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是一張不忍直視的動圖。顧念點開信息時,這個圖就毫無防備的撞進她的眼睛里,讓她措手不及,強烈的視覺沖擊,她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愣怔了一會兒,便嚇得把手機扔出去。
祁夜看顧念被一條信息嚇得臉色發(fā)白,便擰著眉沉聲問唐乾:“什么樣的動態(tài)圖?”
網(wǎng)絡上有不少那種開始很正常,下一秒就突然出現(xiàn)個鬼臉的嚇人動圖,祁夜心里猜想大概跟那種差不多,不由得暗罵一句變態(tài)。
“……”唐乾嘴角抽搐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實在不知道怎么用什么語言來描述,干脆把手機遞給祁夜,“你自己看?!?br/>
祁夜接過來,定睛一看,忍不住爆了一句:“艸!”
這特么比那種突然出現(xiàn)鬼臉的動圖還變態(tài)!簡直眼睛都要辣出血!
“祁夜,把那東西刪掉!”顧念捏著發(fā)顫的手指,臉色依然有些白,心里惡狠狠的把給她發(fā)這種信息的人罵了個稀巴爛。
祁夜寒著臉,眸底有兩團火苗在跳躍,他手指動了動,正準備操作刪除指令,這時,圖上的男女在變換姿勢的某一個瞬間把臉露了出來,被祁夜不經(jīng)意間掃了一眼,瞳孔猛然一縮,眼中跳躍的兩團火苗轟然炸裂,怒火將他眼睛燒得赤紅,仿佛嗜血修羅一般,戾氣沖天。
圖片中的女人那張臉是顧念,男人則帶了一張面具,雖看不到臉,但是卻能感受到他的狂傲不可一世,以及輕蔑和挑釁。
這圖ps痕跡明顯,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臉是換上去的。
祁夜神色森冷的回復了一句話:你死定了!
然后刪除信息,把手機扔給顧念,道:“以后陌生號碼發(fā)來的信息不要點開,直接刪除。”
顧念吸了一口氣,乖乖點頭。吃了這次教訓,她大概對信息都有心理陰影了,肯定不敢在隨便點開。
“還是沒有線索嗎?”她沒在玩手機,鎖了屏幕直接收進口袋里,仰著臉看向祁夜,眉頭皺著,眼中還有未散去的驚駭。
她不知道給她發(fā)信息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什么用意,為什么一直纏著她不放,要是再像剛才這樣,繼續(xù)收到那種東西,她大概會瘋掉。希望傅言梟他們能快點把人揪出來,讓她盡快脫離這個可怕的噩夢。
祁夜神色難看的搖搖頭,道:“對方在電腦方面是個中高手,而且十分狡猾,每次都能甩開我們的追蹤?!?br/>
顧念面露痛苦的低呼了一聲,道:“我還要被這變態(tài)騷擾多久?。吭龠@么下去,我估計會神經(jīng)衰弱而死?!?br/>
祁夜捏緊拳頭,眼底掠過一抹狠色,他對顧念道:“我會盡快把這王八蛋查出來的?!?br/>
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昨晚那條信息的內(nèi)容,祁夜不自覺的瞇起眼睛,直覺認定,那封信是突破口。
這時,傅億陽坐在輪椅上,由江叔和李叔合力抬著下樓。
唐乾瞥了一眼,起身快步朝他們走去。他身材高壯,力氣又大,不用李叔和江叔幫忙,他一個人就能把傅億陽的人連輪椅一起扛著下樓梯,走的四平八穩(wěn),半點也沒搖晃。
顧念快步上前,想要幫忙,卻發(fā)現(xiàn)根本插不上手,便干脆站在樓梯口等著他們下來。
“謝謝你,小唐!”傅億陽語氣和善的對唐乾道謝。
唐乾把傅億陽連人帶輪椅一起放下里,淡淡的點了一下頭,拍拍手,然后轉(zhuǎn)身朝洗手臺走去。
“哎,吃飯了吃飯了!”王媽在飯廳擺好碗筷,然后探出個腦袋看向顧念,問:“少奶奶,少爺中午回來吃飯嗎?需不需要給少爺留菜?”
顧念道:“他中午有一個重要的飯局,在外面吃了?!?br/>
朱如玉聽到兒子又有飯局,便不高興了,“怎么老是有飯局啊?他這幾天都能沒休息好了,聽說昨晚還在家喝醉了,今天中午又應酬,他這身體不想要了?”
一臉煩悶的對丈夫道:“做生意都要靠應酬才能談成事兒???”
