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的吻,恨不得把她給吞噬掉。
穆靈來不及掙扎,就反客為主的狠狠的咬上了戰(zhàn)丞的唇。
這個吻把她心里的不安全數(shù)的發(fā)泄出去,她的擔憂,她的糾結(jié),她搖擺不定,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為了他,她變的不像自己。
她動不了手,她殺不了他。
她知道,她做不到。
哪怕之前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但是她騙不過自己的心了。如果她真的可以做到,也就不會逃到漁村里,如果她真的可以做到……她為什么還要救他。
眼淚流出來。
想到柏利維的死亡,想到巫婆的犧牲。
那些原本不敢相信的人間真情,讓她也對自己的想法產(chǎn)生了懷疑。
也許,真的有誤會。
察覺到她的淚,戰(zhàn)丞松開她。
堅毅的嘴唇被她咬破了一塊兒,戰(zhàn)丞卻絲毫不在意,定定的看著他,一雙嗜血的眸子里,此時盡是溫情。
“不哭了?!?br/>
戰(zhàn)丞擦拭著她的淚,笨拙的哄著。
他沒有哄過誰,對她是第一次。
可是這樣的笨拙生澀,卻讓穆靈感覺仿佛是回到了許久之前。前一世的戰(zhàn)丞哄她的時候,也是這般的笨拙,明明就是想要安慰她,卻把事情搞得更加的糟糕。
靠近她,然后什么也不說。
強勢的給她揉著傷口,把她弄的生疼。
這個根本不會照顧人的男人,跟她在一起之后,逐漸的學會了。
這一點一滴,如果都是裝出來的,只能說他太會演戲。可是他是個從來不屑于演戲的人,他的脾氣就像是最原始的野獸一樣,說一不二。
“戰(zhàn)丞,如果我背叛你,你會殺了我嗎?”
穆靈傻傻的問。
明知道他最痛恨背叛。
卻還是要傻傻的問這個問題。
“你不會?!?br/>
戰(zhàn)丞扣住她的頭,狠狠的壓在懷里。
“我雖然昏迷,但我聽得到?!?br/>
聽到她的焦急,聽到她的果決。
聽到她要去雨林尋藥的時候,他恨不能趕緊醒過來一把抓住她叫她不要去。
可是他費勁了全身的力氣,也沒有醒過來。但是那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他心里的在意。騙不了自己。
想要把她拉回來,護在他的懷里。
所有的危險都他去擋。
“接下來,我來?!?br/>
戰(zhàn)丞的聲音很冷,此時的他像是個地獄歸來的王者,為了復仇而來。而穆靈,是被他護在懷里那個珍貴的寶物。
沒有甜言蜜語,卻會用他寬厚的臂膀來給她一方的安穩(wěn)。
“好?!?br/>
穆靈應(yīng)了一聲。
就聽到榮華虛弱的聲音傳來。
“秀恩愛可以適可而止了嗎,我們這幾個孤家寡人的看的羨慕嫉妒恨,很想把你們兩個人給拆開了啊!”
“我可沒這么想?!彼味瑤е鴳蛑o的笑。
黑牧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我……中立吧……”
幾個人都笑著,劫后余生,大家沒有一點的緊張感,反倒是就像是剛睡醒了一覺的模樣兒,十分的輕松。
“既然你們都醒了……”
穆靈靠在戰(zhàn)丞的懷里,“那我……睡了……”
話音落,穆靈就閉上眼睡了過去。那布滿了血絲的眼睛緩緩的閉上,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幾天幾夜沒有合眼,只有在直升機上的時候才能假寐一會兒,可絲毫都不能緩解疲勞。她要不停的計算,在心里想著應(yīng)對各種情況的辦法。
現(xiàn)在他們終于醒了。
她也終于可以睡了。
戰(zhàn)丞抱起穆靈,起身把她放在床上,拉了被子給她蓋上,在她的眉心印下一枚冰冷卻又熾烈的吻。
他的唇是冷的,但是心是滾燙的。
兩個冷到極致的人,有一天竟然擦出了火花。
“云經(jīng),吩咐人準備吃的,同時調(diào)派樊城的兵力,約見南安國的國王?!?br/>
“是?!?br/>
云經(jīng)見到戰(zhàn)丞醒了,此時眼里盡是喜色。
連忙的吩咐人去辦,同時餐飯準備的也很快,戰(zhàn)丞幾個人吃的不少,畢竟是幾天沒吃飯了,要不是一直靠著營養(yǎng)液維持身體,也許早就不行了。
吃過飯。
士兵拿著通訊的電話遞給戰(zhàn)丞。
“總統(tǒng)閣下,南安國的國王?!?br/>
“嗯?!?br/>
戰(zhàn)丞接過電話。
南安國國王的聲音立刻傳來。
“總統(tǒng)閣下,您的身體可好?”
南安國的國王諂媚的問,那緊張的模樣兒仿佛是對戰(zhàn)丞的身體狀況十分的擔憂。
“托您的福,很好?!?br/>
“那就好,那就好?!蹦习矅膰醪粩嗟膽?yīng)著,而后才又解釋道:“關(guān)于史家突然反叛這件事,我事先也不知道,我以為史家是忠于總統(tǒng)閣下的,我也就沒有派兵過去,如果我知道會在南安國的地盤上鬧出這種事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保護總統(tǒng)閣下的安全的?!?br/>
“國王費心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br/>
戰(zhàn)丞淡淡的應(yīng)著。
南安國國王在電話里一陣沉默,張了張嘴,忽然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戰(zhàn)丞現(xiàn)在似乎是柴米油鹽不進,他要怎么說自己的請求?
“那個……總統(tǒng)閣下,那帝國派兵駐扎南安國的事兒……”國王頓了頓才又為難道:“近期帝國的駐軍全部撤走,我擔心……”
“我剛醒,帝國內(nèi)部還需整肅。南安國這邊國王有緊急情況再聯(lián)系宋冬?!?br/>
戰(zhàn)丞說罷直接掛斷了電話。
臉上的表情比之前冷了幾倍。
冷凝的唇,嗜血的眼。
宋冬放下刀叉,“戰(zhàn)少,南安國的礦……”
“樊城這邊駐守好邊境,黑牧去準備我們連夜回帝都。”
“是?!?br/>
黑牧起身去辦。
榮華晃動著酒杯,一口飲盡杯子里的液體,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肆意。
“這下好玩兒了,帝國終于要整肅了。我早就告訴你攘外必先安內(nèi),你就是不聽?,F(xiàn)在吃虧了吧?要不是你有眼光,娶了個好老婆,說不準我們哥幾個都要跟你掛在這里了。”
“閉嘴?!?br/>
戰(zhàn)丞低吼一聲,宋冬輕咳。
云經(jīng)也不由得輕笑。
劫后余生,當然是皆大歡喜。
就是苦了穆靈,一個人支持這么多天,帝都、樊城、雨林幾個城市來回的跑。被抱上飛機的時候,還睡的香噴噴平的,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戰(zhàn)丞抱著她靠在他的懷里睡,軍大衣包裹著她纖細的身子,眼里似是有類似于柔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