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面前這名身穿唐裝的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等閑之輩,這等鬢發(fā)須白的年紀(jì),精神還能這么抖擻,要么是練家子要么是和他一樣的血脈傳承者,從昨晚發(fā)生的那件事情來看,這人應(yīng)該就是血脈傳承者無疑了,而且看樣子一身修為好像比唐牧更高。
否則絕對不可能就憑凌空一指,就點昏了唐牧。
而且他剛才還稱呼宋凝為小姐,應(yīng)該就是宋氏集團(tuán)的人了。
“唐牧?莫非你是唐明朗的兒子?!?br/>
唐牧點點頭,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不過他已經(jīng)不是我的父親了?!?br/>
宋潤玉笑了笑,別人的家事他也不會去管:“如此說來,你是我家小姐的同學(xué)了?!?br/>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學(xué)關(guān)系而已?!碧颇亮ⅠR澄清道。
宋潤玉揮手示意花臂大漢給唐牧放了下來,因為他現(xiàn)在雙手正被繩索捆綁吊在客廳的房梁上。
唐牧揉了揉手腕,不解的看著宋潤玉。
“我只是有些奇怪,昨晚我就見你有異于常人,看樣子你應(yīng)該也是血脈傳承者了?”宋潤玉轉(zhuǎn)身走回皮質(zhì)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然后一臉疑惑的看著唐牧,他的衣服領(lǐng)口上,也繡有一朵金色的玫瑰花,身邊站著的幾人也無一例外領(lǐng)口上都繡著金色的玫瑰花。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碧颇林岬?。
“好像是?”宋潤玉有些迷茫的復(fù)述了一遍,“你且走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唐牧徑直走了過去,而后宋潤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自己的精神力在他的身上仔細(xì)查探了起來,眉頭越發(fā)緊鎖,讓唐牧不禁有些緊張,幾分鐘后,他才難以置信的撒開了手:“你體內(nèi)的靈力很充沛,而且精神力也很強(qiáng),看修為應(yīng)該才剛剛突破煉魂境的門檻?!?br/>
隨后他對著邊上的人吩咐了幾句,那人就徑直走出了客廳,片刻后從他手上端回了一只凈白的小玉瓶,還有幾枚寸許長的金針。
宋潤玉示意唐牧坐下,然后一把抓過他的手腕。
只見他速度飛快的取下一枚金針,“嗤“的一聲就扎進(jìn)了唐牧的手腕里,這枚金針好像有什么魔力,一進(jìn)體內(nèi),唐牧就覺得全身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被它源源不斷的汲取,而后面色一片慘白,一眨眼的功夫那枚金針就緩緩化成了紅色。
宋潤玉將金針置入了白玉瓶,然后一語不發(fā)的注視著瓶身的變化,全然是把唐牧當(dāng)成了試驗用的小白鼠。
幾分鐘后,白玉瓶隱隱出現(xiàn)了什么變化,潔凈透白的瓶身緩緩化成了金色。
宋潤玉微微頷首,然后抬頭看著唐牧:“是了,你果然是血脈傳承者?!?br/>
唐牧疑惑的看著那只白玉瓶,瓶身的變化他也全部看在了眼里,但他還是有些不理解,問道:“這是何故,難道這樣就能看出我是不是血脈繼承者了嗎?”
