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卡亞帝國南方一帶,流傳著這么一個傳說。
相傳死于難產(chǎn)的女子,會被女巫詛咒。死后化成只有一個鼻孔、一顆突出的大齙牙、長蹼的雙腳和下垂的長胸的怪物。
這些可憐的女人被女巫懲罰,要求她們洗凈將死之人壽衣上的血跡和臟污——以此為她們的來生洗凈罪惡。
她們被罰做這項工作,一直到她們的生命按自然死亡應(yīng)該完結(jié)的那天。
她們通常穿著綠色的破衣服,只要有人將要死亡,那么,不論是刮風還是下雪,她們都必須在荒蕪的水邊洗將死之人的壽衣。
因此這些洗衣婦還有一個稱呼——“報喪婦”。
如果一個人接近她時足夠小心,她就會回答那個人三個問題——前提是你必須回答了她的三個問題。
一個普通人如果在她洗衣服時能接近她,并且吸吮到她下垂的
u房,就可以騙她,說自己是她的孩子。
洗衣婦的思維早就在積年累月的洗滌中僵化、流失殆盡,她們會堅信喝了自己奶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她會幫助自己的孩子實現(xiàn)一個愿望。
如果一個人在過路時非常有禮貌地對她說話,她就會告訴那人那個將死之人是誰……
霍恩來了這個世界也有一段時間了,這個傳說她自然知道。
因此,當她看見護城河畔洗著壽衣的老婦時,第一時間就在心里向7發(fā)問。
“這是什么鬼東西?”
7聲音平淡:“瓦羅蘭大陸,一個正常的西方世界?!?br/>
唔……
又是在裝神弄鬼……
霍恩心里對這些人簡直恨得牙癢,從昨天晚餐時分就開始作妖,害得她吃不好睡不好煤也挖不了,現(xiàn)在又整報喪婦這出,霍恩都已經(jīng)能想象出待會兒會發(fā)生的畫面了……
好啊。
那就玩玩……
霍恩將裙子提起來,不讓它弄出聲響。接著,她開始像傳說里描述的那樣,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接近了那個佝僂瘦弱的老婦。
在離她大概兩米遠的地方,霍恩清了清嗓子,聲音柔和道:“這位美麗的女士您好,在這皎潔的月光下與您有一場邂逅真是美妙啊~”
“非常幸運能夠見到您!——那么現(xiàn)在,請問,您可以問我3個問題了嗎?”
話一說完,霍恩便瞇著眼睛開始仔細觀察老婦的動靜。
她只能這樣了……讓她去喝奶這種事任霍恩再不要臉她現(xiàn)在也干不出來。
聞言,綠衣老婦緩緩轉(zhuǎn)身,停下了手中洗壽衣的動作。
一個不注意,壽衣就順著水流飄走了,血跡染紅了一小片水域,隨著河水的沖擊,很快就無影無蹤。
老婦逆光而蹲,頭發(fā)干枯散亂,遮掩了面容……因此看不到她是否真如傳說中所言,一個鼻孔、跟一顆突出的大齙牙。
她雖衣衫襤褸,但綠衣夠長,也正好遮掩了她長蹼的雙腳。
唯有那下垂的長胸……雖然背著光,但從那破衣服的間隙里,能看到她皮膚干癟,脫水嚴重,滿是皺紋,并且……真如老婦般下垂。
霍恩:“……”
臥槽……!
這么拼?
霍恩第一反應(yīng)居然不是捂眼睛之類的。
——她第一時間在心里嚴肅道:“7!”
7在她身后像鬼一樣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嗯?”
霍恩面無表情地在心中道:“你……回系統(tǒng)空間吧?!?br/>
“為什么?”好不容易夜里能出來放放風,7不太想回去。
為什么……?
這老女人有什么好看的?
呃……好像管得有點寬?
算了……
霍恩繼續(xù)面無表情道:“……沒什么?!?br/>
這時,老婦開口了。
“你……是……誰?”
她聲音嘶啞沉悶,像喉嚨里灌滿了血咕隆咕隆地聽不清楚,吐出來的話更像是鋸桌腿那樣“嘎吱嘎吱”聽著分外刺耳難聽。
霍恩回答道:“霍恩.摩爾?!?br/>
老婦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她立刻開始問第二個問題:“你,從哪里……來?”
霍恩道:“帝都望城。”
老婦再點頭,問出最后一個問題:“你……想做什么?”
霍恩邪邪一笑:“我想看月亮——今晚的月色,真美啊……你說是嗎?”
月光上澆上血一定比來時枯萎的薔薇顏色更鮮艷好看。
“真是美極了。”
老婦將滿是血污的盆費力地端起,然后抱在了自己的懷里,可能是視線模糊,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壽衣已經(jīng)隨水漂走了。
她像傳說里描繪的一樣,說道:“你……接近我,并且對我尊敬有加,我可以告訴你……我、在洗誰的壽衣?!?br/>
霍恩很配合地問道:“哦?在洗誰的?”
“嘿嘿嘿!”
老婦一掃剛剛提問的平靜模樣,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她將血盆舉到頭頂,然后腳步蹣跚地在月光下圍著霍恩轉(zhuǎn)了一個大圈,口里開始嘰哩哇啦念叨起什么聽不懂的咒語。
很快,一圈轉(zhuǎn)完,老婦狠狠地將血盆摔在地上!
“咣當”一聲!血盆碎裂,鮮血直接濺到了霍恩的裙子上。
霍恩:“……”大意了。
老婦身上也變得紅綠相間,她用極其陰森的語氣,悄悄地在霍恩耳邊道:
“那個將死之人的名字,叫——”
“……霍恩.摩爾!”
霍恩汗顏。
算了……
再配合一下吧。
于是她不要臉道:“那我現(xiàn)在喝奶,當你女兒,你能滿足我一個愿望,讓我不死嗎?”
老婦聞言,一把捂住自己的胸口,然后開始怪笑:“桀桀桀桀!沒有機會!沒有機會!你死到臨頭啦!你死到臨頭啦!哇哈哈哈哈哈——!”
霍恩好心提醒道:“我的壽衣早就被水沖走了?!?br/>
“呃……?”
老婦疑惑地撥開了一點亂糟糟的頭發(fā)朝地上看,發(fā)現(xiàn)真的只有血盆,壽衣早就不見了。
“你還沒洗干凈呢,衣服就不見了,我是不是……”
“嘩——!”
霍恩趁她彎腰找尋的空當,如鬼魅般抬腳,衣裙帶動風聲,踢踹等動作一氣呵成,老婦腿間的韌帶瞬間就遭了重!
“噗通”一聲,她直接被踢得趴跪在了地上。
“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嗯?”
霍恩用匕首削掉她的頭發(fā),慘淡的月光下一張年邁的臉顯現(xiàn),眼睛混濁,皺紋橫生。
“呀?報喪婦長這樣啊,怎么一副很容易就被殺死的模樣呢……”
霍恩拿匕首拍了拍她的臉,打了個哈欠道:“說吧,引我來這兒想做什么?陪你玩了這么久,我有些困了哦……”
“啪、啪、啪!”
三聲掌聲響起,一個男人自陰影中而出,手里提著一個栩栩如生的豬頭面具,他稱贊道:“尊貴的陛下。恭喜您……獲得了與我們教主見面的資格。”
“唰——!”
他朝霍恩扔來一封邀請函,道:“今晚,按照上面的地點,希望您能夠單獨前來,我們會好好招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