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皺了皺眉。
他抬頭,看到錢先生還保持著把臉埋在手心里的姿勢,根本沒看這邊。
所以,周言就伸出手,將那張卡片瞅了出來。
“......”
他愣住了。
一張黑色的卡片,上面畫著一只不倫不類的,像是鳥一樣的東西。
這一刻,周言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開始往腦袋上涌。
他覺得,有些荒唐。
這張卡片,怎么會出現(xiàn)在錢夫人的口袋了。
這張卡片,周言是見過的,就在上次的那個郊外工廠的門上。
記得當(dāng)時,哲堂雅子還給自己講了一個傳說故事,是關(guān)于一個叫做犯罪者俱樂部的故事,而那個俱樂部的標(biāo)志,似乎就是這個樣子的。
“到底......怎么回事?”周言心中在喊著,他似乎一下子懵了。
本來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的案件,因為這張卡片,似乎突然的,就變了一個味道。
周言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趕緊推了推一旁的錢先生。
“喂!喂!”他急切的嚷著,都有點不講禮貌了。
錢先生抬起頭,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周言,只見周言拿著錢夫人口袋里的卡片:“這是什么?”
“這是......?”錢先生瞅了瞅卡片:“卡片啊?!?br/>
“你不知道這是什么?我剛才從你妻子口袋里拿出來的!”周言繼續(xù)嚷道。
錢先生搖了搖頭,用更加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周言:“我不知道啊?!辈贿^突然的,他好像是回憶起了什么:“哦,我想起來了,這卡片是半個月前就出現(xiàn)了的。”
“半個月前出現(xiàn)的,什么意思?”
“就是......半個月前的某一天,我回家,發(fā)現(xiàn)家門口就放著這么一張卡片,我當(dāng)時以為是我老婆辦的什么店鋪的會員卡,就拿回家,順手放在桌子上了?!?br/>
“然后呢!”周言急切的追問道。
“然后我也沒在意啊,這種卡我家里有的是......再之后,這卡就被收拾起來了,我也再沒見過,都已經(jīng)快把它忘了?!卞X先生說道,然后看著周言緊張的神態(tài):“所以,這張卡片怎么了?”
周言搖了搖頭:“我......我也不知道?!?br/>
他是真的不知道......不過這張卡片,似乎代表著一些很不簡單的事情。
犯罪者俱樂部......
這個傳說中的地方,難道真的存在么?
如果說,之前李雷說的一切,都是一個在崩潰邊緣之人的臆想的話,那么現(xiàn)在這張卡片又怎么解釋?
那個巨大的工廠又怎么解釋!
錢夫人......她到底和這張卡片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
周言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猛地一下站起來,朝著做筆錄的那個小房間走去。
他想要問問錢夫人!
不過,剛剛走到那房間門口,還沒等碰到門把手呢。
吱嘎一聲......
那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只見錢夫人已經(jīng)雙眼茫然的站在了門后,老郭為她打開了門。
很顯然,筆錄已經(jīng)做完了。
看到周言堵在門口,老郭怔了怔:“咋了,有啥事么?”
周言沒有理睬老郭,他直接掏出了手里的卡片,擺在了錢夫人面前。
“請問,這張卡片為什么在你的兜里!”周言問道。
“......”錢夫人沒有回答。
“看著我,這張卡片,到底是什么!”周言的聲音大了一些。
“喂,你想要干嘛啊?!崩瞎坏貌惶嵝蚜艘幌轮苎裕骸艾F(xiàn)在當(dāng)事人精神很脆弱,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能不能等她緩解緩解再來問?!?br/>
周言的手死死的捏著那張卡片......而錢夫人只是低著頭,朝前邁了一步,周言也只得側(cè)過身子,讓開道路。
錢夫人朝前走去......錢先生也趕緊起身,湊到錢夫人面前,試著安慰著什么。
周言看著那背影,消瘦,無力,似乎是被抽空了靈魂。
怎么看,那都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應(yīng)該有的樣子......
可是那張卡片......
周言走過去,拽住了老郭。
“里面的筆錄做的怎么樣了?”他問道。
老郭嘆了口氣:“還能怎么樣,這女的其實在報警之前,就已經(jīng)跟綁匪通過電話了。
因為害怕孩子在綁匪手里有個什么發(fā)燒感冒的,所以綁匪說什么,她就做什么,報警之后,她做的事情,其實都是想讓綁匪安全的將自己的孩子交出來,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案子,也不在乎錢,她就是想讓自己的孩子不受一點苦。
呵,當(dāng)媽的嘛,應(yīng)該都是這心理?!?br/>
“那錢夫人怎么判決的,她殺了綁匪??!”周言又問道。
老郭聳了聳肩:“還能咋辦,一個當(dāng)媽的,知道自己孩子被丟河里了,要是你,你還能保持理智么,估計要是咱們不攔著,錢夫人都能坐在尸體旁邊,捅上一個小時?
至于判決嗎......還得等明天開庭再定,不過應(yīng)該也不會判的太重?!?br/>
“按照你的經(jīng)驗,大概會是判到什么程度?”周言還是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這......”老郭有點為難的道:“我還真不好說,不過可能也就是一年左右,然后進(jìn)去幾個月,就因為表現(xiàn)好,縮短刑期,請的律師再給點力,就沒剩下多久了。
哦,對了,錢先生家那么富裕,保釋金之類的給上,那就可能兩三個月就夠了。
emmm......如果錢夫人的精神狀況不太好的話,可能還會申請住院,如此一來,說不定她里外里都用不著關(guān)幾天?!?br/>
“可能都用不著進(jìn)監(jiān)獄么?”周言愣了愣。
“當(dāng)然了,錢夫人的行徑,其實如果稍微說的模糊點,就算是正當(dāng)防衛(wèi)了,其實我都覺得,她根本用不著判什么,孩子都死了,她什么都沒了,竟然還要坐牢......估計判決下來,媒體又要鬧上幾個月了?!?br/>
一邊說著,老郭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錢夫人這段時間,會住在哪里?”
“后天開庭,所以今天和明天,錢夫人會住在警局的牢房里,當(dāng)然了,是最好的那套單人牢房,伙食都是最高標(biāo)準(zhǔn),所以,放心吧......”
老郭估計是以為,周言在擔(dān)心錢夫人,所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快步的跟上了錢夫人的步伐。
周言一個人,站在凌晨的警局走廊里,遠(yuǎn)處,錢夫人消瘦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直至消失在盡頭。
他又想起了錢夫人在夜色下,那個笑容......現(xiàn)在回憶起來,似乎說不出的美麗......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