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41
宋玉他的話不無道理,但買房子這事肯定是不現(xiàn)實的,這個地段也屬于黃金地段,房價并不比瀚城的低。
我躺在床上略憂桑的糊著面膜,細細回想當年我接近何典陽時所用到的招數(shù),并且迅速的制定出了作戰(zhàn)計劃。
這計劃很是周密,等細節(jié)都設計好之后,我發(fā)現(xiàn)我睡不著了,腦袋里亂七八糟的事混成了一團毛線球,越扯越亂。
何典陽他失憶了,一聲不響的就失憶了,他這一輩子總是在默默無聞的做著驚天動地的大事,等我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已經(jīng)站在了頂端,誰都扯不下來他。
托了他的福,凌晨兩點多我就徹底失眠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起來,然后順勢摔在了地上,疼的我呲牙咧嘴的。
干嚎了半天,除了樓下使勁的敲暖氣管子親切的問候我:‘是不是大半夜作死呢’之外根本沒有一個人來關心我的傷勢。
我突然覺得我不能死,我得堅強的活下去,于是我從地上爬起來了。
爬起來之后覺得人生真是寂寞如雪,也不知道在這如雪般雞摸的晚上,失憶了的何典陽在干些什么。
我決定去他家樓下轉(zhuǎn)轉(zhuǎn)。
其實我覺得我挺無聊的,三更半夜不睡覺來男人樓下亂逛,但當我看見同樣坡著腳圍著樓轉(zhuǎn)圈的何典陽時,我覺得我的人生再一次圓滿了,我跟天才在做同一件事,我又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既然遇上了,我決定就不故作矜持了。
以往的經(jīng)驗告訴我,對于何典陽這類的悶騷人群必須得正面進攻,并且要讓他覺得我像霧像雨又像風就是不像人,最后再來個欲擒故縱,這事我看基本上也就成了。
想到這,我小跑幾步追了上去:“真巧,您也在這看月亮呢?”
何典陽聞言有些詫異,抬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好吧,這完全在我的預料之中。我這次是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所以并沒有因為他的冷漠而亂了陣腳。既然他不說話,我也沒再打擾他,默不作聲的跟在他身邊,看見地上兩道被拉長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你以前認識我?”
走了不短的一段路程,一直沉默的何典陽突然開口朝我發(fā)問,神色中似乎有一絲緊張,但也不算特別明顯。
“認識啊,你怎么突然問這個?”我抱肩看著他:“我還是你女朋友呢,你前段時間還死皮賴臉的追我,追到手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很真誠。
何典陽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挑了挑一邊眉毛,然后繼續(xù)走路。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剛才肯定是想罵我有病。
我哼了一聲:“你還真別不信,今天我來的太匆忙,什么都沒有準備好,你等我哪天把我們以前的照片都拿來給你看!失憶有什么了不起啊,誰稀罕啊,前段時間要不是你非要跟我和好我才不理你呢?!?br/>
何典陽突然悶哼了一聲。
聲音很小,但在我聽來卻有如平地炸雷。急忙拉住他的胳膊:“你怎么了?是不是扭到哪了?”
何典陽不動聲色的推開了我的手:“沒事?!钡嫔珔s突然不好起來。
我一股急火躥了上來,甩開他的胳膊,指著他鼻子:“何典陽你別得寸進尺,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老子才不想管你?!蔽艺f完調(diào)頭就走,覺得自己真是太他媽的威武了,至于何典陽這丫的生不生氣,那就等明天再說吧,他要是生氣了我再哄他唄,我真是太機智了。
我往前走了沒兩步,聽見身后發(fā)出一聲悶響。心漏跳兩拍,回頭一看。剛才臉色有些不對勁的何典陽已經(jīng)倒在地上,整個身子微微蜷縮起來。
“何典陽你怎么了?”瞬間,我就將剛才的嫌隙拋到腦后,環(huán)住何典陽的脖子吃力的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極其費勁的把他拉了起來:“你沒事吧?”
何典陽對我的接觸依舊有些抗拒,只是眼下情況特殊,他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推開我,只能放任自己靠在我身上,嘴硬道:“沒事?!?br/>
我嗤了一聲,配合著他的腳步朝他的房子走:“你就是死鴨子嘴硬,疼就說出來唄,誰也不會嘲笑你啊。”
何典陽沉默了一會:“鑰匙在我口袋里?!?br/>
我哦了一聲,側(cè)過身子從他外套口袋掏出鑰匙,忍不住埋怨了一句:“自己腿腳不利索就不要大半夜的出來亂走,今天我要是不來,你就得在地上躺一宿?!?br/>
搭在我肩上的手微微緊了緊,向我無聲的訴說著主人的不滿意。
“你捏什么捏?你不滿意???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現(xiàn)在治安又這么亂,你躺在地上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萬一來了幾個喪心病狂的壞人呢?你準備懷他們的孩子嗎?”我越說越來勁:“這么大的人了,一點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我當年是怎么覺得你順眼的?”
