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么話可以狡辯嗎?”
百合低下頭,不再作聲。
“你在這里也算是有一定地位的吧,和妖姬不一樣?!?br/>
“妖姬……她告訴你什么了?”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因為你今天就會回歸你該去的地方了。”
百合握緊拳頭:“你到底是什么人?”
“結(jié)界師。”
雁南飛拿出邪氣盒,語重心長地說:“我再給你一點時間,珍惜最后的時間吧?!?br/>
百合憤恨地咬緊牙關(guān),怒視雁南飛。
小梅和菊理拉住百合的左右手,抱住了她的胳膊。
“百合姐姐……”
“欺負(fù)……”
“不能饒恕?!?br/>
“菊理、梅、止めて(不要)?!卑俸闲沟桌锏睾俺鰜恚瑓s沒能阻止菊理和小梅狂化。
雁南飛愣了一下,百合說的是日語?
她們?yōu)槭裁磿街袊鴣恚?br/>
菊理和小梅的眼睛已經(jīng)完全黑化,閃著黑色的光。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們身上的妖氣絲毫不比火狐差。
花園里的生命都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力量。
血魔支體也發(fā)現(xiàn)了,她很好奇發(fā)生了什么事。
就讓花草傳遞消息。
小梅和菊理在一個人類面前狂化了。
這還真是稀奇,不管是那個人類,還是小梅和菊理的狂化。
血魔命令玉苞與凌凌草去幫助百合。
那個人類竟然能逼到她們狂化,還是有些本事,如果他能夠降服狂化的菊理和小梅,那就真的不能坐視不管了。
雁南飛問:“你們是從日本來的吧,為什么要到中國來?你們和他們的關(guān)系并不融洽吧?!?br/>
“要你管!”
“他們是他們!”
“我們是我們!”
小梅和菊理的腿變成根莖扎到地下。
百合被她們守護(hù)在莖葉之間。
小梅和菊理驅(qū)動妖氣,化成藤蔓伸向雁南飛。
雁南飛立刻用邪氣盒反擊。
小紙人與藤蔓相互纏繞,互不相讓。
小梅和菊理果然還是敵不過雁南飛,縱然她們狂化,體內(nèi)的妖力還是被邪氣盒吸收。
冰冷鋒利的凌凌草從地面鉆出來,斬斷了藤蔓和小紙人。
凌凌草是血魔養(yǎng)的一種植物,以血魔支體的汁液為養(yǎng)分,整體都是冰一樣的顏色,有一種孤傲的感覺。
小梅和菊理看到凌凌草,心里的怒火愈加旺盛。
“不需要你們插手。”
“這是我們的事?!?br/>
“我們自己會解決。”
一個大塊頭出現(xiàn)在菊理的頭上,是玉苞:“凌凌草又不會說話,也聽不到你說什么。它只能感受到主人的意識而已?!?br/>
小梅和菊理平時受玉苞的照顧,玉苞對她們兩個很好。
她們也很喜歡她,并且稱呼她為“大塊頭姐姐”。
“大塊頭姐姐……”
“我們……這是我們自己的事。”
“我們會自己解決?!?br/>
“大塊頭姐姐”用自己的花枝擁抱她們,輕輕地說:“你們解決不了,你看看你們自己變成什么樣子了。冷靜下來,姐姐會幫助你們?!?br/>
雁南飛說:“明明是那么大的花園,怎么沒有什么幫手,只憑你們可不是我的對手?!?br/>
玉苞說:“小梅,菊理,快把百合松開,只有百合會有辦法對付他?!?br/>
小梅菊理聽玉苞的話,把百合放開了。
百合淚眼朦朧,輕輕抽泣著:“大哥哥,你為什么一定要這樣。為什么要逼我們變成這樣。”
百合身上長出綠綠的葉子,把自己圍住,一株美麗的百合花綻放在眼前。
“明明……你只要乖乖的作為食物等著被吃掉就好了?!?br/>
百合終于暴露了本性,嘴角邪魅的上揚,眼瞳變成了淡粉色。
“小梅,菊理,你們退后。”
小梅和菊理聽到百合的吩咐,就退后了。
百合用天真無邪的聲音對雁南飛說:“大哥哥,今天……你就在最后的掙扎里變成我的食物吧。好嗎?”
“良いことだね、出きるなら。(真是個不錯的想法,如果你有能力做得到)”雁南飛輕松地微笑著作出回應(yīng)。
百合的表情微微一顫,發(fā)覺雁南飛似乎是知道了什么,又立刻恢復(fù)了微笑。
她的手指猶如粉嫩的花枝在舞動,凌凌草隨著她的意向而或生長或枯干,時而鋒利又時而柔軟。
而小紙人一如既往在邪氣盒中蓄勢待發(fā)。
凌凌草忽然生出粗壯的根,它的莖葉也隨著變大。
地面愈發(fā)變得冰冷,寒氣從地面冒出。
凌凌草已經(jīng)布滿全地,蓄勢待發(fā)。
面對這寒氣逼人的凌凌草,雁南飛也是從容自若,他舉起邪氣盒,說:“你猜一下,我這里面收了誰呢?”
百合不假思索的說:“你能收了誰?蝶兒吧!自從我看不到她之后,就怪事頻發(fā),不然還能有誰?”
