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叫囂的人叫羅成十八歲。是廣電下屬廠辦心,測菲任,平時辦公室的門都沒出過,這一人人平等,他如何受得了?自然是第一個跳出來要鬧不平了。
在前面圍著叫囂搗亂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廣電的管理干部,真正的工人很少站出來的。圍觀的人群豐倒是不少,但都在圍觀,因為對洋合并購的事情并不了解,也不持樂觀態(tài)度,最害怕的就是連目前國家規(guī)定的基本生活補貼都要取消,如果以后連這點固定補貼都沒有了,那要怎么生活?
羅成友對陶哲進行公開攻擊。竄上去就要動手。
撲尖的幾個警察拖起陶哲就往里面拉,門里還有人大叫道:“把陶哲趕緊拉進來,并門。”
陶哲聽愕這聲音是王明誠的,往里一望,王明誠左手聳拉著,額頭上血跡淋淋,顯然受傷了。
羅成友竄過來的同時。還有四五個人都涌過來,棍子鐵棒同時招呼。
陶哲閃了幾下,仍然有幾棍沒躲開,肩頭左臂吃了幾棍,火辣辣的疼,危急中瞧了一下身邊幾個警察,卻都是閃躲著,不敢還手。
陶哲咬了咬牙,把身邊一個警察拖了一把,拉到近前,伸手迅速的把他腰間的手槍摘下來,熟練的打開保險。
那警察嚇了一跳,邊躲閃棍子邊叫道:“你,你要干什么?”
陶哲不答他,見羅成友又一棍朝他打來,側(cè)身用背頂住,羅成友這一棍以為陶哲要閃開,是以并沒有具太大的力,但陶哲沒有閃開,卻是用背部硬擋了,正后悔時,陶哲趁勢一把抓住羅成友持棍的右手,隨即朝天上開了一槍,大聲道:“都給我住手!”
槍一響,網(wǎng)好那顆子彈打在頭頂大門上一顆路燈罩上,將玻璃罩打得粉碎。
人群在這一下都怔住了。亂轟轟的鬧聲一下子都停了。
槍的威力是很大的,就算沒用過。但電影里見得多了,陶哲一槍把燈打破,顯然這家伙是真的。
陶哲沖門里的人叫道:“有喇叭沒有?”
“有,有的!”里面的人迅速拿了一個用電池的小擴音喇叭來。
陶哲手一扭,呆著的羅成友覺礙手腕劇痛,哎喲哎喲叫了幾聲,痛得彎下腰去,陶哲用槍頂著他的頭喝道:“蹲下去,老實點別動!”
隨后又用左手接過喇叭試了試,聲音大了很多,陶哲大聲道:“大家靜一下,聽我說!”
人群暫時都靜了下來。圍著陶哲的那一群人也都不敢動,陶哲手里有槍呢!
幾個警察也有點慌,上級領(lǐng)導沒發(fā)話,這可不敢胡亂開槍,像現(xiàn)在這種局勢,那更是不敢自作主張,惹出什么后果來,他們都承擔不起。
給陶哲搶了槍的那個警察更是焦急,就算是陶哲開的槍,但槍可是他的,無論如何都有丟槍失職的罪名。
陶哲卻是趁這個大家都被震懾住的時刻,大聲又說道:“大家聽我說,我是定海市市委副書記陶哲,洋合集團并購廣電的事情也是我提出來并促進的,在這里,我可以肯定的向大家保證,只要你有技術(shù)有能力,你就可以獲得職位,獲的高工資,但也許有的人會問,我沒有能力沒有技術(shù)那患么辦?。
陶哲這話算是問到眾人心里面了,員工中大多數(shù)人都是普通的工人,沒有技術(shù)沒有能力,他們關(guān)心的是以后的生活。
陶哲望了望大家,又沉沉道:“我以市委副書記的名義向大家保證,沒有技術(shù)沒有能力的工人一樣能生活來源,因為你有手有腳,只要你肯干,你勤勞,新規(guī)定講的是多勞多得,你們一樣會獲得收入,而這收入我保證比以前你們收入最高時還要多?!?br/>
陶哲這些話讓很大一部份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但他腳邊的羅成友卻叫道:“大家別信他的鬼話,他是當官的,是市委副書記,現(xiàn)在還不是說表面話,等你們走了散了還不是老樣子
陶哲道:“那我再就他說的話保證,我以我市委副書記的職位和工資保證,如果你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因為工作了,努力了而收入比以前的收入更低,我就把我的工資補出來,而我將也會自動辭職,不能為百姓分憂解愁,那我這個官做起來還有什么意義?”
