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了西頓國王,奧頓就和花斯年前往海茵家族。
路上奧頓看向花斯年的目光有幾分審度,“我怎么從來不知道我還有婚服?”
“我偷偷找人做的。”
“那我的尺寸呢?”
“天天抱在懷里,還能不知道你的尺寸?大的小的我都知道?!?br/>
奧頓笑了一聲,“那里也知道?”
花斯年吧唧親了口奧頓的額頭,“如果你想,我現(xiàn)在就能說出來?!?br/>
奧頓啞然失笑,無奈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算是發(fā)現(xiàn)了,比不要臉這個技能我比不上你?!?br/>
馬車漸漸駛進了海茵家族的地盤,花斯年剛從馬車上下來,貼身小侍從加爾就沖了過來一把撲倒在花斯年腳下,“蒙迪少爺,終于又見到您了!”
花斯年拽起加爾,笑著問道:“之前讓你趕制的衣服怎么樣了?”
“昨天都做好了,就等著您去試穿?!?br/>
要說花斯年也不是有先見之明,而是作者就是那么寫的?;ㄋ鼓昕戳苏麄€故事劇情,是知道西頓國王為了讓奧頓和蒙迪出丑,突然提出讓他們在自己之后完成婚禮。
因為沒有提前準備,奧頓和蒙迪的婚禮十分倉促和尷尬,就連婚服也有些不合身。
花斯年在到了尋海城之后沒幾天就把自己和奧頓的尺寸寫在了信上,讓加爾為他們盡快趕制婚服。當時想的是不管用到用不到,有總比沒有強,不過還真讓他用上了。
拉著奧頓走進試衣間,人形衣架上的兩件純白婚服頓時讓兩人移不開視線……
…………
巍峨雄偉的皇家大教堂中,在高臺上站了兩個人,一名是身材修長挺拔英俊的帝國國王——西頓#8226;布萊,白金華服加身,器宇不凡。站在他身邊則是位只有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純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就連領(lǐng)帶都是白色的,全身上下唯一不是白色的則是插在胸口口袋里的那朵紅玫瑰。少年金色的頭發(fā)一絲不茍梳理到了后面,面容精致,猶如天使。
兩個人風(fēng)格各不相同,卻都深深吸引著眾人的視線。
參加婚禮的眾人也是今天到來之際才被通知帝國曾經(jīng)的兩位皇子,如今的帝王和領(lǐng)域王將同時舉行婚禮的消息。
鐘聲敲響,從大門處三位omega新人一同踏入了教堂。
其中兩位穿的是相同款式的金色華貴婚服,另一位則是單獨穿了件白色婚服,在胸口地方同樣和少年一樣,別了朵玫瑰。紅艷艷的玫瑰在純白色婚服的映襯下更顯得嬌艷欲滴。
倘若只有一名金色婚服的新人和一名白色婚服的新人,那眾人的視線可能還會被金色華服的omega吸引過去,可如今有兩個身穿金色華服的新人,人們的視線就不由自主被凸顯出來的白衣青年所吸引。
在兩名嬌小的omega身邊,白衣青年不僅顯得修長挺拔,就連氣度也是兩人望塵莫及的。英俊的五官淡雅高貴,相反的另外兩位omega新人小巧的五官就顯得小家子氣一點。
三位新人在眾人的注目下緩緩走到了臺階處,等待自己的愛人將自己牽到對面,為自己披上宣誓所有權(quán)的披風(fēng)。
聽牧師念完了誓詞,剩下的就是新郎為新娘披上披風(fēng)了。
盛著披風(fēng)的托盤被侍從緩緩送了上來,西頓卻突然打斷了音樂的奏鳴,“士兵,讓你們準備的東西呢?拿上來?!?br/>
眾人面面相覷,好奇地看向士兵出現(xiàn)的位置。
只見從側(cè)門走出兩名士兵,手中抬著一把椅子。士兵將椅子安放在奧頓和花斯年的位置后就退下了,西頓國王仰著頭笑瞇瞇道:“奧頓王,請走上椅子為你的新娘披上披風(fēng)吧?!?br/>
眾人嘩然,一片竊竊私語聲響起。西頓國王這是在嘲諷奧頓的身高,讓這一對新人出丑啊。
海茵族長坐在長椅的第一排,臉憋得通紅,他氣憤地瞪著那把椅子,好像要將它射穿一般。
西頓國王的笑容更燦爛了,他笑吟吟率先拿起披風(fēng),要為自己的新娘披上。
可就在他觸碰到托盤的一剎那,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立在臺階兩側(cè)的其中一個花瓶“嘭”的一聲炸。,碎片四散飛去,射向離他們最近的西頓國王和兩位新人身上。西頓眼疾手快,想也不想拽起離自己最近的omega就擋在自己面前。
等他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的時候,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海茵家族的omege新娘呆呆站在臺階上,瑟瑟發(fā)抖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他身上劃出了幾道傷口,臉上也破了皮。
他還稍好一點,被西頓國王當做盾牌的梅爾登家族omega新娘就慘了。因為被西頓從后面按住,面朝外、身體根本無法移動的他只能生生迎上了那些碎片。碎片劃過他的臉,讓他原本姣好的五官變得猙獰起來,十分可憐。
和他們呈鮮明對比的卻是奧頓和花斯年這邊,同樣是面對突然而來的碎片襲來,奧頓以最快的速度拿著椅子擋在花斯年面前,在椅子的阻擋之下碎片統(tǒng)統(tǒng)被隔絕到了外面,沒有讓兩人受一點傷。
爆炸結(jié)束后花斯年趕緊抱住奧頓看了看他身上,發(fā)現(xiàn)奧頓身上沒有傷口后才松了一口氣,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眾人驚恐地捂住口鼻,場面十分混亂。
西頓心有余悸,看到梅爾登新娘的臉心中一陣后怕,倘若剛才那些碎片是劃在自己臉上,那豈不是危險了?!
