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配版寶馬和屌絲男,也好意思提。
姜知微在心里腹誹,面上仍是笑瞇瞇的,“你外甥條件太好了,門不當戶不對?!?br/>
小丫頭慣會用真誠的語氣說輕蔑的話,老女人瞥一眼半敞的車窗,冷哼,“說的也對,以你的條件,只能配上這種沒錢沒地位的!”
姜知微差點氣笑,自己老公單憑一張臉,已經(jīng)碾壓檳城百分之九十九男人,屌絲外甥就是繞地球一圈也追不上。
其它幾個老女人也在旁邊附和,“你外甥長相好,條件也好,這丫頭肯定是不敢高攀你們家。”
傅時澈聽著想笑。
他把車窗搖到底,露出一張俊臉,沖姜知微那邊說:“再不進去,可要遲到了?!?br/>
姜知微轉(zhuǎn)過身,甜甜一笑:“知道了,老公?!?br/>
等再回頭,這幾個老女人都變了臉色。
傅時澈氣質(zhì)清冷,自帶貴氣,尤其那張比明星還要優(yōu)越的臉,放在哪里,都是絕佳。
與那個屌絲外甥更是高下立見。
姜知微揚著下巴,對幾個老女人擺擺手,轉(zhuǎn)身進了辦公樓。
開了一上午會,終于在午飯前結(jié)束。
一群人簇擁著陸陸續(xù)續(xù)走出會議室,等所有人都離開會議室,姜知微還呆愣坐在原位。
會議室一片死寂。
小張戰(zhàn)戰(zhàn)兢兢走到她跟前,小聲說,“微微姐,咱先去吃飯吧?!?br/>
姜知微跟沒聽見似的,一雙大眼睛空洞無神,盯著前面發(fā)呆。
像個提線木偶,瞧著怪可憐。
小張于心不忍,勸慰道,“事情既然發(fā)生了,咱就得接受,這話還是你教我的。”
這是哪門子安慰人的話,姜知微緩過神,白了他一眼,“我沒教你把這句話用在這?!?br/>
見她恢復正常,小張松了一口氣,“姐,剛剛可嚇死我了,來公司這么久,我還沒見過老許的臉黑成那樣。”
姜知微冷笑,“他活該!”
剛才會議上,許邵峰宣布了去周氏的外派名單。
幸運兒是姜知微和另一個部門的倒霉蛋兒。
姜知微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主,有了第一次外派的慘痛體驗,當場拒絕了老許。
導致老許在一眾員工面前下不來臺,當場黑臉,氣氛一度降至冰點。
好在副經(jīng)理張瀾從中調(diào)和,氣氛不至于太糟糕。
張瀾算是姜知微的伯樂。
當年在一堆優(yōu)秀實習生里把她拉扯起來,她能飛速成長,離不開張瀾的培養(yǎng)和幫助。
姜知微尊重她,對她的話一向言聽計從,張瀾出面,姜知微不好駁她面子,只能乖乖點頭。
小張知道姜知微是因為張瀾的緣故才肯松口,對她深表同情,“微微姐,副經(jīng)理今天怎么幫著老許?以往她可凡事向著你!”
張瀾人送外號,鐵面娘子,做事公正無私,也最護犢子,平時連許邵峰,也不敢輕易動她手下的人。
不知道今天為何一反常態(tài),不僅幫著老許,還把姜知微批評一頓,說她做事魯莽沖動。
姜知微既難受又委屈。
小張安慰她不要多想,領導的心思,誰又能猜得透呢。
低迷的情緒持續(xù)一整天。
下班前,姜知微收到傅時澈信息。
她從辦公樓出來時,傅時澈的國產(chǎn)SUV已經(jīng)停在門口。
姜知微和早上判若兩人,無精打采,整個人蔫蔫的。
等她上車系好安全帶,傅時澈啟動車子,不緊不慢地問,“有事?”
姜知微愁眉苦臉,問他,“你知道周氏集團嗎?”
當然知道,周氏老板和他父親是連襟,也是他姨夫。
周氏做地產(chǎn)生意,身價和傅氏相差許多,一個天上地下差別。
兩家涉獵生意不同,平時也不怎么熱絡,知道兩家關系的人也極少。
傅時澈雙手握住方向盤,淡定說,“聽說過?!?br/>
姜知微哦了聲,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
傅時澈猜出來,她心情不好大概是和這件事有關,想了幾秒鐘,淡淡開口,“我們公司和他們有合作。”
果然,聽到這話,姜知微立馬從椅背上彈起來,眼睛都亮了,“真的嗎?”
傅時澈看著前方路況,點點頭。
姜知微說,“我被外派過去,要待三個月呢。”
前方紅燈,傅時澈停車,“那挺好的?!?br/>
姜知微嘆口氣,“好什么。”
周氏可是檳城龍頭企業(yè),里面全是清一色高級白領,她一個小魚小蝦,進去不得被人踩在腳下摩擦。
傅時澈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慰道,“我跟里面經(jīng)理認識,跟他打個招呼,別有負擔?!?br/>
一個小公司高管怎么會認識周氏經(jīng)理?不是一個階級的呀。
要是真認識,也不至于這么大年紀還在一個小破公司上班。
姜知微抿抿嘴,沒當面戳穿。
男人都喜歡在女人面前逞強,滿足自己那點虛榮心。
她嗯了聲,繼續(xù)抱怨,“周氏公司離我們家好遠,上班好麻煩?!?br/>
“開車過去很方便?!?br/>
他這么一說,姜知微突然想起她那輛小破車。
立刻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二手網(wǎng)站,一看,車子已經(jīng)被人拍下。
賣了三萬塊。
姜知微立刻和傅時澈說了這件事。
傅時澈聽完有些詫異,“為什么要賣車?”
姜知微把三萬塊存到小金庫里,實話實說,“怕你壓力太大嘛,咱倆結(jié)婚,你買房又買車?!?br/>
停頓了下又說,“還有鉆戒,花了不少錢,我想想咱家也沒必要養(yǎng)兩臺車,太浪費了,現(xiàn)在油費多貴呀?!?br/>
這是給他省錢?
傅時澈沒想到她會這么想,更沒想到她會賣車,一時間有些搞不懂這個女人的心思。
雖然奶奶一直說她很好,但傅時澈就是不信,同時和兩個人相親,就憑這點,她就不是老實本分的女人。
現(xiàn)在這樣,極有可能是在欲擒故縱。
想要釣到大魚,自然得下點功夫。
不是沒見過比她手段還厲害的女人。
反正他是不信她會為了心疼自己賣車。
肯定是想讓他掏錢,換一輛更好的車。
這點小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如果能用這點錢看清楚她的真實面目,還是很值得。
于是他冷聲說,“重新買一臺,上班方便?!?br/>
公司每天要開會,一堆文件等著處理,他可不想天天給她當免費司機。
“真不用,雖然離得遠,但我看導航,咱家門口有直達的公交,我每天早上坐公交過去?!?br/>
堂堂傅氏太子爺,老婆出門要做公交,要是傳出去,還不讓沈毅他們笑話死。
他下意識拒絕,“不行。”
男人都好面子,哪個男人肯讓自己老婆天天擠公交,讓朋友知道了多沒面子呀。
姜知微能理解。
于是認真想了幾秒鐘,說,“那就買臺小毛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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