傅億陽臉色也不好,卻沒有指責兒子半句,只握了握妻子的手,道:“言梟不是小孩子,他自己有分寸的?!?br/>
“他哪里有分寸???”朱如玉心疼兒子,想到兒子胃不好還要應酬喝酒,心就靜不下來,她:“他有分寸昨晚還喝酒,醉成那樣?這臭小子,這么大了還不讓人省心?!?br/>
“爸,媽,先吃飯吧!”顧念抿了抿唇,乖巧的道:“等言梟回來,我一定勸他,讓他少喝酒?!?br/>
“肯定要少喝!最好不喝?!敝烊缬竦溃骸澳銈儨蕚湟⒆恿?,他最好戒煙戒酒,你們兩個人的身體養(yǎng)好了,以后孩子才能健康?!?br/>
顧念臉紅的點點頭。
“好了,先去吃飯吧!”傅億陽知道兒媳臉皮薄容易害羞,見妻子扯到生孩子的話題,兒媳臉就紅了,他便及時打斷她們,道:“上午吃了一些糕點,這會兒不是很餓,我喝點湯就行。”
……
吃了飯后,顧念回了房間休息。
害怕再收到那種惡心的信息,顧念沒敢玩手機,只拿著平板電腦看劇。
她是坐在沙發(fā)上看的,看了一會兒,感覺困了便歪倒在沙發(fā)上睡覺。
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在床上睡的,她懵了一會兒,揉著眼睛四處看,聽到浴室里有嘩啦啦的水聲,便知道傅言梟已經(jīng)回來了。
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五點四十了。
竟然睡了三個小時!難怪這么累。
伸了個懶腰,翻身下床,趿著拖鞋朝浴室走去,準備洗個臉醒醒神。
“醒了?”傅言梟正好沖了澡出來,經(jīng)過顧念身邊時,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嗯?!鳖櫮畲藭r還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沒有睡醒的狀態(tài),乖乖站著被他捏臉,只微微皺了一下鼻子,發(fā)出小奶貓般的一聲“嗯”,仰著臉看了傅言梟一會兒,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回來洗了個澡。打算洗好澡再叫你起床的,你自己醒了?!备笛詶n摸了一把身上的水珠,在顧念鼻尖上點了點,見她沒什么反應的站著任由他玩,乖得很,不由得挑起眉,笑道:“還沒睡醒?”
顧念點點頭,“嗯,可能是睡太多了,越睡越累。我去洗把臉先?!?br/>
說完,飄忽忽的朝浴室走去。
傅言梟看她這樣子,真擔心她栽倒在地上,便不放心的跟上去。
她站在洗漱臺邊擰開冷水水龍頭洗臉,他則站在她身后,皺眉:“用溫水洗?!?br/>
“哦。”顧念乖乖的擰一下水龍頭,水變成溫水了,她又捧了幾次水拍到臉上。
洗了臉后,睡意消退,腦子也清醒多了。目光無意識的掃到旁邊籃筐里堆放著傅言梟剛換下來的衣服,那件雪白色的襯衣在最上面,衣領附近有一枚紅色印痕,顯得格外醒目。
口紅印?
顧念怔了怔,回頭朝傅言梟看了看,突然勾著唇問:“為什么一回來就急著沖涼?”
傅言梟皺著眉,心情不太好,道:“身上染了味道,難聞?!?br/>
“女人味?”顧念半真半假的打趣他。
傅言梟眉頭皺的更深了,回想起什么,眼底便透出一絲淡淡的厭惡。斂了斂,對顧念道:“衣服扔掉,不要了?!?br/>
“為什么?”顧念裝傻,看向那件雪白的襯衣,心疼不舍的模樣,“你的衣服都是價格昂貴的,即便一件襯衣都要好幾萬,這件還是新的,就這么扔掉,多可惜???”
傅言梟眉峰動了一下,抬手勾住顧念的下巴,似笑非笑,“小東西,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別拐彎抹角的,我聽著別扭。”
顧念噎了噎,抬手指向他那件雪白的襯衣,道:“你衣服上那是口紅?。俊?br/>
她看到這東西,心里更別扭好嗎?
“中午約了客戶吃飯,那人帶了幾個女人,其中有一個挨著我坐,借著喝多了頭暈就想往我身上靠,我沒碰她?!备笛詶n語氣嚴肅認真的像顧念解釋起來,當然,瞞下雙方發(fā)生摩擦最后還動了手的情節(jié)。
顧念聽到傅言梟說他沒碰那女人,她沒有一絲懷疑的相信了。
不過,事情肯定不止是他說的這么簡單。
如果對方不是大有來頭,怎么敢讓身邊的女人去招惹傅言梟?
而傅言梟那樣桀驁的性子,又怎么會讓人這樣欺一頭?
不用猜,顧念敢肯定,當時肯定發(fā)生沖突。
只是,傅言梟既然不說,有意瞞著她,她也不想戳破,抿了抿唇,問:“事情順利解決了嗎?”
“嗯。”傅言梟點點頭,道:“如果明天沒什么事兒,就不去公司了,在家陪你。”
“好?!鳖櫮畋Я吮Ц笛詶n的腰,然后食指伸進他圍在腰間的浴巾里,勾住浴巾的邊沿,牽著他往外走:“快去換衣服,差不多到飯點了,等會兒王媽要上來叫人了?!?br/>
“你又想看?”傅言梟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那只嫩白的小手,勾了勾唇,嘴角漾起一絲痞氣,道:“你再拉,這浴巾就要掉了。我里面可什么也沒穿,放空檔的。”
顧念紅了臉,連忙松開手,“流氓!”
可她不放還好,一放手,浴巾就掉下去了。
傅言梟吹了一聲口哨,壞笑道:“好了,如你所愿,看吧!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