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飯店后,二人早餐戰(zhàn)飯,收拾行囊,為下午的返程做好準備。,nBEn,穆春江怎么琢磨怎么覺得自己比較虧,昨天剛來,今天就回去,資本主義國家的腐朽生活基本上還沒見識過,就連名聞遐邇、最具有誘惑力的“紅燈區(qū)”之類的地方都沒顧得上去一趟,就此回到和睦、美滿的社會主義大家庭,繼續(xù)一如既往的“五講、四美、三熱愛”,真是——,有他媽點煩……
吳俊倒是無所謂,反正以后的機會還多得是,這次有任務(wù)在身,還是盡早回去,讓穆春江摘下柳爺半殘的假面具比較讓人放心,只要有錢、有時間,來趟英國還不是小事一樁。
簡短截說。下午時分,二人啟程,穆春江坐著英方安排的小汽車,吳俊讓賓館服務(wù)員叫了輛車,先后來到了機場。由于穆春江是英方特殊的客人,又是位臉部受傷的長者,所以受到了特殊的照顧,從貴賓通道免于安檢直接登機,沒有遇到任何麻煩。吳俊雖然沒有這種優(yōu)厚的待遇,但護照、簽證一應俱全,所以盡管多費了些時間,但也是順利登機。經(jīng)過一路的顛簸,二人終于回到了偉大祖國的懷抱!
剛一下飛機,二人就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親切感,別的不說,最起碼誰說話自己都能聽得懂,再也不用像個傻似的跟別人邊說邊手上比劃一氣,就連要瓶飲料都得指指飲料瓶、指指自己的嘴巴。步出機場大廳后,二人上了輛出租車,直奔吳俊下榻的飯店。
直到進入了賓館房間,穆春江才得以一把拽下了糊在自己臉上的面具,頓覺清新無比、輕松自在,這個破東西又緊又不透氣,跟在臉上糊了塊狗皮膏藥沒什么兩樣,不過更主要的是終于變回了自己,心理上的安全感、喜悅感溢于言表。
洗漱一番后,二人連倒時差都顧不上,立即開始馬不停蹄的計劃赴“山西凌山”的尋寶歷程……
與穆春江和吳俊同時到達首都機場的還有另一路人馬——
他們一行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左騰的手下!
事情是這樣的:
自從拍賣會上野村進二以天價買下了那個宋代青瓷刻花瓶后,回到日本領(lǐng)事館就遭到了左騰惡狠狠的一連串大嘴巴,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口鼻竄血,雖然嘴上“嘿嘿”著以示頭的嘴巴打得正確,可是心里卻是極大的不滿,他現(xiàn)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句國古話野村當然并不知道,心里想的就是這個意思而已),當初明明是左騰指示自己,穆春江想要買什么那一定是珍品,讓自己無論如何也要競買下來,可如今自己真的這樣做了,不僅沒有得到絲毫表揚,反而是遭到了一連串——估摸著怎么也得有二十多個大嘴巴,自己這是著誰惹誰了,憑什么這樣對待自己?盡管心里委屈,可是嘴巴已經(jīng)打在了自己的臉上,說什么也沒用了,只能是咬緊了牙關(guān)忍著,等到頭打累了,自己也就算解脫了。
又打了十幾個大嘴巴后,左騰終于打累了,停下手來歇了口氣,野村臉上火辣辣的如同發(fā)高燒一般滾燙,不過心里卻是釋然起來,看來大嘴巴挨得差不多了,痛苦終于是承受過去了……可是野村想錯了,左騰稍作休息,活動了一下手臂后,又輪圓了給了野村不少于第一回合數(shù)量的大嘴巴……
“嘴巴事件”之后,左騰加派人手對穆春江和吳俊實施更加嚴密、更加隱蔽的監(jiān)視,他一定要找尋到寶劍的下落,以解去心頭越來越濃重的仇恨之情。負責監(jiān)視二人的手下每天都要向左騰詳細匯報他們的行蹤,大到去了某個地方呆了多長時間,小到吃飯點了幾個菜每個菜大概是多少錢,總之事無巨細,無一例外的都要詳細記錄,并向左騰全盤匯報。雖然勞民傷財,但是左騰覺得值得,為了那把價值一百萬美金,并且對于研究國歷史具有非凡價值的寶劍,就算是再多派些人手,也絕對值得!
