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川給的文件夾里,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足以讓林阮一輩子不用困擾金錢的煩惱。
饒是小富婆蘇月看見了,都覺得周傅川這前夫在離婚財產(chǎn)分割足夠大方,這些錢夠在京市買好幾套靠國門的四合院。
可林阮沒看幾眼,兀自收了起來。
實在太多了,都留給孩子,她不貪圖周傅川的錢,自個賺的那些遠遠夠用。
她現(xiàn)在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整理數(shù)據(jù)資料和交接醫(yī)院的工作上,沒有閑暇的時間去思考周傅川離婚時說的那些話。
也沒有時間去想以后,感情的事太復雜,她沾一次己經(jīng)身疲心累,況且現(xiàn)在于她而言,最重要的是晨曙計劃,還有孩子。
林阮初初懷孕,還不到穩(wěn)定期,受不了長途飛機的顛簸。
鄧教授心痛學生,自己帶著陸路,先去了那邊的醫(yī)學研究實驗室,和伊恩教授交接,將京市這邊稍輕松的工作交給林阮和宋淺。 ??.??????????.??????
十月國慶之后,林阮懷孕十五周,小腹微微凸起,她站在鏡子前,摸著保暖內(nèi)衣下圓潤的弧度笑了笑。
寶寶很乖,懷孕三月以來,林阮除了感覺小腹一天比一天沉重,小團子在慢慢長大之外,幾乎沒什么孕期反應(yīng)。
昨日去醫(yī)院做了詳細的孕檢,寶寶和母親的情況都很穩(wěn)定,蘇月的進修申請也被那邊的設(shè)計學院通過,出國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jīng)完成。
“軟軟,你待會要離開的時候,給我打電話?!碧K月咋咋呼呼的在臥室門外喊,“我怕吃不慣西餐,網(wǎng)友建議帶些老干媽榨菜火鍋底料!”
“好,我用不了多長時間的?!?br/>
林阮一邊應(yīng)著,一邊往身上套了條寬松的加絨衛(wèi)衣裙,將微微凸起的小腹罩的嚴嚴實實,無論正反面,腰身的弧度是一點都沒有。
今日她要去看周爺爺,離開之前,總得和老爺子告?zhèn)€別。
她和周傅川再如何斷了緣分,周爺爺還是周爺爺,老人家的養(yǎng)育之恩不能割舍也不能忘。
蘇月開車將林阮送到大院門口,叮囑道“我就在不遠處坐坐,你多注意些?!?br/>
“好,你找個咖啡館奶茶店待一下。”林阮應(yīng)道,京市的初秋氣溫驟降,外面有點冷。
大院的門口不能停車很久,蘇月很快將車開走了。
林阮獨自一人進去,門口的警衛(wèi)員見到她自發(fā)的開了門,小道灑了水,有些濕滑,林阮提著禮盒看著眼下的路,走的小心。
“軟軟?!?br/>
低沉的男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林阮抬頭一看,是秦深。
他還穿著夏天的運動短袖短褲,額頭上滿是汗珠,喘著氣走過來,看見林阮手中的禮盒笑道“又來看周爺爺。”
“嗯,秦深哥早上好?!?br/>
林阮對他點了點頭,禮貌的打招呼便要離開,她不太會說話,自身意識覺得和秦深也不算很熟。
“軟軟,你待會有空嗎?我請你喝茶?!鼻厣钭分吡藘刹?,在她身后問道。
林阮回頭看他兩眼,見印象中對誰都很疏離的秦深,一臉熱情的笑對著自己,還有些不適應(yīng)。
“秦深哥,我朋友在外面等我,可能不太方便?!?br/>
她拒絕了,大院的這些人并不好相處,她在交友這方面笨,想動心眼子卻沒啥天賦,下意識的只想遠離。
“那我們有空再約?!鼻厣罡F追不舍,似乎一定要和林阮說說話。
卻將林阮嚇得更想走,林阮每次見到秦深,潛意識的有些抵觸。
秦深與周傅川不同,周傅川喜厭分明,向來不會委屈自己,順著別人,秦深則是讓人看不清他的底細,他對誰都是笑著,只是這笑浮在表面,永遠不達心底,也看不清他的內(nèi)心想法。
“最近可能都沒空,我要離開京市了。”林阮對他笑了笑,“學校有個科研項目在國,我這兩天就要出發(fā),這兩年該是不會回來?!?br/>
秦深的笑僵硬在臉上,眼神閃了閃,“是嗎?那可真是不巧。”
好不容易把她和周傅川拆開,墻角還沒開始挖就自個跑了的感覺,秦深心里實在是不太好受。
以至于在接到安然威脅的電話時,他看著林阮走進周家的背影,心里的戾氣幾乎克制不住。
前面的林阮對秦深的反應(yīng),一無所知,只覺得自己今日來的時間不太湊巧,也有些疑惑。
快八點半了,周家才開始吃早餐。
“軟軟,你來了啊?!敝苣缚匆娏秩钸^來,驚訝了些許,眼角還有些紅,像是剛剛哭過。
“周姨,這是給爺爺配的養(yǎng)生茶,通血管的可以多喝,里面還有鈣片,爺爺骨頭痛,吃這個能舒緩。”
林阮將手中的盒子遞給張姐接著,余光打量著其他人,周父和周老爺子在看見她時,早已收斂愁容。
只周遠山擰著的眉沒放松,卻將手里眼巴巴看著林阮的小寶放了下來。
“你費心了?!?br/>
周母看著眼前的林阮,懊惱不已,她知道林阮的好,之前卻只顧著挑兒媳婦,忽略了這些。
“醫(yī)院有中藥房,配這些很方便?!?br/>
林阮搖了搖頭,接住了顫顫巍巍走過來的小寶,捏著他軟乎乎的小手,走到沙發(fā)上坐下。
“先吃早飯,然后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別在家里耽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