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遙盯著那下方火海之中,卻并未有人現(xiàn)身。她便知那火孀此時,并不在魔域深淵第十七層。
她看向二胖,搖了搖頭。
“不在這里,魔域深淵之中,還有什么地方有火海?”二胖問道,他有些擔(dān)心,畢竟,他方才看到的一幕之中,我和未央都已經(jīng)身受重傷,飽受火海的侵蝕。如果不能及時救援,恐怕兇多吉少。
可是,魔域深淵共十八層,這十八層每一層都不一樣,類似于陰間的十八層地獄。火海深淵也只有這一處。
狌狌想了一下,它道:“小胖子,要不然,讓我試試看!”
“猴猴子,你怎么試?”二胖不解地問道。
狌狌讓二胖蹲下來,然后,深吸一口氣,抬手放在二胖的眉心。狌狌的本事,原本只是看一眼別人,就能夠知道他的過去,而以掌心放在眉心,就能夠身臨其境,看得更加清晰。果然,在它這么做了之后,很快就找到了二胖的那段過去。
同時,他也看到了二胖所說的畫面。
“火海,青銅鎖鏈,魔劍……”
“山洞,劍池,火孀,還有魔君……”
狌狌睜開了眼睛,他已經(jīng)有答案了,他說道:“他們在魔域深淵的第一層,在萬魔窟,魔君鑄劍,他們這是要被用來祭劍!”
聞聽此言,二胖也是擔(dān)心不已,他道:“事情緊急,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去救老大和我嫂子!”
狌狌和牧遙,同時點頭。
他們兩個,更加熟悉這魔域深淵,有他們帶路,二胖也不至于一人在這個地方橫沖直撞。一路上,二胖都在低念著:“老大,一定要撐??!”
另外一邊。
萬魔窟劍池之中。
我繼續(xù)給未央渡著生機,以真炁演化生機,或者直接渡給她生機,兩種方法交替進行著,這讓我的消耗,快到了極點。而我體內(nèi)的生機也變得越來越少,甚至有些難以維持我的生命。沒辦法,四火本就是懲罰天神之火,可謂是三界最強之火,我和未央都扛不住。
不過,就在這時候。
未央突然動手,將自己的眉心再次封了起來。
她開始以自己本身的真炁和生機,去維持那道鳳凰之火的火墻。我立刻問道:“未央,你這是干什么?”
“林一,你不能死!”未央說了這么一句。
不知道為何,她說出這句話之后,她身上的氣息突然間開始暴漲。這出乎我的意料,更讓那煉魔劍的火孀感覺到意外。
她立刻以更加強悍的四火壓制,可是,當(dāng)她使出四火之時,卻突然感覺到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她不由得疑惑:“弱水?”
弱水侵入四火之中,掙扎相抵,不過,那只是一點點弱水而已,她在想,難道溺女越界去了第十七層?
不過,弱水入侵只是很短暫的時間,之后,并無這種感覺,火孀雖然疑惑,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煉化魔劍。所以,她也就沒多想,立刻祭出更強的四火,讓整個劍池,變成了恐怖的火海。
火海洶涌,將我和未央淹沒,而未央筑起的火墻,也被四火火海侵蝕,逐漸崩塌。不過,未央身上的氣勢突然變強,卻是在意料之外的。原本她已經(jīng)重傷,難以維持自己的生命,而這個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林一,你不能死!”
未央一直在重復(fù)著這句話,青銅鎖鏈雖然還捆著她,可是,她卻站了起來?;鸷V校宦書P鳴之音,頓時,方才已經(jīng)幾乎被吞噬掉的鳳凰之火,再次洶涌而起,氣勢比之前強悍數(shù)倍。
而且,這次,那鳳凰之火并非筑起火墻防御,而是,比那四火更加強勢的朝著四周洶涌而去。
火孀原本還在作法,卻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勢,給震飛了出去。
不過,她凌空翻身落地之后,立刻穩(wěn)住了身形。方才她沒有防備,這時候,她再次祭出一道四火,立刻與未央的火焰形成了對抗之勢。
除此之外,我還看到,未央在與火孀對抗之時,竟在吸納著兇煞之氣。兇煞之氣就是魔氣,我不由得一愣。
難道,未央她已經(jīng)成魔?
