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花!”他又驚又怒,想用術(shù)法將死死咬住他的花打開,卻無論如何也打不到。
齊靳上躥下跳只覺體內(nèi)的血液不斷流失卻無能為力,就在他驚慌失措以為自己要被妖花吸干鮮血的時候,那花突然放開他重新落回桌子上。
我叫食人花。齊靳腦中莫名冒出一段話。
我餓了,我要喝人血吃人肉!
坐在地上的齊靳嚇得連連擺手,這里盡是玄靈閣弟子,怎么能讓它胡來隨便吃人肉喝人血呢。
那我便吸干你的血肉!
桌上原本嬌艷欲滴的花瞬間變出密密麻麻的嘴,齜著牙猙獰無比。
剛要站起來的齊靳腳一軟,再次坐回地上。
食人花來了這么久,每日安安靜靜立在桌角人畜無害,他幾乎都要忘記它恐怖的真面目了。
“不行,你若還想呆在這里,就必須乖乖聽話,這里的人你一個也不許動,否則會驚動掌門,他一定會不遺余力將你抓出來,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關(guān)鍵是掌門一定會將他逐出門去。
食人花張大嘴巴齜著牙,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齊靳頹然。
“好吧,只要你聽話,我每隔五日去抓人來供你吸食血肉如何?”
三日。
“可是……”
兩日。
“好好,兩日便兩日?!饼R靳忙不迭答應(yīng),心中凄苦無比。
你敢食言,我便吸干你的血。
齊靳連連點頭保證。
食人花終于安靜了,立在桌角花瓣微闔,仿佛睡著了。
齊靳癱坐在椅子里,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要他抓人來,偶爾為之還可以,兩天一個,時間一長難免會暴露。
下一刻,拂衣的身影在他腦中一閃而過,眨眼就換成她桀驁不馴的模樣。齊靳登時氣得抬手將桌上的杯子拂落。
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根本就不可能為他所用。
時辰還早,拂衣拿出《子末集》。
初級煉藥術(shù)部分,拂衣雖然沒有實戰(zhàn)操作,但爹爹親手示范的每一個動作她都已經(jīng)爛熟于心。
她現(xiàn)在的情況,想要近期內(nèi)實操練習(xí)估計不太可能,但她不想耽擱學(xué)習(xí)進度。拂衣閉上眼睛,再次將初級煉藥的每一個動作和爹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心里過了一遍,確定無誤之后,她翻開了下一頁。
“拂衣,恭喜你正式成為煉藥師!
或許你已經(jīng)感覺到,爹爹對你的要求更加嚴(yán)格,當(dāng)然啰,你作為靈族最厲害的煉藥大師的女兒,就算現(xiàn)在暫時只是低階煉藥師,也要做一個最厲害的低階煉藥師!”
拂衣看著木也自豪的模樣,酸澀一笑。
“你能翻到這一頁,說明你已經(jīng)成功通過了低階煉藥師的測試,且煉制出來的丹藥甚至可以媲美二階丹藥。不過今日,我們不談煉藥?!?br/>
拂衣繼續(xù)往下看。
“拂衣,你大概已經(jīng)聽說,爹爹年輕的時候煉藥喜歡出其不意、鋌而走險。爹爹希望你能繼承爹爹遺志,在煉藥這條路上走得更遠(yuǎn),但爹爹更不希望你出什么意外。所以,爹爹準(zhǔn)備先教你修煉劍氣?!?br/>
劍氣!拂衣激動得眼睛睜得溜圓。
“想要學(xué)會劍氣,便先要頓悟劍意。頓悟劍意與心境有關(guān),有人窮其一生也不可體會,所以接下來你要睜大眼睛好好看著爹爹的一招一式,切不可操之過急?!?br/>
就算只是一道虛影,拂衣也感受到了漫天的劍氣,帶著殺意的劍氣,如寒冰刺骨,就連夕陽的余熱也不能讓她溫暖分毫。
拂衣無法想像,若是爹爹還在世,在她面前傳授劍氣的時候,那殺意該有多嚇人。
一遍看完,拂衣感覺到的除了漫天的殺意還是漫天的殺意,她呆呆怔了片刻,重新觀看第二遍。
連看三遍天就黑了,拂衣依然沒有從漫天殺意的劍氣中回過神來。
那一夜夢里飛舞著的全是帶著殺意的漫天劍氣。
熟悉的時辰,拂衣自然醒來,天微微泛亮隔著窗只能看見院中水井的一個虛影。拂衣落寞了幾秒,昨夜沒有感受到劍意,劍意啊,那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
很快她便打起精神,劍意頓悟不易,所以不是人人都能學(xué)會劍氣,那么她就應(yīng)該更加努力。
拂衣打坐靜心正準(zhǔn)備修煉。
就在此時,一道尖叫聲劃破大半個玄靈閣的寧靜。
“啊——來人那!殺人啦!”
拂衣睜開眼睛微蹙眉,是誰這么大膽,敢在玄靈閣行兇殺人。不過很快,她又閉上眼睛,繼續(xù)修煉。
不知過了多久,院外腳步聲匆匆。
“拂衣,拂衣!”
景馨一路疾呼,沖進門來,見拂衣靜心修煉,她呆了呆才繼續(xù)開口。
“拂衣你可知……”她狠狠順了口氣準(zhǔn)備繼續(xù)。
“誰被殺了?”拂衣睜眼開口問道。
“是景秀堂的……”景馨突然睜大眼睛再次呆住,“你……還有心思修煉?”說著,她上前一把抓住拂衣的手,“拂衣,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景秀堂院子里,兩具尸體并排放在墻角。他們的喉嚨處只有一個小小的傷口,二人被活活吸干了血肉,只剩一層灰白色的皮包裹在骨頭上。
喉嚨處的傷口,看上去猙獰又嚇人,單那樣看著就讓人感覺不寒而栗。院中觀望的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面上帶著懼意。
掌門與石碣長老在院子外面僻靜的墻角處查看,據(jù)說兩個弟子就是在那里遇害的,可是現(xiàn)場沒有行兇的痕跡,也沒有掙扎的痕跡。
“看傷口,應(yīng)該是某種獸類所為,可是什么獸類能悄無聲息瞬間將人吸成干尸?”石碣長老一臉不解。
掌門則是皺著眉頭。玄靈閣從建閣至今從未發(fā)生過弟子橫死閣中的事,更別說還是被吸成干尸。
“石碣,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三天之內(nèi),必須找出真兇?!?br/>
能偷偷混入玄靈閣,且在眾人眼皮下吸干兩個弟子的血肉,這不是對玄靈閣的挑釁和侮辱是什么?
石碣也知道這件事關(guān)系重大,急忙應(yīng)了。
霽月堂。
齊靳將門緊緊關(guān)上,怒氣沖沖的瞪著桌角開得正艷的食人花。
“你不是答應(yīng)我不傷害閣中弟子嗎?”
食人花懶懶的擺動著腰肢。
不過是提醒提醒你,時刻記得自己的承諾,不要妄想偷閑躲懶!
“你!”齊靳緊緊握著拳頭,恨得咬牙切齒。
食人花卻悠閑的搖擺著,絲毫不將齊靳的怒意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