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2-24
三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忽然聽到那位黑帶教練在前面開口說話了。
“各位同學,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里。不過我們還有個很有趣的游戲環(huán)節(jié),需要征集三名學員進行特訓,下一次你們來上課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他們特訓的成果了。有人愿意報名么?”
這不就是明擺著開小灶么?黑帶教練這句話一說完,學員們立刻就齊刷刷的舉起了手。
費少娟和林嫻也舉起了手,凌小宇見她們舉手,自然也舉起了手。
黑帶教練環(huán)顧四周,終于將目光落到了凌小宇他們這邊,指著凌小宇說道:“就你們三位吧!兩女一男!請跟我來!”
眾人一見這三人組合,心想難怪教練發(fā)現(xiàn)他們呢!一個胖子配上兩名美女,這樣的組合不顯眼才怪了。
“呀!真走運!”見到教練選中自己,費少娟激動得尖叫了起來。林嫻雖然沒有叫出聲,臉上的表情也是愉悅居多。
在眾人的目送之下,教練帶領著凌小宇三人走出了大廳。
“女士請跟我來,先生請跟隨王維明黑帶到第一間練習房?!焙趲Ы叹氄f完之后,帶著林嫻和費少娟左拐,進入了旁邊的練習室。
凌小宇隨便瞅了一眼,里面已經有幾個女生正在練習了,這個房間內外通透,一扇三米左右寬度的落地玻璃門,給人坦然放心的感覺。
“不知道這位王教練打算教我點什么?如果動作的難度太大恐怕就要出丑了!”凌小宇一邊摸著自己的大肚腩,一邊跟著人家走進了這間練習室。
這間練習室內的光線很暗,實木制成的雙扇大門用手推上去,很明顯的感覺到木頭的份量不輕。屋內的空間倒是夠寬敞,地上鋪了一層塌塌米,簡單的擺了幾張椅子,只是外面的光線被厚重的綿布窗簾遮得嚴嚴實實,令人感覺有點不太舒服罷了。
不知為什么,凌小宇踏入這個房間之后,心里突然變得不踏實起來,自然而然的停住了腳步。
身后的木門緩緩關上,房間里傳出來一個略顯尖刻的男人聲音道:“山水有相逢,不做冤家不聚首,你還記得我么?胖子!”
一聽到這個聲音,凌小宇下意識的就想往門外跑,誰知才剛轉身,就被人一腳踢在屁股上,差點摔了個嘴啃泥,定睛一看,王黑帶收腿守在門口,上半身一動不動。
凌小宇咽了一口唾液,故意裝做愣頭愣腦的問道:“王教練,你們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教了學費的?!?br/>
話音才落,房間內燈光大亮,正中央坐著一個穿著深色杰尼亞西裝,帶金絲邊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歪著頭,一臉的邪氣。在他身后的蒲團上,盤腿坐了四名身穿白色道服,腰系黑帶的男人。
“我是魏晶的未婚夫,上回我們在酒吧見過面吧,這么快就不認識了?我可是記得你呢!”李勁松這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可見他對那晚的恨意有多深。
凌小宇眼都不帶眨的望著這人,心中卻暗暗叫苦,走多夜路遇到鬼,怎么這么倒霉,在這里遇上這個鳥人了。而且看樣子人家能設了這么個套讓自己鉆,想必和這家跆拳道館的關系非淺。
天時,地利,人和,自己全都不占,今次要慘了。
“你說什么?認錯人了吧!我沒見過你?。 绷栊∮詈俸僖恍?,索性裝傻充愣。
李勁松瞇起眼睛,先是陰陰的笑了兩聲,然后說道:“不認識?呵呵!和你一起來的那兩條女不錯!我很鐘意。如果你肯把上回動手的那漢子喊來,我就放你們走,不然的話,你應該猜得到本少爺的手段吧!”