我受青銅鎖鏈所困,艱難地回身,看去。
此時的未央,一身紅衣,在火焰之中獵獵作響。那火焰卻無法傷及她的衣物半分,而她的一雙眼睛,變成了血紅的顏色,沒有瞳孔。
“動林一者,死!”
這一聲怒吼,震得整個山洞都是一陣搖晃。
緊接著,未央的氣勢持續(xù)蔓延著,鳳凰之火變成了猩紅血焰,震得那火孀連連后退?;疰琢⒖桃孕g(shù)法,持續(xù)以那第十七層的四火與之相抗。越來越多的四火,沖入劍池之中,可是,來的再多,都會被未央的氣勢給吞沒。
火孀知道,未央是鳳凰一族,后天之火對她起不到作用。所以,她認(rèn)為,只要有足夠多的四火,就能夠?qū)⑺裏捇?。但是,她沒有想到,還會有這種事情發(fā)生。
這是什么?
這是幾乎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鳳凰一族,血脈純陽,兇煞之氣難以相融,入魔域深淵往往都會被兇煞之氣所侵體,變得人魔都不是,這樣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本身的氣息與那兇煞之氣同歸于盡,最終丟掉性命。
還有一種,概率非常低的可能,那就是,為你瘋魔!
曾經(jīng),女魃為了六指琴魔而瘋魔,如今,見未央為了鬼道教主瘋魔。除非洞徹天地的愛之切,才可能發(fā)生這種事情。
火孀拼命相抵。
她不能放棄,因為,她在魔君面前夸下了???,如果她不煉成魔劍,結(jié)果便與那幻魔一般無二。
火孀也是一聲怒吼,她祭出了自己最強的四火,并祭出體內(nèi)的四火之魂,來讓自己的四火變得更加強大。
四火有了四火之魂以后,立刻幻化出形。
形如火龍,她自然是想要以龍之勢,去力壓鳳凰??墒?,此時的未央,哪里還是鳳凰,她就是瘋魔。
為你瘋魔,一切皆可滅!
未央緊握拳頭,周身的氣勢再次迸發(fā),那青銅鎖鏈都已經(jīng)被火焰燒得快要融化,而那符文散發(fā)著光線,似乎在苦苦支撐。終于,青銅鎖鏈撐不住而被未央震斷。未央從劍池之中飛掠而出,化成火鳳凰的本身法相。
火鳳凰的氣勢,比那火孀的術(shù)法所化的火龍要強悍許多,火龍怒吼,卻只怒吼了一半,就被火鳳凰給踩到了腳下。
一聲鳳鳴,再次地動山搖。
火鳳凰那鋒利的鳳爪,直接給那火龍來了個開腸破肚,緊握四火之魂。見此,火孀愣住了,四火之魂就是她的本命,沒有四火之魂,她就什么都不是。
“不要!”火孀大喊。
她朝著未央沖過去,然而,未央所化的火鳳凰卻一口將那四火之魂給吞了下去。緊接著,未央又化成她原本的模樣,一把抓住火孀的脖子,怒道:“動林一者,死!”
隨著那個“死”,震得山洞里,山巖坍塌,而火孀的脖子,被未央掐斷,一道火焰,從未央的掌心洶涌而出,眨眼之間,便將火孀燒成了灰燼。
未央的眼睛,一片血紅,如同燃燒著的紅色火焰一般。
殺了火孀之后,未央又說了一句:“動林一者,死!”
說完,她朝著洞穴外跑去。
“未央!”
我大喊,可是,她卻好似聽不到一般。劍池之中的火焰,逐漸熄滅,青銅鎖鏈依舊很結(jié)實,而我此時,因為給未央渡入了太多的生機,就更難以去掙斷這些青銅鎖鏈了。所以,看著未央離開,我卻無法追出去,內(nèi)心無奈至極。
“無名!”
我喊了一聲,我身后的劍,在未央出去的時候,與我一樣激動,瘋狂的抖動著。它果然與我心意相通。
我閉上眼睛,感知劍意。
它雖是無名劍,卻吸收了太多的兇煞之氣,甚至有了劍魂,已經(jīng)再次有了劍名。我回頭,從那青銅鎖鏈之間看到。
劍上刻著幾個字。
看清楚這幾個字,我不由得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