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打錯了……
我并不知道那一刻的要塞堡壘中,除了獸皇以外,還有個家伙也在。
紅紅教我的靈力感應(yīng),并不能分辨對手的身份,頂多只能分辨出最強(qiáng)者是誰。所以?
幸虧,我打偏了……
因為那幾公里距離實在無法瞄準(zhǔn),我又不是數(shù)控雷達(dá)!也因為?
我特么以后再也不用三檔了!
某海賊王是因為橡皮體質(zhì)才可以啟動三檔的,我呢?
右胳膊到現(xiàn)在都抬不起來,肌肉都裂了,骨骼都裂了。痛的我是齜牙咧嘴。
所以,這一擊我是用左手發(fā)射的,準(zhǔn)頭就更偏了,都偏到幾十米外去了。
但誰也想不到的,這偏到幾十米外的超電磁炮,會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一刻,仙皇羅亦辰漂浮在半空中,獸皇吳晟鋒屹立在城墻上,他們之間的距離恰好一百米。彼此對峙,彼此威懾。
轟!他們的正中間,陡然出現(xiàn)了一道光柱,兩人同時愣住。圍記匠亡。
為了保護(hù)獸皇陛下,兩人中還阻隔著無數(shù)名異化師的精銳,甚至包括君王。
那一道光柱,恰好從那些異化師的身上穿透了過去。
那一刻的城墻上,砰砰砰的聲音此起彼伏。
第一名異化師的肩胛骨粉碎,緊接著,第二名異化師的脖頸洞穿,緊接著,第三名異化師的耳朵沒了,緊接著……
足足二十七名異化師被射穿了身體。包括第二君王李默!
李默的反應(yīng)很快,畢竟有幾公里的射距,所以他猛地抬起了手,想要阻擋眼前的光。
可他卻怔住了,看了看手掌心的血洞,他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覺,仿佛勢無可擋,甚至那血洞周圍還噼噼啪啪的閃著電光,整條胳膊的麻痹和僵硬。
當(dāng)然,沒有人死掉,畢竟異化師只要別被轟碎了腦袋和靈核,都可以再生。
而某人的準(zhǔn)頭又偏到,幾乎沒射中任何人的腦袋或靈核,全都是輕微誤傷……
那一刻,我無比蛋疼的撇了撇嘴。那一刻,數(shù)道目光望向了某座山峰。
他們看不到我的,卻本能感覺到了危機(jī),是誰?這么遠(yuǎn)的距離?這么強(qiáng)的力量?
連獸皇吳晟鋒都怔住了,他不知道第七天堂還有這么強(qiáng)的家伙。
其實仙皇羅亦辰也怔住了,他也不知道是誰好么?但卻突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仙皇羅亦辰笑了……
“圣皇陛下你竟然!”李怡然暴跳如雷,撲上來就想和我拼命。
可惜他傷的太重了,被我一把按在了地上。
“你激動個毛???我又沒打中。”我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其實吧,我就沒想要打中,就算打中也殺不掉獸皇的,而且我沒想要殺他。
只是想見一面。聊一聊吳峰和李斌的事情。
但我總不能跑去半獸人的千萬大軍中吧?所以這一擊,我是想試試能否把他引出來。
“來來來,大家吃燒烤,邊吃邊等?!蔽倚Σ[瞇的從包里翻出了半塊戰(zhàn)豬肉。
可整整一天,我都沒等來獸皇吳晟鋒,反而是他,僅半天就等到了某人。
之前那名退走的八虎騎……
那人滿頭冷汗的走到了李默身側(cè),附耳低語了幾句,李默的表情頓時變了。
奇襲失敗了?不可能吧!這次的奇襲計劃他安排的非常周密,甚至,奇襲那座要塞堡壘只是第一步,后面還有一大堆的計劃呢。
并且,他為了準(zhǔn)備這次奇襲,專門從魔獸大陸捉來了好幾只特種戰(zhàn)獸。
沒有攻擊力,靈力也渣到爆,唯一的特長就是打洞,穿山甲戰(zhàn)獸?
那是一整座山峰,被他們硬生生從中間鑿開了一條隧道,所以這次奇襲才神不知鬼不覺的,可依舊失敗了?對方只有一個人?還活捉了他的侄子?
李默完全搞不懂了,但!
那一刻,仙皇羅亦辰笑的更開心了……
“不是說有好戲看么,在哪?”仙皇笑問道。
獸皇不搭理他,這么膈應(yīng)人有意思么?
“你現(xiàn)在還覺得,我拿你沒辦法么?”仙皇又問道。
獸皇無法回答,表情極其陰沉。
“這一擊只是警告,他是故意打偏的,但下一次呢?”
喂喂,不要騙人好么!
“由我在這里拖住你,再由他隨時展開攻擊,不斷的超遠(yuǎn)距離攻擊,結(jié)果會怎樣?你有百分百的把握,每次都能擋住或是躲開么?”
仙皇始終是那招牌式的笑容,獸皇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
“他是誰!這招是什么?”獸皇陡然喝問。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么?”仙皇歪了歪頭。
感覺這家伙也挺壞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吧?至少不確定吧?
也就在那一刻!
山峰上,靜靜突然抬起頭看向天空,小臉上滿是驚訝。
小雨和歡歡也抬起頭了,愕然道:“下晶靈雪了?”
