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酒猛地睜開了眼睛,入目是熟悉的乳白色天花板,身下是柔軟的大床,這一切都顯示她已經(jīng)回到了自己在中轉(zhuǎn)站的休息間。
可皮膚被烈火炙烤的痛感和喉嚨鼻腔里的窒息感還沒完全消散,讓她一時間處在一種清醒和恍惚交接的狀態(tài)里。
記憶還停留在隔著漫天大火與她對視的那雙充滿了絕望和瘋狂的眼睛。
【需要為你做情感剝離或心理疏導(dǎo)嗎?】司酒的系統(tǒng)023適時開口。
“不需要。”
預(yù)料之中的回答。系統(tǒng)也并不堅持。
司酒:“我轉(zhuǎn)正了吧?”
【是的宿主,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通過實習考驗,根據(jù)簽約時你填寫的就職意向,正式成為位面管理局金手指部的員工?!?br/>
“那還等什么?進入下一個世界,給男主送快遞去呀!走起。”
系統(tǒng):【……任務(wù)世界投放中?!?br/>
隨著系統(tǒng)光幕上的進度條慢慢加載到100%,司酒眼前一片耀眼白光,緊接著只覺得身體一輕,她已經(jīng)消失在自己的休息間里。
身上一陣疼痛,司酒緩慢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竟不能聚焦。
“宿體是個瞎子?”司酒無語的問系統(tǒng)。
【不,只是高度近視而已?!?br/>
司酒:“……給我傳輸宿體基本資料?!?br/>
很快這副身體的資料就傳送到司酒腦海里。
唐悠,二十歲,云城人,十歲父母雙亡,和比她小兩歲的妹妹被外婆撫養(yǎng)到十四歲。
十四歲的時候外婆離世,姐妹兩成了真正的孤兒,相依為命,艱難長大。
唐悠可以說是又當姐姐又當?shù)鶍尩陌衙妹媒o拉扯大的,甚至還供她上了大學。
本來么,這么看來她身上的重擔該有所減輕了才對。
可惜,唐悠的妹妹唐芯,是個升米恩斗米仇的白眼狼。
昨天星期五,唐芯從學?;貋恚瑸榱速I新手機的事和唐悠大吵一架摔門而去。
唐悠又氣又急,暈倒在了出租屋里,就這么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躺了一天一夜……掛了。
于是司酒來了。
“暈了一天一夜就死了?宿體這是有什么隱疾?”
【嗯,你有病?!肯到y(tǒng)平板的說。
司酒:“……”
雖然但是,我感覺你好像故意在罵我。
“所以?”
系統(tǒng):【劇情得你自行解鎖?!?br/>
還以為轉(zhuǎn)正了會有什么不同,結(jié)果待遇連實習期都不如嗎?最起碼實習期的時候司酒可是手握整個劇本的女人。
“那么本世界男主的身份也得我自行解鎖了是吧?!?br/>
系統(tǒng)很是高冷的嗯了一聲。
司酒忽然很想撂挑子。
話雖如此,不過根據(jù)上一個世界的經(jīng)驗,司酒知道系統(tǒng)選擇的宿體一般都會和世界男主之間或多或少有著必然聯(lián)系,所以她也不是很著急。
司酒撿起掉在地上的眼鏡戴上,視野一下變得清晰起來。
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光線昏暗,空氣潮濕,家徒四壁。
雖然收拾得很干凈,但空氣里的霉味還是揮散不去。
上一個實習世界她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錦衣玉食金尊玉貴,雖然結(jié)局慘烈了點是被大火燒死的,可活著的時候過得也是真奢靡。
現(xiàn)在一朝換成了一個窘迫貧窮且有病的人設(shè),司酒再次產(chǎn)生了撂挑子的瘋狂念頭。
撂挑子當然是不可能撂挑子的,畢竟她還沒玩夠。
“行吧?!彼揪茋@了口氣,翻出唐悠的錢包,穿上外衣出門。
雖然不知道男主身份,但出門溜達遇到男主的概率總比悶在屋里大得多。
最重要的是,她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