這一天,負責監(jiān)視穆春江的一組人馬卻是突然失去了目標,原因很簡單,那天正是穆春江戴上柳爺?shù)募倌?,拎著行李出發(fā)的日,鬼們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從自己眼前大搖大擺著走過去的那個老頭竟然就是他們每天嚴防死守的穆春江!由此失去目標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負責監(jiān)視穆春江的一組人馬在逐一挨了頭左騰的一連串大嘴巴后,只得暫時的無所事事,每天在穆春江的住處、公司外徘徊,期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能夠快些出現(xiàn)。令人感到忿忿不平的是,這組挨大嘴巴的人馬又有野村進二的身影,這個倒霉蛋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發(fā)獎金沒有雙份,挨大嘴巴卻是享受了獨一無二的雙重待遇……
穆春江消失后,對于吳俊的監(jiān)視就更加的謹小慎微、滴水不漏,不多時就有所突破,鬼們獲悉到吳俊已經(jīng)購買了前往英國倫敦的機票,用不了多久就將啟程赴英。這個消息被立刻匯報給了左騰,左騰考慮了一下后,當機立斷,派出兩名手下立刻購買同一航班的機票,跟隨著吳俊前往倫敦……對于價值一百萬美金的寶劍來說,去一趟英國的費用簡直就是鳳毛麟角,根本不值得一提。
兩名日本人跟隨著吳俊和一個遮著半張臉的老頭一起參觀了大英博物館,他們看物,日本人看他們,然后又一起登上了回程的班機。兩個日本鬼的心里也不太情愿,這點倒是跟穆春江的感受差不太多,頭天到、第二天回,連倫敦究竟是個什么模樣都沒有弄清楚就打道回府,簡直就是過了把飛機癮。
回到北京后,吳俊和那個老頭在倫敦的情況被詳細的匯報給了左騰,對于吳俊如此匆忙的行程,并且利用極其有限的時間專程參觀了大英博物館,還對里面的一些國物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興趣,這讓左騰聞出了點味道,他感覺,應該會有什么大事將要發(fā)生……
對于已經(jīng)成為了日本人全方位的監(jiān)視目標,穆春江和吳俊卻是渾然不知,畢竟沒有經(jīng)受過反偵察訓練,偷盜界只關(guān)注如何下手偷盜成功、脫逃,卻沒有對反跟蹤、反偵察引起足夠的重視,以至于大禍臨頭了還是一無所知。
二人在賓館房間里詳細的計劃了一番后,都感覺到了無邊的疲倦,于是倒頭便睡,直睡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哥倆必須要養(yǎng)足了精神,以備戰(zhàn)即將展開的尋找寶藏的行動。
這一覺直睡到了第三天早上,穆、吳二人才從美夢醒來,與其說是覺睡足了,不如說是肚被餓得咕咕叫而生生從美夢難受醒了,睡了這么久滴米未進,鐵打的人也無法忍受。二人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后,就直奔賓館餐廳,胡吃海塞了一氣,肚終于被填飽,心里也踏實了許多,穆春江擦了把嘴邊上的油膩,不無玩笑的跟吳俊說道:“我現(xiàn)在算是理解了古代的時候農(nóng)民為什么會起義,要是三天吃不上飯,別說是他們,擱我都得起義,先搶點糧食填飽了肚再說?!?br/>
哥倆笑著開了會玩笑,然后起身,回穆春江的住處取皇冠車,準備按照睡覺前列出的單采購找尋寶藏需要攜帶的物品。
負責監(jiān)視的日本人一見穆春江,不由得眼前一亮,這個重要人物為什么會在消失了幾天后,突然間和吳俊一起出現(xiàn)?他究竟是什么時候來到飯店和吳俊匯合的?日本人迷惑不解,匆忙派人回到領(lǐng)事館報告左騰。穆春江的出現(xiàn)令左騰也是興奮不已,加派人手對二人嚴防死守,左騰有一種預感,這兩個壞蛋一定會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大行動!“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吃了大虧的他這次一定要做一只黃雀,在穆、吳二人的大行動,將其一網(wǎng)打盡!
穆春江和吳俊采購前往的第一站是“北京212汽車銷售公司”,他們準備先咨詢一下,然后購買一輛吉普車,因為此行非同尋常,雖然“凌山”究竟是一種什么情況二人并不知曉,但它無疑是一座山,而且很可能是一座荒山野嶺,道路條件惡劣,因為只有這樣的地方才有可能藏匿著寶藏,皇冠車對于這種路況顯然沒有任何優(yōu)勢可言,磕磕碰碰是小,“趴窩”不走耽誤了尋寶才是大啊,所以一定要買一輛擅長在坑坑洼洼、顛簸起伏的道路上行駛的吉普車,雖然速度不可能有轎車快,但它所特有的“四輪驅(qū)動”技術(shù),卻是二人所期望的,反正哥倆有的是錢,況且比起那筆巨大的明代寶藏,一輛212吉普車的價格簡直就是不足掛齒。
八十年代初期,國內(nèi)的汽車種類寥寥無幾,不像現(xiàn)在似的,吉普車、越野車、SV,各種牌、各種款式五花八門、遍地開花,當時就連“北京212”這種既費油、又不舒適的汽車,都不允許私人購置,它只專門配備給部隊和黨政各大機關(guān)、單位,當時誰要是想買輛汽車自己家開,簡直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