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太守,不如我們馬上撤軍!”
“吳縣空虛,若嚴白虎到了,必然城破,我們的家眷可都在城中呀!”
樂就踱著步子,不停地走來走去。
“不可!如果我們現(xiàn)在撤兵,嚴輿必從山上殺下,稍有不慎,我們就會潰??!”
楊弘一時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我明白了,嚴輿只是打著嚴白虎的旗號,在這一帶劫掠。”楊弘搖了搖頭,“而嚴白虎其實就藏在石城山和白虎山,等我們的兵馬離開吳縣,然后殺出!”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便如何是好?”樂就顯得手足無措,“楊太守,末將來斷后,請?zhí)卮笕寺暑I三千兵馬回援吳縣!”
“不擊敗嚴輿,回去不但解不了吳縣之圍,還會陷入兩面夾擊之中!”楊弘雖為太守,可他是武將出身,對戰(zhàn)局看得清楚。
嚴白虎兵力占優(yōu),假如再處于有利的形勢,那自己是必敗無疑呀!
“那我們該怎么辦?難道眼睜睜地看著吳縣被破?”
“樂將軍,我們只能賭一把!賭陸太守有辦法暫時守住吳縣,我們再設計破嚴輿!”
“陸太守?陸太守沒有兵馬,如何守城?”
“吳郡四大家,每一家都有數(shù)百甚至上千私兵,如若集中起來,并非沒有守住的可能?!?br/>
嚴白虎突然出現(xiàn)在烏程,讓陸康大吃一驚。
他馬上明白過來,這是中了對方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可陸康并沒有慌亂。
他立刻將陸家的八百私兵全部調(diào)來,由吳縣都尉梁綱指揮,收集各種守城器械準備守城。
同時,逐一拜見了顧家、張家、朱家的家主。
陸康的話不多,只是告訴幾位家主,該到選擇的時候了。
幾位家主也都是老狐貍,不可能當面表態(tài)。商議了一翻之后,由各家的三位青年才俊決定。
顧家顧雍,朱家朱桓和張家張允。
這三人,在吳郡名氣非常大,都是未來家主的不二人選。
“元嘆兄,休穆兄,你二人對衛(wèi)將軍有何看法?”張允問道。
“以我觀之,人中之龍也!”顧雍對衛(wèi)安非常欽佩,也可能是他愛好書法的原因。
“我和元嘆兄見解相同,不過荊州和揚州的最終歸屬,目前還不好說呀!”朱桓點了點頭。
“那休穆兄以為,衛(wèi)將軍能否過了這一關?”張允又問。
“未可知也!”
“假如能過這一關,江東之主必是衛(wèi)將軍!”顧雍語氣很堅定。
“元嘆兄,如果是那樣,我們便沒有選擇了!”張允笑了笑,“恐怕吳郡四家,就只剩下陸家了!”
“嚴白虎作亂,實際上是吳景和孫賁等人推波助瀾,這的確不好選擇啊!”朱桓感覺到很難做出選擇。
顧雍和張允也是如此,家族將決定權給了他們,他們身上的擔子太重了。
這個選擇關乎家族的命運,一旦選錯,將會給整個家族帶來災難,他們就會成為家族的罪人。
“若是置之不理,衛(wèi)將軍如若得勢,重奪吳郡之時,便是我們家破之日?!?br/>
“可若是對抗……這……這并不難選擇呀!”張允突然眼前一亮。
“子俊兄可有妙策?”
“休穆兄,元嘆兄,我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呀!”張允笑了笑,“我們對抗的是賊寇嚴白虎,保的是吳縣,與孫家有何關系!”
“對呀!”朱桓和顧雍恍然大悟。
吳景和孫賁是在后面推波助瀾,可是能拿出來說事嗎?
況且如今的吳郡,還是屬于刺史陳溫呀!
“哈……”
吳郡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廬江,郭嘉急忙來到衛(wèi)安的書房。
“主公,吳郡情況有變!”郭嘉一邊將情報遞給衛(wèi)安,一邊說,“嚴白虎劫掠曲阿,太守楊弘和兵曹樂就率軍前去圍剿,中了嚴白虎調(diào)虎離山之計!”
衛(wèi)安將一封封情報看完,又對著地圖看了看。
烏程在吳郡南面,曲阿在吳郡北邊,這一招的確高明。
嚴白虎豪強出身,肯定想不出這樣的計謀,看來是孫賁無疑。
孫賁是孫策的表兄,智勇雙全,在吳郡頗有根基。
“吳縣的形勢怎樣?”
“從這些情報來看,陸太守反應迅速,說服了吳郡其他三大世家,集結(jié)了四千多私兵?!?br/>
郭嘉緩了緩,“雖然這些私兵戰(zhàn)力不強,但依城而守,短時間內(nèi)應該能守住!”
“楊弘為何按兵不動?”
“主公,楊弘倒是個將才,按兵不動是最好選擇。一旦亂了方寸,必被嚴白虎所利用!”
“哦……”衛(wèi)安點了點頭。
郭嘉一說,他也能想明白。
“張飛的兵馬準備如何了?”
“已經(jīng)到了江邊水寨,只不過船只有些少,每次只能運送一千多人,五千兵馬若都要運過去,需要四次,屬下有些擔心……”
“擔心什么?”
“張飛的兵馬不懂水戰(zhàn),若是被敵軍擋住,上不了岸,戰(zhàn)力將會大減啊!”
“上不了岸?”衛(wèi)安馬上想到,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很大。
第一次運過去,出其不意。
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嚴白虎是賊寇,可也并不是傻子呀!
況且,那個在幕后推波助瀾的孫賁,也有可能就在吳郡!
“征調(diào)商船!”
既然沒有那么多戰(zhàn)船,但可以征調(diào)商船呀!反正只是運兵,并非水上作戰(zhàn)。
“征調(diào)商船?”
郭嘉想了想,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
“主公英明,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商人重利,只要我們給錢,他們一定非常樂意。而且用商船,嚴白虎更加措不及防!”
“奉孝,你告訴周泰,這一次本將軍不管他花多少錢,給他三天時間,征調(diào)足夠的商船。”
“三天之后,張飛的五千兵士,早晨全部上船,飯都在船上吃,晚上到達吳縣,連夜襲營,一戰(zhàn)殲滅嚴白虎!”
本來要想全部殲滅嚴白虎,還不容易,因為他躲在石城山和白虎山一帶。
現(xiàn)在嚴白虎率軍全部到了吳縣,這不是天賜良機嗎?
“諾!”郭嘉的臉上立刻充滿了信心。
水軍大寨。
周泰和蔣欽現(xiàn)在有些發(fā)愁。
本來已經(jīng)準備就緒,馬上可以向吳郡運兵了。
可是嚴白虎突然出現(xiàn)在烏程,向吳縣殺去。
叛軍有五千兵馬,自己每一次只能運過去一千多,這不是給嚴白虎和口中送肉嗎?
如果再等一年,自己絕對能有上百艘戰(zhàn)船,五千兵馬可以全部運過去,可是現(xiàn)在……
“報——”正在這時,一名兵士跑進了帥帳,“稟報將軍,郭嘉軍師送來主公的命令!”
“主公的命令,快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