“你。”何典陽被我劈頭蓋臉的一頓訓給氣白了臉,艱難的吐了一個‘你’字之后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就趁機多損了他兩句:“你什么你?你想干嘛啊你?你信不信我一松手你就動不了了?年輕人不要這么高傲,以為自己是海燕???”
“……”何典陽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鍋底來形容了,直到我扶他進了門才緩緩吐出一句:“謝謝,你可以走了?!?br/>
我本來是打算扶他回來就走的,但他這句話成功的把我的逆反心里給激了出來,我站在門口抖著腿:“怎么著?用完了是吧?沒有價值了就甩了是吧?”
何典陽大概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我這樣的人,低下頭沉默。
“我說你不說話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把話跟你挑明了吧,我是你千辛萬苦追回來的女朋友,明天我就給你看照片,我是走是留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做決定,你這失憶也不一定就是一輩子,要是你把我趕走了,到時候想起來之后再想請我回來那可就難了,比上青天還難?!蔽覍W著他以往的樣子垂眼瞪著他。
他斜倚在沙發(fā)上,皎潔的月光從他肩膀上方透到客廳地板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出去記得把門關上?!?br/>
“……”
何典陽他實在是太囂張了,我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氣沖沖的沖回家里,把在儲物間的一個偌大的紙殼箱子給搬到了客廳,吹了吹上面的浮灰,然后掏出壓箱底的兩大本相冊。
這是我最珍貴的寶貝。
暗色的燈光在頭頂流瀉開來,有一道光影照在相冊上。好像又將我?guī)Щ氐饺松凶蠲利惖哪嵌螘r光。
兩大本厚厚的相冊,里面全是何典陽的照片,當然,大多數(shù)都是我偷拍的,只有那么一兩張是因為我過生日或者是過了什么重要的節(jié)日,何典陽他大發(fā)慈悲允許我光明正大的照的。
撫著照片上那張年輕的臉龐,我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后,把我氣走了的何典陽跪在地上捶胸頓足的模樣。
我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照片正正好好的五百二十一張,等我全看完之后,發(fā)覺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剛才回家的時候由于太沖動,所以就打了車回來,現(xiàn)在回頭一想,作為一個下崗的無業(yè)游民,我怎么能乳齒的奢侈啊。小富由儉,大富由天,巨富由于不給錢,這道理怎么到了真章的時候我就拋到腦后了呢。
于是抱著相冊再去何典陽家里的時候,我選擇了地鐵。
說到B市的地鐵,我覺得我必須得夸它兩句,全程自動化,上下車都不用自己親自邁步,隨著人潮就自動順下來了,這真是懶人出行的最佳選擇。但是一路上總被人潮順下來這事我覺得就有些不妥了。
等我茍延殘喘站在何典陽門前的時候,覺得何典陽他的本質(zhì)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比地鐵上的大爺姑奶奶們有愛多了。
我順了口氣,抬手正準備按門鈴。門便被人從里推開,站在門口的何典陽顯然被我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震,隨即皺起眉頭。
我非常感謝他沒有不留情面的把門甩上。
舉了舉手里的相冊:“我把照片給你帶來了。你有空瞧瞧就知道了?!?br/>
何典陽視線只在相冊上停留了一瞬,沒說接也沒說不接。
他一步跨出門外,順手將門關上,淡然從我身邊路過,直奔電梯而去。
我捏了捏拳:“你是去吃飯嗎?正好我也沒吃飯。我可以給你個請我的機會?!?br/>
何典陽依舊面無表情,等到電梯來了,從容邁步進去。
我是真的有點餓了,所以他就算不是去吃飯,我也是要去的。
剛才上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他家一樓是家早餐店。
所幸何典陽出了大門就去了那里。
我也跟著踱了進去,很是自覺的在他身邊坐下:“謝謝啊?!?br/>
何典陽看也不看我:“自己付錢?!?br/>
我眼眶發(fā)酸,上身前傾撲在桌子上拉著他的手聲淚俱下:“姐夫,昨天晚上你叫我來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br/>
作者有話要說:有一天我要挖一個大坑,專門用來虐待霸王。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