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笑?!”
應著突然的罵聲,一只馬克杯連帶著里面的滾燙的開水,猛地向她扔過來。
是年節(jié)期間,屋子里還坐著好幾位親戚長輩,正在閑聊。
前一秒還在與身邊的人笑鬧的童謠,瞬時僵硬了身子。
扔過來的馬克杯摔到了她的手臂,又掉落在地上。
“砰”的一聲。碎了。
還好身上的羽絨服并沒有脫下,滾燙的開水大面積地灑落到衣服上,只有少數(shù)濺到她的手背。
被水濺到的地方又燙又疼,可是童謠卻連把水擦干都不敢。只能任著開水在她的手背上自行滑落。
感受它滑到指尖的時候,已經(jīng)變涼的溫度。
聽著向她扔杯子的人訓斥她“這次期末考,你掉了幾個名次你自己心里有沒有數(shù)?!”
下一秒?yún)s突然出現(xiàn)在父母家的小區(qū)門口。
不遠處的白色私家車里,剛才訓斥她的人,在和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擁吻。
即使隔著好一段距離,她也能一眼看出,那個女人不是她媽媽。她氣憤地想沖過去,對質(zhì)這對不堪的男女。
時空卻又在瞬間變換,她回到了她自己的小房間。她的周圍一片狼藉,眼前的散發(fā)著濃烈酒氣的女人是宋惠文,她的媽媽。
她把她扶到床邊,準備讓她躺下。誰知突然被抓住了領(lǐng)口,接著宋惠文猛地一推,她摔向了地面。
后背硌到床頭柜的一角,她疼得直接冒出眼淚。聽到床上已經(jīng)醉了的女人說。
“不用你管!你和你爸都是一個德行!”
宋惠文還說著什么,她卻聽不清了。
空氣中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童謠,童謠,童謠!”
是楊子昂的聲音!
她忽地睜開眼。
他真的就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一時分不清夢境還是現(xiàn)實,她仍舊躺著,身體絲毫未動。只是呆呆地睜著眼迷蒙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蹲在她的床邊,好一會兒,他才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fā),“做噩夢了?”
童謠這才有了些實感,往床邊挪動了兩下,想靠近楊子昂。
她從夢里帶出來的眼淚,這時候才從眼角邊滑落。
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心臟被刺痛惹得眉間一蹙??粗龐尚〉纳眢w因為往他這邊靠攏,背后的被子都落空了。
他索性站起來,半躺到她的身邊,靠著床背。
童謠像是終于找到自己的歸屬地一般,雙手環(huán)住他,臉也埋在他的腰間。
楊子昂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他此刻的聲音極盡溫柔“夢到什么了?”
她像是風馬牛不相及般嘟囔地應著“回我爸媽家了?!?br/>
他沒說話,只是幫她把拂到臉頰上的發(fā)絲綰到耳后,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再睡會兒吧?!?br/>
“嗯?!?br/>
??????
童謠再睜眼的時候,她環(huán)住的人還在。她的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橘子香氣。
感覺到他均勻的呼吸,她微微抬起頭??匆娝念^靠在床背上,因為閉著眼睛,睫毛似乎看起來更長了。
剛想伸手碰碰他的睫毛尖,眼前的人卻忽然睜開眼。
“又醒了?”
她還是好想摸一下他的睫毛,不回答,只伸手過去。
他頭一偏,躲開了“你還不好好睡覺?”
他的聲音像是剛睡醒時般有些低啞,童謠本來極不喜歡男人說話時的氣音,可這時,楊子昂的氣音卻好聽得讓她心顫。
她自己也不知覺地從鼻腔里輕輕哼唧了一聲,又伸手過去。
楊子昂低頭看著她,小鹿一樣的眼睛,因為他不讓她碰睫毛所以才嘟囔著嘴嗎?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有多可愛嗎?
他嘆了口氣,認輸般閉上眼睛。
童謠滿足地玩弄起他的睫毛,她的指腹掃過他的睫毛尖,逗得她的指心癢癢的,他的心也癢癢的。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她的手終于拿開了。
“不是在拍夜戲嗎?”
“嗯?!?br/>
“下班后給你發(fā)消息,你沒回我。到家時也沒看到你的人,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回來了。”
“嗯,下午手機沒電了?!钡鹊桨胍古臄z結(jié)束充上電才知道??????
楊子昂說著拿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快七點了,你也該起床了。早上不是還要去查房嗎?”
說完就準備下床。童謠像只樹袋熊一樣不松手,就算楊子昂已經(jīng)站到了床邊,她還是半跪在床上,掛在他的腰上。
“你在干嘛?”
她抬頭看著他,下巴擱在他的胸口“楊子昂,我想親你一下?!?br/>
“不行?!?br/>
“?。繛槭裁??”
“我早上還有拍攝?!?br/>
呵!真是?!澳惆讶丝闯墒裁戳??我就只是親一下!”
“不是你,是我??????”
“是你什么?”
楊子昂好不容易才把她的手取下來,轉(zhuǎn)身往外走“是我比較吃虧?!?br/>
切!
童謠立刻下床跟過去,蹦起來在楊子昂臉上猛啄兩下。
“虧死你!反正我不虧!”
耍完無賴就一溜煙地躲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起來。
幾小時后,嵐雜志那邊,周婉言也上班了。
剛一到辦公室門口,小樂就報告說,之前出事的酒店負責人剛才有打電話過來。
周婉言讓小樂回了個電話,約在下午的時候,在嵐雜志辦公大廈附近的咖啡廳簡單見一面。
她剛到咖啡廳,就看到坐在那邊等她的酒店經(jīng)理表情似乎很焦急。
周婉言心里大概也有數(shù),應該杜亦星不肯放棄起訴吧。
“聽您助理說,您只喝美式,我就擅自幫您點單了?!?br/>
酒店經(jīng)理語氣畢恭畢敬,周婉言接過咖啡杯,“嗯,您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就為上次墜落酒杯的事,我們也應該鄭重跟您道歉的?!?br/>
“嗯?道歉不是第二天就派人來過我公司了嗎?”
經(jīng)理揣摩著周婉言的語氣,接著說“其實那位受傷的杜亦星先生,怎么也不愿意和解。我們酒店現(xiàn)在也是特別為難,所以想??????想問一下,您是否知道杜先生一定要走司法起訴的原因呢?”
杜亦星的經(jīng)紀人為了和解賠償金來找她,她倒是有些理解。可是酒店方面至于做到這個地步嗎,還找上門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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