“這七寶瓶和無邪針是上古時期補(bǔ)天教的兩大圣物,能看出來也不奇怪?!彪S后他把手一揮,示意剛才那人重新把七寶瓶端了回去,然后看了看唐牧,道:“你跟我來?!?br/>
唐牧跟著他走出了客廳,來到了一處寬敞的院子,眺目遠(yuǎn)去就是一座座巍峨的高山,面前則是一大片格外開闊的草地,像極了那些土豪們的樂園高爾夫球場,可見宋家還是有些底蘊(yùn)的,怪不得宋氏集團(tuán)能做到現(xiàn)今這么大。
雖然他的修為不是很高,但剛才在客廳里他還是感覺到了宋潤玉身邊站著的人都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特別是那花臂大漢,身上有種小山般的特殊威壓,和他正面相視,唐牧只覺得有種被人壓迫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昨晚在店里的時候他還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這種感覺就更是強(qiáng)烈了,甚至面前站著的宋潤玉也讓他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既然你是古神后裔,那我對你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隨后他輕聲嘆了口氣,緩緩道:“我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小姐和你的關(guān)系不一般,雖然我和她認(rèn)識沒幾年,但平日里小姐對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從來沒有說單獨和哪個男生一起出去吃過飯,而且她帶你去的那家餐廳還是我們宋氏集團(tuán)旗下的產(chǎn)業(yè)。”
唐牧不禁有些愕然。
“我只是希望你能離小姐遠(yuǎn)一點,如果可以,最好永遠(yuǎn)不再相見?!?br/>
他扭過頭來看著唐牧:“我家小姐傳承的是火神血脈,是上古補(bǔ)天教遺留在人界的最后一位圣女。”
“補(bǔ)天教?”唐牧不解的看著她,“原來宋凝也是古神血脈!”
宋潤玉點了點頭,然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抬頭看向巍峨高山:“補(bǔ)天教是上古幾大教派之一,因為上一代圣女和火神有染,導(dǎo)致誕下了子嗣,所以受到全教派的追殺,危急之際,火神耗盡全部修為打開了空間通道而將上一代圣女傳送到了域外星系,但他的子嗣卻沒能幸免,被補(bǔ)天教的人找了回來?!?br/>
隨后他嘆了口氣:“當(dāng)時補(bǔ)天教一致認(rèn)為要將這枚遺種徹底鏟除,但當(dāng)時教派中有一位長老于心不忍,所以暗中將這枚遺種偷了出來,并將它的血脈封印在了七寶瓶之中交由圣巫族的人保管,直到有一天重新覺醒圣女血脈?!?br/>
他扭頭看了唐牧一眼:“如你所想,小姐的母親就是圣巫族的人?!?br/>
唐牧越發(fā)覺得這件事有些撲朔迷離,匪夷所思了,于是疑惑的問道:“那為什么圣女的血脈會傳承到宋凝身上?!?br/>
“因為她母親一次巧合不幸打翻了七寶瓶,導(dǎo)致圣女血脈鉆進(jìn)了她的體內(nèi),也因此受到全巫族的討伐,被徹底逐出族籍,后來機(jī)緣巧合之下被老爺救了起來,也因此生下了小姐,所以這股血脈就傳到了我家小姐的身上?!?br/>
唐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因為圣女是極陰之體,而火神則是至陽之體,按道理兩者是不能結(jié)合的,但凡事都有例外,我家小姐雖然傳承了圣女的血脈,但也導(dǎo)致了她此生都無法修煉,無法真正覺醒自己的血脈之力,而且導(dǎo)致她壽命有限,活不過成年。”
“什么!”唐牧不禁叫了出聲,“你說她活不到成年?”
“這幾年我家老爺一直在外尋找破解之法,但一直都無所獲?!?br/>
他看著唐牧:“讓你離開我家小姐,這既是為了她好也是為了你好?!?br/>
唐牧心里聞言如同下了一道晴空霹靂,這都哪兒跟哪兒,平白無故撿到一枚神器戒指也就算了,擁有令人夢寐以求的能力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破了自己的處男之身,愛上了眾人眼里的校花女神,現(xiàn)在卻又說她活不過成年,這不是生生的折磨人??!
“真的沒有破解的辦法了嗎?”唐牧愧疚的問道。
“暫時還沒有?!?br/>
宋潤玉搖了搖頭:“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br/>
唐牧心里愕然,宋凝今年已經(jīng)十七歲,再過一年她就成年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她豈不是再過一年就要死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晦氣。”
宋潤玉對著客廳招了招手,然后那名花臂大漢就從客廳里走了出來。
“阿順,你先送他回去?!?br/>
花臂大漢點點頭,然后看向唐牧:“還愣著干什么?!?br/>
唐牧扭頭看了宋潤玉一眼,想開口在說些什么,但腦子里一時間亂糟糟的,也組織不好什么語言,一時間剛想說出口的話到了喉嚨又被他咽了下去,半晌才冒出來一句:“我會注意的,先告辭了?!?br/>
然后就跟著花臂大漢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