“嘶~”雁南飛吸了一口氣,故作驚訝,“一猜就中!不過還有一個,你沒猜到?!?br/>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哪個手下的小嘍啰?!?br/>
“我想問一下,”雁南飛食指在邪氣盒頂打轉(zhuǎn):“火狐出去辦事,是不是還沒回來?”他露出笑意,食指停下來動作。
百合思索了一下,表情似乎有些動容,但是她很堅定的說:“你的意思是火狐也被你收了?那是不可能的,火狐可不是蝶兒那樣的小嘍啰,可以被三腳貓功夫隨隨便便打發(fā)掉?!?br/>
“當(dāng)然,你沒必要相信,我可是見識了火狐的火,這些貌似可以凍死人的草,在狐火面前,會不會融化呢?”
邪氣盒散發(fā)邪光,一團(tuán)火焰破繭而出,直奔凌凌草的本體。
凌凌草的枝葉化成厚厚的一堵墻,欲擋住來勢洶洶的火焰,卻在一瞬間被焚燒殆盡。
突破凌凌草的狐火絲毫沒有停止,而是更加迅猛地沖向百合。
百合操控自己的枝葉與凌凌草相互交錯,圍成一個冰牢籠,把狐火困于其中。
百合確實挺強的,狐火在她編織的牢籠中慢慢的消失殆盡。
“明明有這么強的實力,為什么地位卻沒有火狐和薔薇那么高?”
“自然是有我的原因了啊,大哥哥。而且這狐火,還沒有火狐姐姐一半的功力吧?!?br/>
“你很清楚啊,我有必要讓你吐出一些東西啊。ユリちゃん(百合)。”
“お兄ちゃん本當(dāng)は何者ですか?唯の結(jié)界師じゃないよね!(大哥哥到底是什么人,不只是結(jié)界師那么簡單吧?。?br/>
“この極楽ホテルを壊れるの人た。(破壞這個極樂賓館的人。)”
邪氣盒完全展開,狐火盡數(shù)沖出,其氣勢和當(dāng)時圍困雁南飛相差無幾。
這下,冰牢籠也被火吞噬了,凌凌草被火熔化了。
百合他們被圍困于火焰之中。
火勢蔓延至了花叢中,越來越大。
百合有點慌亂了,她看到小梅和菊理抱在一起害怕的表情,一時腦子里沒了主意,身體不由自主化為原形,變成一株巨大的花,足以覆蓋整個花園,她想用自己的身體保護(hù)花園不受侵害。
小梅和菊理看到火焰灼燒著百合,她們聽到了狐火燒著百合的枝莖和葉子,實在忍不住了,她們尖叫起來,刺耳的聲音好像要穿透耳膜。
她們終于失去了自我,化為了虛無的黑暗,為百合擋住了灼熱的火焰,她們痛苦的呻吟著,卻非常堅定,不肯松開,聲音傳入了百合的耳朵,百合猶如被萬劍穿心。
百合看到小梅和菊理這次是徹底失控了,她們擋在自己的身下,忍受著烈焰的灼燒。
百合終于認(rèn)輸了。
“住手!求你了,住手,放過她們吧!”
“那可不行,我真的想不到你們竟然這么強,放了你們,我不就是放虎歸山,自己給自己找事嗎?我可沒那么閑?!?br/>
小梅和菊理的妖力雖強,卻不能像百合運用自如。
此時的她們,只是耗費著妖力做著毫無作用的抵抗。
百合呼喚著她們,她們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到了,只是用自己的身軀無謂的擋著火焰。
百合化成人形,跪在雁南飛面前,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求求你了,把我怎么樣都可以,放了她們吧,求求你了……”
“哈哈哈!你真的很天真啊,作為一只妖?!?br/>
玉苞也不忍心小梅菊理繼續(xù)受苦,張開血盆大口想把雁南飛吞下去。
卻被邪氣盒里的小紙人纏住,動彈不得。
玉苞卯足勁,身體各出都長出了尖刺,小紙人被扎破,邪氣也散了,她掙脫了束縛,再次進(jìn)攻。
邪氣盒里最后的一團(tuán)狐火飛躍出來,被玉苞一口吞下。
玉苞依舊在逼近,在準(zhǔn)備吞下雁南飛那一刻,它的枝干已經(jīng)被狐火燒成了碳灰。
它整個倒了下來,在地面燃燒著它的軀體。
百合絕望了,她目光呆滯,看著那片被灼燒的黑暗。
“你是不是有事情想知道?”
雁南飛笑了一聲,說:“你終于進(jìn)入正題了?!?br/>
“可以先放開她們嗎?”
“這樣吧,你先回答一個問題,我就把火收回?!?br/>
“我答應(yīng)你?!?br/>
“除了火狐和薔薇,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物,是誰?他的原形又是什么?”
“還有一個儡哥哥……他的原形是……人類?!?br/>
聽到這個,雁南飛有點驚訝了,竟然是人類。
雁南飛把狐火收回邪氣盒,不僅如此,小梅和菊理的妖力也被吸走了很多。
小梅和菊理無力地倒下了,被吸走太多妖力,維持人形都有點困難了,她們扎出了根鉆進(jìn)地面。
百合把她們擁入懷里,看著雁南飛說:“你還有什么要問的?”
“花園里那株紅色的,是什么東西,我能感覺到,它擁有很強的魔性氣息?!?br/>
百合愣住了,這個該怎么解釋呢?儡哥哥都要受命于它,還是不要告訴他實話好了。
“這個花園里每種植物都有魔性,只是它顯得比較強罷了?!?br/>
“那你為什么特意帶我去看它呢?它給我的感覺可不只是顯得比較強啊,從內(nèi)到外都透露著邪性的花,我真的從來沒見過。它——到底是什么,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