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何志遠嗖的一下坐直身體,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手機。
當見到張銘的號碼后,何志遠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喂,張鄉(xiāng)長,情況怎么樣?”
何志遠急聲問。
“那個女記者刁鉆得很,根本不采訪村里安排的村民,而是隨機采訪?!?br/>
張銘一臉郁悶的說。
何志遠眉頭緊蹙,沉聲道:
“采訪的情況怎么樣?”
“這事本就是村民無理取鬧,采訪時,倒沒出什么問題?!?br/>
張銘出聲道,“鄉(xiāng)長,有個怪異之處,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
“什么怪異之處?”
何志遠臉上露出幾分凝重之色。
這兩個市臺的記者來者不善,何志遠不敢掉以輕心。
在采訪的中途,那個名叫孟晴的女記者接了個電話,隨后便旁敲側擊的向我打探你的情況。
“哦,有這事?”何志遠好奇的問。
“沒錯,打聽了兩、三次,不過我沒多說什么!”
何志遠意識到孟晴接到的那個電話機油可能是吳緈瑜打的,看來兩人之間的關系確實不錯。
就在這時,只聽見嘟嘟聲響起,又有電話進來了。
“張鄉(xiāng)長,你先盯著,如果有什么事,再聯(lián)系!”何志遠出聲道,“我有電話進來了,掛了!”
何志遠見是吳緈瑜的電話,連忙接通。
“喂,緈瑜,怎么說的?”何志遠急聲問。
吳緈瑜聽到問話后,柔聲說:
“志遠,孟晴說,這事有點怪異,好像有人從幕后操縱,這人是針對你的?”
這一系列的事都是牛經(jīng)義搞出來的,何志遠心知肚明。
牛經(jīng)義針對的是安盛水產(chǎn)公司,摟草打兔子,順便將他捎帶上。
孟晴僅憑一個多小時的采訪,便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之處,不愧是蕪州的名記。
“這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其中另有隱情!”
何志遠含糊其辭的說。
吳緈瑜輕嗯一聲,柔聲道:
“志遠,孟晴說,從她采訪的情況來看,對你非但沒有任何影響,反倒有可能會產(chǎn)生積極推動作用。”
“哦,是嗎?”何志遠好奇的問。
“孟晴是這么說的,她不可能騙我,你再好好想想!”
吳緈瑜柔聲說。
“行,緈瑜,我好好思考一下,再和聯(lián)系!”
何志遠沉聲說。
“沒問題,如果覺得這事對你不利,我和孟晴打招呼,絕對沒問題!”
吳緈瑜直言不諱的說。
聽到這話后,何志遠連聲向吳緈瑜道謝。
“志遠,你我之間用得著這么客氣嗎?”
吳緈瑜嬌嗔道。
“這……”
何志遠意識不知該如何作答。
吳緈瑜的俏臉上露出幾分害羞之色,柔聲說:
“志遠,你先掛了,等你想明白再說!”
何志遠輕嗯一聲,答應下來。
得知市電視臺的記者過來采訪后,何志遠一心想著將他們弄走,壓根沒考慮這事的利弊。
這會聽完吳緈瑜的話后,坐在老板椅上,點上一支煙,冷靜的思考起來。
錢家兄弟和馬橋村民簽訂了承包書,不存在克扣老百姓魚塘租金的問題,如此一來,便不會對鄉(xiāng)里產(chǎn)生不良影響。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何志遠心中暗道。
壞事若能變成好事,何樂而不為?
就在何志遠埋頭沉思之際,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電話剛一接通,張銘就急聲道:
“鄉(xiāng)長,孟記者想采訪一下你,不知……”
何志遠沒想到孟晴竟要采訪他,微微一愣,出聲道:
“張鄉(xiāng)長,你轉告孟記者,我可以和她聊兩句,采訪就算了!”
何志遠不像將這事搞的太正式,才這么說的。
孟晴是吳緈瑜的閨蜜,于情于禮,何志遠都要給她三分面子。
張銘低聲將何志遠的意思轉達給孟晴,美女記者應聲答應。
“鄉(xiāng)長,您稍等,我們這就從馬橋村過來。”
張銘有意將行蹤說清楚,以便何志遠有所準備。
何志遠輕嗯一聲,掛斷了電話。
“這事和我并無關系,為什么采訪我?她會問些什么問題?”
何志遠蹙著眉頭思索起來。
在團省委任職時,何志遠沒少和記者打交道,但由于不涉及切身利益,他應付起來游刃有余。
何志遠剛到安河鄉(xiāng)任職,對于基層官場缺乏了解。
雖說有吳緈瑜這層關系,孟晴不可能坑他,但美女記者會采訪些什么,他心里一點底也沒有。
二十分鐘后,張銘領著一男一女兩個年青人走進了鄉(xiāng)長辦公室。
孟晴身著一件煙灰色OK裙,長發(fā)披肩,看上去沉穩(wěn)干練。
何志遠伸手與之孟晴、張曉亮相握,面帶微笑道:
“孟記者、張記者,歡迎你們來安河采訪!”
孟晴抬眼看向周陽,出聲說:
“何鄉(xiāng)長,你這話可有點口不對心喲!”
“孟記者說笑了,我是真心歡迎二位來安河采訪!”
何志遠不動聲色道。
“何鄉(xiāng)長,真的?”
“真的!”
“謝謝!”孟晴面帶微笑道。
何志遠輕擺一下手,出聲說:
“孟記者,你們是大忙人,有什么問題請問吧!”
何志遠看出孟慶不是省油的燈,不想與之有過多交接。
孟晴并未點破,柔聲問:
“何鄉(xiāng)長,你作為安河的一鄉(xiāng)之長,如何看待馬橋村民攔車堵路一事?”
孟晴的詞鋒非常犀利,頗有幾分咄咄逼人之感。
“首先對于發(fā)生這事,我表示遺憾,但也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給我們鄉(xiāng)政.府敲響了警鐘?!?br/>
何志遠一臉淡定的說。
“哦,何鄉(xiāng)長,這話怎么說?”
孟晴一臉好奇的問。
“馬橋村民攔車堵路的做法雖然不當,但他們的出發(fā)點并無問題?!?br/>
何志遠一臉淡定的說。
“何鄉(xiāng)長既然認可村民們的做法,那是否說明過錯在安盛水產(chǎn)公司一方?”
孟晴緊追不放。
何志遠抬眼看向美女記者,沉聲道:
“孟記者,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糾正你一個錯誤的觀點?!?br/>
“哦,什么觀點?”
“錢家兄弟是以垂釣中心承包方的名義和村民們簽訂魚塘祖靈合同的,和安盛水產(chǎn)公司并無關系?!?br/>
何志遠一臉正色的說。
“謝謝何鄉(xiāng)長提醒,我收回剛才的話,你認錯過錯一方在錢家兄弟?”
孟晴雖換了個說法,但卻換湯不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