西頓從梅爾登新娘的背后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驚怒道:“侍衛(wèi)!侍衛(wèi)!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場面混亂不堪時,第二聲爆炸聲又緊接著響起,立在另一側(cè)的花瓶也爆炸了。西頓故技重施,將海茵家族的omega擋在自己身前,而這次奧頓依舊反應(yīng)很快,再次拿著椅子擋在花斯年面前,避免了又一次傷害。
場面更加混亂了,若這不是帝王婚禮他們早就奪門而出,誰也不知道下一顆炸彈會在什么時候爆炸。可這里是星河帝國帝王的婚禮,沒有帝王的命令,誰敢離開一步?
坐在長椅上的人們按捺不住,有的站起身向門口張望,有的則已經(jīng)躲在了椅子下面,十分滑稽。
西頓也害怕了,正在他打算放棄這次婚禮從側(cè)門逃跑時卻被身側(cè)的奧頓一把拉住,“你不能走,你是帝國的國王,不能在自己的婚禮上逃走,如果你還想樹立帝國威信的話?!?br/>
“你放開我!”西頓焦躁地甩開奧頓的手,“要留你自己留下,就因為我是帝王才要為了這個國家保護好我自己?!?br/>
奧頓沉吟片刻,“那你走吧,過不了多久,在貴族之間、坊間就會流傳出西頓國王膽小如鼠,將自己的妻子當做盾牌,奪門而出的丑聞?!?br/>
西頓要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尷尬地看向兩位受了重傷的妻子,“我留下來你能保證我的安全?”
“當然,我不會拿著我妻子的命開玩笑,讓士兵們進來?!?br/>
士兵們很快就被西頓召喚進來,暫時由奧頓掌控。
奧頓先是讓所有人安靜下來,壓低頭用雙手護住頭,然后便開始帶著士兵圍著整個教堂搜尋了一遍,確定再也沒有炸-彈后才停下。士兵們護在墻壁的各個角落,混亂的現(xiàn)場很快恢復(fù)了剛才的平靜。
奧頓拿起藏在花瓶中引爆的炸-藥看了看,告訴西頓:“是定時炸-彈,我和叛軍打交道的時候見過這種炸-藥,看樣子是昨天就被放在這里的。”
西頓眉頭緊皺,“叛軍的勢力已經(jīng)伸到皇城了?護衛(wèi)兵是做什么吃的?!”
“我建議你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些護衛(wèi)兵,讓那些吃閑飯的趁早滾蛋。不過這些都放在后面,還是趕緊舉行完婚禮讓兩位新娘就醫(yī)吧?!?br/>
奧頓很快穩(wěn)定了局勢,以絕對的強勢平靜了風(fēng)波,婚禮繼續(xù)進行。
奧頓看著散落在地面的兩個披風(fēng),又看看兩位新娘臉上的傷痕,不耐煩地為他們披上了披風(fēng)。
倒是奧頓和花斯年這邊,花斯年將椅子扔在一邊,半蹲下-身子背對著奧頓,奧頓一伸手剛好夠到花斯年的脖子。只見奧頓表情虔誠地為花斯年系上披風(fēng)后兩人相擁了一會兒,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雖然眾人不想承認,但一邊好像金蛇狂舞,一邊卻是天使相擁的美好畫卷。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西頓國王婚禮遇襲,是多么大的笑話。
而更讓這些參加者心寒的則是西頓國王讓自己新娘擋在前面的行為。
在人們的意識里,omega非常珍貴,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被放在家里好好呵護才對,而不是成為alpha的盾牌。原本西頓國王一下子迎娶了兩大世家的omega已經(jīng)引起了眾人的不忿,就在剛剛他做出了更加惡劣的行為。
一名alpha,卻毫不廉恥地用omega擋在身邊,而且還是剛剛念完誓詞、發(fā)誓要一生一世守護著新娘之后。
再看看奧頓和蒙迪這一對新人,依舊瀟灑優(yōu)雅的站在臺階上,就連胸口別著的玫瑰都沒有掉落一片花瓣。
奧頓的確身有殘缺,可當危險來臨,他做出了一名omega和丈夫該做的事情,他保護了自己的妻子。不僅如此,奧頓王在帝王落荒而逃時攔住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了即將暴走的場面,避免了一場皇家丑聞的誕生。
兩名omega強忍著痛哭的欲-望僵硬地站在臺階上,他們的身體已經(jīng)劃傷,他們的華服不再鮮亮,他們的臉上滿是傷痕,但最讓他們寒心卻是帝王剛才的那一拽。那一拽讓他們頓時明白,自己嫁給了一個什么樣的alpha,一個自私自利的帝王。
西頓國王是英俊瀟灑,可相比他,他們寧愿選擇那位愿意擋在愛人面前的奧頓王。
一波三折的婚禮在人們的錯愕中尷尬的結(jié)束了,西頓臉上無光,狼狽地率先離開。
……
花斯年和奧頓回到海茵家族,默默進了房間關(guān)上房門的一剎那,花斯年一把抱住奧頓沖到床上,笑容很是奸詐,“原來你還有二手準備?”