凌小宇心中一緊,人家既然設了局對付自己,甚至連林嫻都控制住了,這次是無論如何都混不過去了。
“喂!你這人有意思沒?上次我兄弟放了你一馬,你現(xiàn)在又出來搞事,我都懶得鄙視你!算了,今天栽在你手上算老子倒霉,你把那兩個女的先放了吧,她們只是我同事,和這事一點關系都沒有,人家可是來學跆拳道的,你們把人留下了,這家店的名聲可就臭了!”
啪!啪!李勁松聽完凌小宇說話之后,居然鼓了兩下掌。
“不錯,挺有膽色。其實那天晚上你給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所以今天我才能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不過你可能誤會了,我這次并不是要報復你們,而是受人之托。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你把你那個朋友叫來,明月道館的幾位大師想和他公平的打一場,僅此而已。至于你那兩個女同事,現(xiàn)在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還在高高興興的學習跆拳道呢!你也不想讓她們受驚吧?叫他來,你們立刻就可以走了!”
凌小宇微微瞇了瞇眼睛,沉聲道:“先放那兩個女的走,我們的事再談解決!”
李勁松突然放聲大笑道:“哈哈!可以,完全沒有問題,我根本就沒想用那兩個女人要脅你,你自己既然來了,難道我還需要用別人來要脅你嗎?王維明,讓那兩個女人先走!”
王黑帶看樣子很聽李勁松的話,立刻就拔通了電話,通知放人。
凌小宇皺了皺眉,暗自用觀氣之術掃視了一遍屋內,媽的!這些練武的人氣勢極盛,精氣神全都強過自己,沒有一個是可以隨便奪舍的,而這個鳥人李勁松身上,更是法器不離身,同樣沒有奪舍的可能。
像這種狗逼倒灶的事居然會一連遇上兩次!凌小宇心中當然恨得牙癢癢的,老子堂堂一個通曉奪舍奇術的“牛人”,居然被幾個練跆拳道的克得死死的。媽勒個逼的!不過說起來,人家第一堂課就開講的那些廉恥、忍耐、克己、百折不屈的尚武精神,現(xiàn)在想來還真是有點鬼門道。
“現(xiàn)在你可以叫那位高手過來了吧!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崩顒潘梢荒樌涞恼f道。
凌小宇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臉正色說道:“好!閣下真是快人快語。不如這樣吧,既然是正式的比武,我們今天先訂個時間,至于場地嘛,就由你來挑好了。人在江湖,講的是一個信字,三天之后比武!”
“嗯?”
“那行,今天就先這樣,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凌小宇作勢要走,李勁松終于坐不住了,站起身來狂吼道:“你他媽當我是白癡??!那人不來,你要是走得出這個門,老子就不信李!”
“哈!今天我要是叫人過來了,我跟你姓李!不就是要打么?不必喊他來了,我替他打了!什么烏龜王八蛋跆拳道,有種全上來,老子當你們是只鳥!”
沒想到這胖子的吼聲比自己還大,李勁松愣了一愣,隨即露出一臉奸意,說道:“你別嘴硬,今天本少爺就跟你打個賭,你一定會叫他來,信不信?”
凌小宇喉間微癢,一口老痰吐到了地上,轉身就去拉房門。
李勁松使了個眼色,王黑帶一個大箭步,沖至了凌小宇身旁。
一記推踢,正中凌小宇的腹部,巨大的力道將他推向了門的另一邊。
“可以?。∵€有點傻力氣!再來!”凌小宇雙目微紅,吃了這一腿并不畏懼,反倒激起了他身上的血性。
“這胖子皮粗肉糙,得下重手才行!”李勁松在一旁嚷道。
王黑帶鼻中冷哼了一聲,在兩步之內踢出了上位四段踢,除了沖著頭部的那一腿被凌小宇擋住之外,另外三腿分別踢中了他的胸口,腹部和大腿。
蹬!蹬!蹬!凌小宇連退了三步,胸口一悶,體內的那兩道熱氣與涼氣奔涌而上,傾刻間就化去了疼痛。
滿不在乎的揉了揉胸口的肥肉,凌小宇咧嘴笑道:“我就說了,你們這套花拳繡腳中看不中用,上臺表演還行,打架是不行滴!”
