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龍族也像我們妖族,還有南邊的人族一樣有姓氏嗎?”
“當然有姓氏啊?!?br/>
“我不姓藍,我姓蒼,我自己取了這藍河的藍為姓。”
“怎么,不好聽嗎?”
趙子寒歪著頭想了想,也是,若叫蒼蘭,那可沒有藍蘭好聽。
“嗯,藍蘭比蒼蘭好聽?!壁w子寒老實地回答。
然后,藍蘭很好奇地問這問那,趙子寒知無不言。
趙子寒也問了許多問題,包括四海的龍王,龍宮里都有些什么稀奇……藍蘭言無不盡。
這下趙子寒可算開了眼界了。
原來,龍族有四大家族:敖,蒼,應,息。
蒼龍是大河之龍,喜歡化作人族或者妖族的模樣,習性與妖族相近,與人族也多有往來。
敖龍是四海之龍,最為富有,幾千年來也多與陸上族類交往,知人族禮儀。
應龍為遠海之龍,性兇暴,嗜血好斗,自青冥大變后控制了遠海,使人族和妖族不得擅入。
息龍為深海之龍,最為強大,是龍中霸主,但神龍見首不見尾,已經(jīng)很多年難覓蹤跡。
“我能打的過你們妖族的大妖,但是,似乎……”
“似乎打不過你。”
“你下次可不能亂扔石頭了,如果……”
“如果今天不是我,你就有麻煩了。”
藍蘭似乎要走了,她站了起來,望著趙子寒說道。
然后從衣服上扯下一個小小貝殼,遞給趙子寒:“你有空了就來這里看我,吹這個小螺號,我說不定就能聽到?!?br/>
“只要不是母后督促我做功課,或者被父王看得緊,我就會來和你一起說說話?!?br/>
趙子寒趕緊接過,眼巴巴地看著藍蘭鉆進河水之中消失不見。
這以后,趙子寒總是孤伶伶地去地下城看野獸打架,或者形單影吊地坐在蘭城廢墟深處的某個破垣斷壁上發(fā)呆。
學校已經(jīng)放假,期末考試趙子寒文化課一如既往地名列前茅,煉氣卻得了個中下。
反正自己沒爹沒娘,考試再差也沒誰揪耳朵,趙子寒也全不在意。
其實沒爹沒娘也有意想不到的好處,考試考“糊”了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擔驚受怕,也不致于不敢回家,開家長會的時候不需要到外面花錢租個臨時的“爸”……
三周之后收到了燕媚兒從燕都寄來的信。
燕媚兒首先在信中抱怨趙子寒那天怎么不去送她,她說:沒有看到你賊頭鬼腦的樣子,我非常失望,特別不安。
你那天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失戀了?她在信中調(diào)皮地問道。
這小丫頭給我埋坑呢,耍心計呢,不準早戀不知道啊。再說,我戀誰了?我無故失什么戀啦!
趙子寒自然知道她的淘氣與狡黠,不禁搖了搖頭。
媚兒在信中又說:見到了與喬烏娜齊名的天才魔師那輕云,長得和喬烏娜一樣漂亮哦。
還有就是少年班上的四個同學,一個個高冷得像冬日里的寒冰,一副天下舍我其誰的模樣。我不喜歡她們,她們小瞧我。燕媚兒在信中強調(diào)。
信的最后畫了張笑嘻嘻的臉,用五彩的蠟筆涂得跟個猴子屁股似的。
真沒想到她繪畫這么差,魔校的圖畫課都是體育老師教的么!趙子寒嘆息。
然后決定拿起筆給媚兒回信,趙子寒寫道:
自從你去后,
我的思念,就像一枚小小郵票,
我在這頭,你在那頭。
我總是做著孤獨的夢,
雨中的小巷,
又彎又長,
我拿把舊鑰匙,
敲著厚厚的墻。
我愿這藍河的水,帶著我去四處游蕩。
如果你聽到大雁的叫,那就是我的憂傷。
……
這期間趙子寒也去藍河邊那里吹了幾次小螺號,可小龍女似乎并沒有聽到。
她究竟還算幼小,或者被龍父龍母管制得太嚴厲,就算聽到了也只能干瞪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無法回應吧!
給媚兒寄完了信,趙子寒又沿著藍河躑躅而行,不知不覺中走到了那塊大石之旁,忍不住吹響了小螺號。
不一會兒,小龍女“嘩”的一聲從河水中冒出。
今天她終于來了。
趙子寒很高興,盡管自己劍法稀松平常,還是應了她的要求比試了一番。
當然遠遠不對手!這小龍女年紀還幼,沒有能夠完全覺醒真龍之力,但趙子寒就已經(jīng)只能在她的威壓之下茍延殘喘。
打著打著,忽然感到胸中涌起澎湃的劍意,趙子寒一時心中大急,握劍的手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不能刺向她啊,否則后果難料!
藍蘭本來像耍猴兒一樣在與趙子寒鬧著玩,想試探出趙子寒究竟奇怪在什么地方。
一柄玉劍故意左揮右砍,龍氣時現(xiàn)時收。
驀然看到他神色緊張,兩眼發(fā)紅,持劍的手顫抖了起來。
藍蘭吃了一驚,覺察到一股似欲噴薄而出的不絕劍意,陡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危險!一驚之下急速后退。
他果然不比尋常!這劍意憑感覺就不是自己能抵擋的。藍蘭一退之下已經(jīng)跑得遠遠的,可趙子寒卻在那里急得團團打轉(zhuǎn)。
惶惶之間,大吼一聲,手中長劍劈向奔流不息的藍河河水之中?!稗Z”的一聲,河水卷起約莫一丈多高,一百多米長的水花。
趙子寒心有余悸:這藍河都似乎被自己砍斷了!
藍蘭在那邊捂著小嘴,一時呆?。骸肮怨灶~的娘哎!你這是天妖的實力?。 ?br/>
看到趙子寒似乎恢復了正常,藍蘭閃了回來,望著趙子寒一臉的驚訝。
此時遠處似有破空之聲傳來。
不好,只怕是驚動巡城警衛(wèi)隊了,若被發(fā)現(xiàn)可有些說不清楚!
“快逃!”
趙子寒喊道,一把拉了藍蘭的手,快速翻過河堤,鉆進一條長長的溝壑之中,拚命逃跑的樣子像極了一頭夾著尾巴的狼。
半響之后,趙子寒看到了蘭城邊上那條黑水的河,拉著藍蘭躍了過去,鉆進一處廢樓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里幾條像老虎一樣高大的狐貍突然四散奔逃,如驚弓之鳥,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趙子寒松開了拉著藍蘭的手,擦了擦了臉上的汗水,感覺到?jīng)]有誰向這邊追來,驚魂稍定。
小龍女雖然不知道趙子寒為何突然拉了自己拼命逃跑,卻覺得這樣既冒險又刺激,真是有趣極了!
不免小臉兒緋紅,興奮得什么似的。
呵呵,這小龍女……趙子寒心中不由一樂。
哦是了,十二歲那年夏天,和燕媚兒綴在燕木兒屁股后頭,破天荒頭一次趁了月黑風高去偷白倫大叔家的梨,當時的媚兒可不正是她現(xiàn)在這副小模樣?
“狐貍嘢,怎么跑了?你不是說這城里的野獸膽兒大,可以看到它們打架嗎?”藍蘭問道。
是啊,狐貍怎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