“呵,西頓想讓我們出丑,我自然是要變本加厲還給他?!?br/>
花斯年重重拍了拍奧頓的肩膀,“在婚禮上的時候你簡直是不要太帥,親愛的?!?br/>
“炸-彈是微型炸-彈,沒什么攻擊性,本來也只是為了讓西頓出出丑。可沒想到西頓如此配合,竟然連續(xù)拉著兩位新娘擋了傷害?!眾W頓回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情,無奈道,“哎,我對我這個弟弟是越來越失望了?!?br/>
房門被人一把推開,海茵族長急沖沖走了進來,“剛才好險,你們……額,我等下再來……”
花斯年尷尬地從奧頓身上爬起來,拉住要離開的海茵族長,“祖父,別鬧?!?br/>
作為海茵家族的大族長,這場有兩位海茵家族新娘的婚禮自然是一定要參加的。婚禮結(jié)束后海茵族長留下來看望了一下受了傷的孩子,這才離開返回海茵家。海茵家的主系這一代只剩下了蒙迪和他弟弟,成為帝國王后的這位海茵家族omega則是從旁系挑出來的。
雖然都是海茵家族的孩子,但還是有個遠近親疏,海茵族長最關(guān)心的還是蒙迪。
海茵族長認認真真、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花斯年一番,發(fā)現(xiàn)他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后才松了口氣,后怕道:“我剛才進城堡看了一下我們海茵家的孩子,臉上傷痕猙獰,若是不盡快治療,留下疤痕倒無所謂,可讓可憐的omega留下疤痕,不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還好有奧頓殿下保護你,才沒有讓你受傷?!?br/>
花斯年驕傲地揚了下頭,“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丈夫?!?br/>
海茵家族捋著胡子呵呵笑了笑,問向兩人,“今晚的婚宴還參加嗎?”
奧頓想了想搖頭道,“不去了,你們?nèi)グ?,我們兩個在婚禮上已經(jīng)搶了風(fēng)頭,如果婚宴再去,西頓就不是記恨這么簡單了?!?br/>
海茵族長:“我的建議也是你們不要去了?!?br/>
花斯年笑了笑:“我們打算明后天就離開帝都返回尋海城。”
奧頓側(cè)頭看了花斯年一眼,欲言又止。
海茵族長卻搖搖頭,“尋海城你們是夠嗆能回去了?!?br/>
花斯年:“什么意思?”
“今天上午的爆-炸牽扯出了很多事情,西頓國王已經(jīng)將親衛(wèi)兵的隊長和負責(zé)親衛(wèi)兵的將軍全部問責(zé),并暫時任命奧頓殿下為親衛(wèi)兵首領(lǐng)。這個消息我也是在王宮聽到的,再過不久國王的旨意就會來到了。”
花斯年皺著眉頭看向奧頓,就見奧頓舔著臉笑得一臉單純,沒有一點心機的樣子。
送走了海茵族長,花斯年再次將奧頓壓在了床上,“這也在你的計劃之內(nèi)?”
“國王和兩大家族的婚禮上發(fā)生爆炸,讓國王和皇權(quán)顏面盡失,也讓兩大家族對國王產(chǎn)生怨言。一來為了泄憤,二來為了安撫兩大家族,西頓肯定是要血祭自己最親信的親衛(wèi)兵才能平息這次事件。西頓雖然厭惡我,可縱觀全朝也只有同為兄弟的我最為信任,再加上我能力出眾,在沒有很好的選擇,他只能讓我暫時成為守護皇城的親衛(wèi)兵首領(lǐng)?!?br/>
見花斯年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奧頓只好撒嬌似地用頭拱了拱花斯年的懷抱,笑瞇瞇道:“很抱歉沒有事先告訴你,這雖是我的目的,但西頓會不會按我的劇本來也說不定,沒有成功之前我只能保密?!?br/>
花斯年捏了捏奧頓的臉頰,“少跟我來這套,我就問你我的馬車play怎么辦?”
奧頓:“……”額,原來是生氣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