話音未落,王黑帶猛一蹬地,身體翻轉,一記倒踢狠狠的印在凌小宇的胸口,出腿力道之大,竟然連凌小宇這樣的體重都被蹬得整個人橫飛了起來,重重的撞在墻壁之上。
王黑帶連續(xù)不斷的出腿,每一記都是又快又狠,凌小宇被踢得團團轉,除了能用雙臂護住頭臉之外,毫無辦法。
宛若上次在酒吧的翻版,凌小宇一次又一次的被踢倒在地,雖然有冷熱雙氣護身,但是**的疼痛,以及體力上的消耗還是越來越明顯了。
“停!”李勁松突然喊了一嗓子,王黑帶立刻果斷收腿,仿佛沒事人般站回了門口。
李勁松走到凌小宇面前,搖搖頭道:“你還真是條硬漢,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凌小宇已經被踢得臉腫得跟包子似的,牙齒好像也松了,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通你娘,打也打完了,夠了吧!”
李勁松揮揮手,王黑帶和另一名站在李勁松背后的男人走上前來。
“把他架起來!手腳都扣好了!”
兩人將凌小宇從地板上拖了起來,架在了椅子上。
李勁松從包里摸出一根針筒,慢悠悠的說道:“對不起了,哥們,你身上很疼吧!不過很快就會不疼了。知道這是什么嗎?道上兄弟叫它憂郁天使,*叫它v2,只要一針下去,你很快就不疼了,而且保證會上癮。
怎么樣?考慮清楚了嗎?要不要叫你朋友過來?我可實在沒什么耐心了,打完這支針咱們就各回各家睡覺了!以后你來找我要貨,我給你打八折?!?br/>
凌小宇盡力睜開半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道:“你這烏龜王八蛋,我要你死全家!”
李勁松哈哈大笑,正要將手里的針筒推向凌小宇,門外卻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砰!大門被人從外面踢開,魏晶第一個沖了進來,跟在她后面的卻是凌小宇的好兄弟唐松。
唐松依舊穿著那身皺皺巴巴的西裝,臂彎里挾著那只黑色公文包,竟然出現(xiàn)在李勁松幾人面前。
“你們在干什么?李勁松,你還是不是男人!明月館的人就是這樣尊重武道的嗎?欺負一個普通人,你們還有臉沒臉?”魏晶像一頭暴怒的小母獅,沖著廳內的眾人發(fā)出憤怒的咆哮。
李勁松見到唐松出現(xiàn),臉上頓時露出陰郁笑容,示意兩人放開凌小宇,悠悠的說道:“晶晶你真是來得太及時了,好!我立刻收手。不過可惜這不單是我的主意,是幾位大師范想要找你身后的這位好漢討個公道,見識一下他的中國武學?!?br/>
魏晶還要說話,唐松卻很干脆的走上前來,二話不說,彎腰抱起遍體鱗傷的凌小宇,面對這些人,他可沒有絲毫的懼怕。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廢話!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齊上,快點!”唐松將凌小宇輕輕放在沙發(fā)上,然后站直了身子說道。
李勁松后退了兩步,生怕這猛人拿自己開刀,沉聲說道:“幾位師傅,就是這個人把金平治的雙腿打斷,還把我的保鏢也送進了醫(yī)院?!?br/>
幾位跆拳道師傅沒想到把金平治打殘的猛人居然是這副不起眼的模樣,看上去倒像是個街上拉保險的,實在看不出他有多少武學造詣,故而誰都不愿貿然出手。
最后還是王維明年輕氣盛,胸有成竹的上前說道:“本人黑帶四段,希望向閣下挑戰(zhàn)?!?br/>
唐松使了個眼色,讓魏晶離得遠一點,然后才全然不客氣的吼道:“你大爺的!把我兄弟打成這樣,咱們結成仇了,還挑戰(zhàn)個屁呀!”
