開,離開了黃光的攻擊范圍。
沒有了后顧之后,我立馬站穩(wěn),對著越來越大的黃光團,將左手對著它,大喊一聲:“魔星惡鬼,古洞精靈,舉頭同視,俯首同聽,上有六甲下有六丁,騷擾為厲,定干雷霆,太上有令,命我施行。急急如律令,滅!”
“嘭”的一聲爆炸,瞬間將我向后推開,一絲血跡,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在我被撞飛之后,就聽見身后沈鴻雁在驚吼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結(jié)果我不偏不倚地將沈鴻雁壓在了身下,頓時感覺渾身疼痛,過了半天,才能動彈。
我一個翻身,離開了那個惡心“男人”的身上,回頭看去,此刻沈鴻雁已經(jīng)離開了王宿管的身體,站在不遠處的陰暗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蘇蘭見我受傷了,小跑著來到我身邊,檢查我渾身上下,一直問我哪里受傷了,哪里不舒服?
雖然渾身依然難受,但是被老婆這么一關(guān)心,瞬間覺得自己秒愈了。
男人就是這么逗比,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總是最堅強的,哪怕有淚,也是默默地吞進肚里。
在蘇蘭的攙扶下,我一咬牙,爬了起來。
不遠處的沈鴻雁躲在窗簾后面,不住地躲避著窗戶照射進來的光線。
原本作為鬼,其實白天是可以出來活動的,可以用鬼力去抵抗至陽之力。
只是此刻的沈鴻雁,鬼力剛才幾乎用盡,后來被我撞擊,又受了重傷。
此刻她身上但凡被陽光照到的地方,開始一片片消融,就像是水面的倒影,被什么東西觸碰,慢慢消失的情景。
“啊!不……法師,求求你,我不想魂飛魄散!”
到了這一刻,沈鴻雁早已放下一貫的身段,苦苦地哀求著我,因為她知道只有我能救她。
可是都到了如此時刻,我又怎么會再去冒險救她呢?
女人的心總是善良的,蘇蘭一見沈鴻雁那么痛苦,立刻就想上去。
我伸出手,拉住了蘇蘭的胳膊,對她微微一搖頭,示意她別再管了。
蘇蘭非常聽話的,躲到了我的身后,連看都不看了,我知道她是怕自己繼續(xù)看下去,還是會忍不住去救人。
我快步地走向沈鴻雁,來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然后看著她笑著說道:“永別吧!美鬼!”
我的聲音剛落下,就聽見沈鴻雁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仿佛殺豬般的嘶吼聲,久久縈繞在耳邊。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干羅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鬼萬千。兇穢消散,道炁常存。愿您如愿,直達閻羅,急急如律令,去!”
我默默地念動著“凈天地神咒”,因為沈鴻雁修煉鬼力,已經(jīng)達到了鬼差境,此刻消散后,鬼力必定會積聚在此。
而鬼物可以直接吸食鬼力進階,所以一旦某地出現(xiàn)無主的鬼力,周邊的孤魂野鬼,必將趨之若鶩。
那么日后,整個學??峙露紝⒉坏冒矊帯?br/>
吸食了別人的鬼力,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會連同滅亡鬼物的怨念,一同吸入,輕則變成弒殺厲鬼,重則理智盡失,濫殺無辜。
因此當蘇蘭看我念動咒語,將沈鴻雁的鬼力驅(qū)散,雖然一臉的可惜,卻沒有打算吸收的意思。
當陽光透過窗戶,再次照到地板上時,蘇蘭也感到一絲不適,立刻回了玉環(huán)。
我來到方杰的跟前,發(fā)現(xiàn)他此刻情緒還算穩(wěn)定,正快速用手機按著鍵盤。
“喂,110嗎?這邊有人要強奸我,你們現(xiàn)在可以派人過來一趟嗎?我的地址……”
看著方杰如此流利地跟警察交流著,我甚至開始懷疑,剛才被按在桌子上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電話打過以后,我和方杰就坐在沙發(fā)上,接著他又開始抽起了香煙。
聽著“咝咝咝”的抽煙聲,我漸漸的陷入了沉思。
第一次見到方杰,就發(fā)生了墜樓,結(jié)果警察也沒調(diào)查出什么結(jié)果,再后來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今天又碰到厲鬼追殺他,結(jié)果我出現(xiàn)才解決他的危機,可是從他的表情里,壓根就看不到一絲擔憂,這太不正常了。
“難不成一切都不是巧合,而且赤裸裸的陰謀??”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就開始在我的腦海滋生,呈幾何倍的速度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