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晴抿著嘴唇,讓警察這么做好像不太合適,可是她實在是怕。
猶豫再三,她還是下定決心:“能麻煩你們在抓到兇手以后,告訴我一聲嗎?”
連陳夢麗這么好的女人都殺害,那么這樣的兇手什么人不會殺呢?
她甚至覺得如果這個兇手不早些被抓,遲早有一天會算計到她的身上,只有等到兇手被抓住,她才能夠放下心來。
“沒問題?!标愝嬉睬宄趽氖裁矗瑳_她笑笑,然后說:“既然沒有別的線索告訴我們,那我們就先回去了?!?br/>
“嗯?!睆埱缒克椭麄?,等他們走到會議室門口,她急忙追上去:“早些抓到兇手?!?br/>
“我們會盡力的?!?br/>
陳萱和董國成離開公司,坐車回刑警大隊,本來想問李成有沒有線索,可是李成卻不在辦公室。
他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陳萱想打電話給李成問一下,董國成卻攔住她:“他有分寸,讓他自己去查,我們兩個就在這兒看監(jiān)控?!?br/>
“哦?!标愝婀郧傻刈?。
天橋底下。
倉庫的老板在通完電話后半個小時內(nèi)趕到倉庫門口,看到李成,他問:“警察同志,我這倉庫沒有問題吧?”
“我懷疑有人藏在這里面。”李成說。
“好好的干嘛藏我倉庫里邊啊?!崩习逭f著,頭皮發(fā)麻:“難道是干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兒?”
李成不善言談,老板問,他就回答:“嗯?!?br/>
“啥事兒呀?”老板繼續(xù)追問。
李成知道案情問題,不方便泄露:“大事兒?!?br/>
老板見他沒有說的意思,乖巧地打開倉庫的門,讓他進去,老板自己站在門口。
倉庫很大,擺放的都是一些雜物,亂七八糟的。
灰塵也遍地,里面的腳印都已經(jīng)被灰塵遮蓋住,可以看得出來近段時間,根本沒有人進過這個倉庫。
李成退出來,問老板:“你這個倉庫,租了也不用,不是浪費嗎?”
“是挺浪費的。”老板贊同地說:“可是里面東西賣也賣不掉,扔了又可惜,正好這里面的租金也便宜,就把它先租下來存貨唄。這樣萬一哪天走狗屎運,把東西賣出去,也少損失一些。”
“萬一一直賣不出去,那租金的錢,不也就賠了?”李成跟老板聊著。
老板擺手:“我要是真的倒霉到那個地步,也沒啥好說的了?!?br/>
“也是?!崩畛梢娎习鍥]有聊下去的意圖,也沒在往下說,跟老板說再見,直接離開天橋。
在回去的途中,他還是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個人,為什么會突然消失。
刑偵大隊里,其他兩個警察也在調(diào)查著這件案子,從陳夢麗的人際關(guān)系下手,他們發(fā)現(xiàn)陳夢麗的人際關(guān)系好得離譜。
周圍的同事夸她好,附近的鄰居知道她也都說這個人不錯……
她好像是百分之百的好評。
根本沒有一個人舍得說她一丁點壞的。
調(diào)查的越多,他們就越是覺得不可能是熟人作案,可排除熟人和仇人作案的話,那是怎樣的陌生人,才會對另外一個陌生人下手呢?
一般對陌生人下手的,要么是激情殺人,要么是無差別殺人。
然而激情殺人和無差別殺人的表現(xiàn)形式,都不是死者這樣的。
種種難題盤踞在刑偵大隊眾人的腦海之中,得不到回答,他們甚至找不到更進一步的線索,刑偵大隊的氣氛變得凝重,請更加老道的法醫(yī)過來,也只是得出對方用的應該是手術(shù)刀,刀鋒非常鋒利,而且對方應該是一名主刀醫(yī)生。
他的手法非常的果斷,根本沒有任何猶豫。
跟陳夢麗有瓜葛的醫(yī)生?
得到新的線索,刑偵大隊認真地開始排查,然而陳夢麗很少生病,也很少去醫(yī)院,更不用提認識主刀醫(yī)生了。
警方調(diào)出陳夢麗生前的聊天記錄,然而跟每個人的聊天都仔仔細細看一遍,仍舊沒有發(fā)現(xiàn)聊天的對象之中有醫(yī)生。
而殺害她的人,就是一名醫(yī)生……
難道說是他們的調(diào)查方向有問題?
亦或者說……
是法醫(yī)的鑒定結(jié)果出了問題?
警方根本得不出答案,因此他們只能繼續(xù)調(diào)查。
晚上九點。
冬天下班比較晚,特別是現(xiàn)在這會兒,天上飄著雪花,一大片一大片的,像是鵝毛一般。
剛下班的女性一頭鉆到附近的面店里,大鍋裝著的熱湯散發(fā)著滾滾濃煙,香氣四溢,女人深吸兩口氣,這才感覺自己好像活了過來:“老板,一大碗牛肉面。”
“不是說要減肥嗎?”她經(jīng)常來店里吃飯,老板已經(jīng)認識她了。
女人大大咧咧地說:“冬天不多吃點兒,冷啊?!?br/>
老板娘笑著說:“冬天吃飽點兒,夏天在減肥?!?br/>
“這個主意好!”女人笑彎了眼睛。
面做得很快,一團面條下到滾滾的湯中,很快便飄上來,老板把面撈起來,倒入裝著面的碗里,老板娘撒上蔥花,直接送到女人的面前。
“哎呀,今天這服務可以啊。”女人調(diào)侃道:“還直接送到面前的?”
“你可是我們的老主顧,當然要特殊對待。”老板娘叮囑道:“冬天,面條冷的快,要不然你趕緊吃?”
“好?!迸顺槌鲆浑p消過毒的筷子,低頭吃飯。
冬天九點還在外面逛的人很少,不過剛下班的人很多,加上店里面的飯比較實惠,三三兩兩地來了幾個人,沒多大一會兒,飯店就坐滿了人。
女人正吃著,忽然有一個人坐在她的對面,她不太喜歡跟人坐在同一桌,正想問他能不能去別的桌,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其他桌居然至少坐三個人。
她不禁奇怪,這個店里的生意是好,可以前這個點兒基本都沒什么人,基本要準備關(guān)門的,今天怎么突然……
正當他奇怪間,身后的人說話了。
“姐妹們,這幾天都在下雪,我看咱們晚上還是別出來了,怪冷的?!?br/>
“可是要訓練啊,再說,冷也不算啥,吃碗面在蹦蹦不就熱嘍?”
“也是?!?br/>
“再說,下雪也不算是什么大問題,比下雨好多嘍?!?br/>
“也是……”
幾個老太太們說著笑著,小店里面難得地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