話音才落,唐松腳下猛然蹬地,一記虎撲,沖撞過去。
王維明這黑帶果然有些真材實料,身法靈活異常,腳下連續(xù)兩個側身位閃避,輕松的躲過了唐松氣勢逼人的這一撲。
拉開距離,一記鞭腿抽中唐松的肩膀,王黑帶心中暗凜,看來李勁松所說不假,這人一身的橫練功夫已有火候,腿踢到對方身上,仿佛踢中的是只橡膠輪胎。
唐松抄手反轉去撈他的小腿,怎奈這人收腿動作極快,竟然撈了個空,只撕下了對方半截褲管。
對手出招兇狠,王黑帶心中寒意頓生,腳下步伐變幻極快,圍住唐松如走馬燈似的轉個不停,有如踏著一曲流暢的華麗舞步,剎那之間已經踢出了七腿。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腿全中,只如果這是一場跆拳道比賽,唐松差不多已經輸了。
可惜那只是對于跆拳道選手而言。練通了金鐘罩的唐松一口氣含在胸口,全身筋骨皮肉收縮緊繃,這樣的打擊力度還傷害不了他。
沒料到對方的橫練功夫如此強悍,跆拳道輕靈飄逸的腿法對上金鐘罩,簡直有如老鼠拉龜,無從下口。
王黑帶臉色微變,終于咬牙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絕招。
腳下步法越來越快,王黑帶開始圍著唐松轉起了圈,他這套步法似進非進,退而不亂,暗含了某種玄理在其中,這并非跆拳道所用的步法,而是將中國內家八卦掌的精髓融入其中的步法。
那四名盤腿坐在李勁松身后的跆拳道師看到這一幕也紛紛動容,四人不停的交換著眼色。
如果是換作四人中任何一人上場,對上這名一身橫練功夫的中國青年也多半討不了好。反倒是王維明黑帶不知從哪里學來這套神奇的步法,隱隱的克制住這人。王維明的實戰(zhàn)能力隱隱之間已經超越了在座的四位大師范,這可是四人意料之外的事情,莫非真的是拳怕少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
唐松心頭涌起一陣煩躁,這人的身法著實討厭,繞來繞去,令人眼花繚亂,偏偏又打不著他,反而幾次險些被他踢中要害,自己本來就不擅身法,面對這種靈活得像蒼蠅的的家伙,還真不是一般的頭痛。
“等一下!”唐松口中斷喝出聲,揮臂震開了王維明。
王維明停步,小心翼翼的和對方保持著兩米開外的距離。
高速運動對體力的消耗極大,他也正好樂得借此機會恢復體力。
唐松嘿嘿笑了兩聲,道:“打熱了,老子脫件衣服先!”
說完唐松將西裝順手脫下,作勢要扔給魏晶,手剛伸到一半,卻又停了一停,想想還是翻腕丟到了凌小宇身上。
“兩招半,將你拿下!”唐松突然咧嘴笑了一笑,說道。
王維明笑道:“大言不慚!”
唐松向前踏出一大步的同時,正拳轟向王維明的胸口。
王維明當然不會被這么直接的招術擊中,側身后撤半步,輕而易舉的避開唐松的拳頭,順勢一腿踹向他的小腹。
唐松的面容絲毫不變,拳頭卻猛然間變作五指張開,從指間驀然彈出三張白晃晃的卡片,閃電般劃破空氣,切向王維明的面門。
突然遇襲,王維明心道不妙,下意識的橫肘擋臉,卡片切入手臂的同時,手肘卻也遮住了自己的視線。
唐松虎吼一聲,搶身破入對手中線,狠狠一掌拍在王維明肋下。
王維明整個人頓時橫飛了出去,滿地打滾,肋骨至少斷了三四根。
這一下變化極快,誰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王維明手臂上的血淋淋的傷口,眾人才知道唐松出了暗器。
原來唐松剛才從口袋里掏了幾張自己名片暗藏在掌心,能用小小的硬紙片彈出傷人,可見這家伙并不是沒頭腦。
正因為唐松使的手段與他這個人的外型和所練的功夫實在是太不相符,所以王維明才會一時不察著了道,再沒有翻本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