晶靈雪,幾乎全世界都在說出這三個字,晶靈雪,讓半獸人大軍齊齊變了臉色,而奧法皇都和斗戰(zhàn)殿堂一方,則同時舒了口氣。
“下晶靈雪了?”獸皇也在仰望天空,雙眉深鎖。
“今年下的有些早了。”那是一聲嘆息,夾雜著無奈。
晶靈雪是這個世界的特產(chǎn),是雪,但又并非是由水所形成的冰雪,而是靈力之雪。
晶靈雪代表著儲藏季的到來,無論日期,只要晶靈雪下了,儲藏季就開始了。
整整一年都會非常寒冷,晶靈雪就是天空中的靈力碰觸到冷空氣后,凍結(jié)而成的晶瑩。
連靈力都可以凍結(jié),可想而知其寒冷,所以接下來的一年里,戰(zhàn)獸會冬眠,藏進(jìn)深深的地洞,平民會立刻去食物儲備所領(lǐng)取足夠多的食物,然后盡量不出家門。
就連一些強(qiáng)者,在沒事的時候也會減少外出,太冷了。
這個世界的儲藏季,其寒冷都可以媲美地球上的小冰河時期,那種一場雪就能凍死幾十萬人的恐怖災(zāi)難,當(dāng)然這個世界的生命都有靈力,所以不會像地球上那樣,但!
“你還不退兵么?”仙皇喃喃道:“今年的儲藏季提早來了,這時候如果你再一意孤行,你的子民會有多少凍死在遠(yuǎn)征的道路上?”
“當(dāng)然,奧法皇都和斗戰(zhàn)殿堂的軍隊也會凍死很多,但你真想要拼到兩敗俱傷么?真想要拼到人類滅絕才甘心么?”
“退吧,否則我就算違反祖先遺訓(xùn),也必須要殺掉你了!”
“退吧,由我和那個人聯(lián)手,你連一點贏得機(jī)會都沒有!”
“退吧,奧法皇都三分之一的領(lǐng)地和糧食儲備,足夠你們渡過這次儲藏季了?!?br/>
“這也是我和那個人,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那一刻,仙皇的招牌式笑容始終沒變,只是語氣之誠懇,連獸皇都無法忽視。
那天,獸皇吳晟鋒什么也沒說,終于扭頭走下了城墻。
“陛下!”李默急忙追了上去,他還有好幾個后招,甚至他還有專門針對儲藏季的后招,這時候如果假裝退兵,實際奇襲奧法皇都或斗戰(zhàn)殿堂的皇城?
甚至假裝退兵,然后冒著嚴(yán)寒再一次全線壓境!
獸皇吳晟鋒卻搖了搖頭,反問李默道:“你覺得本皇是個怎樣的人?”
李默不懂,獸皇又一次反問道:“你覺得本皇是個視生命為草芥的人么?”
這里所說的生命,并不是敵人的,而是他麾下士兵的。
讓他殺一萬個敵人都不會皺一皺眉頭,但如果讓那些士兵冒著冰雪嚴(yán)寒踏上征途,他會心痛的宛如刀絞,半獸人的生活已經(jīng)很苦了……
獸皇吳晟鋒知道,李默的那些戰(zhàn)略可行性極高,但問題是一旦失敗呢?一旦被敵人半途攔截呢?那些士兵會進(jìn)無可進(jìn),退無可退,全部凍死在野外!
拍了拍李默的肩膀,獸皇吳晟鋒嘆了口氣,再不多說。
等一年就等一年吧,至少這一年,他的子民總算能吃飽肚子了。
那天,李默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最終只是對著獸皇的背影,一躬到地……
那天,仙皇羅亦辰則許久都沒離開,漂浮在半空中皺眉思考。
半獸人終于退兵了,哪怕只是暫時,奧法皇都總算渡過了這次危機(jī),同樣只是暫時。
因為誰?是自己么?不!
他知道的,那三分之一的領(lǐng)地和糧食儲備,是誰送給了半獸人的。
他也猜到,幾公里外的超電磁炮,究竟是出自誰手,雖然打偏了。
“真想見見他呀?!绷_亦辰喃喃道。
可他不敢見,就連他背后的十片英魂,都仿佛想阻止他去見某人,那一刻的英魂沒有一點熾熱,反而異常冰冷,仿佛在顫抖,仿佛在哭泣。
“但我們終歸要去見他的,不是么?”羅亦辰嘆道。
“一千八百年了,我們始終沒有能阻止什么,或是改變什么,他可以么?”
“仙皇一脈究竟做到了什么?除了抹去我們本身的魔性外,再沒有幫到任何人?!?br/>
“仙皇一脈無法做到的事情,圣皇可以么?”
那天,獸皇吳晟鋒也想到了某個問題,笑著拍了拍李默的肩膀道:“其實,等一等也是有好處的,畢竟,晟雷已經(jīng)去尋找那人了?!?br/>
“但如果找到以后,那人不愿意幫助我們呢?”李默雙眉深鎖。
獸皇卻搖了搖頭,有些事不是愿不愿意的問題,而是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別忘了,他也是男人!”
“別忘了,所有男人都會感染魔性!”
“條件只有兩個,第一是長時間的相處,但被感染者的實力必須比感染源要弱?!?br/>
“第二則是月魔之夜!”
“那晚,是我們釋放魔性的日子,那晚,只要沾染到一點點魔性之血……”
“阿嚏!”山峰上有人打了個噴嚏,不是我,而是小雨。
“周凱,我們還要在這等多久?”小雨哭兮兮的問我,她的實力最弱,鼻子下面那兩條長龍,而且都凍上了。
望了望遠(yuǎn)方,我撇了撇嘴,不來見老子拉倒,很稀罕么?
起身,我緊緊抱著靜靜,又一把拽住了企圖逃走的李怡然。
“想跑?你還能跑的掉?放棄吧?!?br/>
“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圣皇周凱的人了!”
李怡然呆呆的望著我,表情有些詭異,然后,美少年又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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