陶哲不等羅成友再說混話。又大聲道:“還有,我另外向你們說明一下。今天參與鬧事的人,攻擊了公共財產(chǎn)和對政府職工有人身攻擊的人,那是犯法要受到法律制裁的。就這個”我也可以向你們肯定的說明白,犯了法的人也必將受到法律的制裁,情節(jié)嚴重者將會處以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br/>
三年以上,這個說法把人群中的囂張情緒更走進一步打壓住了,圍在前邊的數(shù)十個人將鋼管木棍都垂了下來,有的還藏在身后,害怕的情緒立即增漲起來。
陶哲要的就是這種情勢。立即趁熱打鐵的說道:“其實,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大家發(fā)覺沒有?在這里真正扇風點火傀叫的都是哪此人眾小撮鬧事的人可以說就是那此不憋刀切,好吃懶做的那一批廠里的蛀蟲,人人平等,多勞多得的條款對于你們來說,那是好事,讓勤勞的人收獲更多,這本來才是公平的原則,大家想一想,這就好比一個大家庭一樣,父母養(yǎng)了很多孩子,孩子長大了,有的懶,有的勤勞,但父母仍要拿全部的收入來給孩子們平分,這本身就不公平了,而且只會把這個家庭拉扯得更困難更窮
“現(xiàn)在國家的政策是,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那誰是先富起來的這一批人呢?這些人不是選的,不是國家規(guī)定的,是那些肯干肯做而勤勞的人!讓他們先富起來,再帶動剩下的人,這將會形成一個良性的循環(huán),而我們定海市,地理環(huán)境好,又處于改革浪潮的前沿,大家要抓住這個機會啊,鐵飯碗,大鍋飯,其實聽起來好,但實際上就是這些把大家拖累了,把國家拖累了。讓國家來養(yǎng)這一批不勞不作的懶人,不思進取的人,你們想一下,這樣能富嗎,能強嗎?。
陶哲說完這些話后,又指了指腳邊的羅成友說:“圍攻傷害公務(wù)員和國家財產(chǎn)的那是重罪。像他,我保證他將會受到法律的嚴懲,法律有規(guī)定,公務(wù)員在受到生命危險時,是可以開槍自衛(wèi)的,那也就是說,如果你們不顧一切的來攻擊我們,那后果只能是白白送命,大家有想過嗎?說了這么多,是非黑白,我想你們也應該明白了吧?”
陶哲一說完這些話。人群里立即又轟鬧起來,但卻都是說著話散了去,大部份群眾都是明白人,陶哲的話說得好,只要你肯干肯做,那就有收獲,何必擔心沒吃沒住呢?
這時候洗軍帶了數(shù)十個警察趕到了,見到陶哲的樣子大吃一驚,沖上前仔細往陶哲身上看了看,見沒有大傷才放了心,一揮手,叫道:“把這人和拿武器鬧事的都抓起來
剩下的那些圍攻的人立即散亂奔逃,一場大禍土崩瓦解了。
廣場上的人群不多時便散得一干二凈,除了抓起來的十多個人,大廈里的人這時也都出來了,有二三十個人,個個都有點狼狽的樣子。
正是王明誠等個委干部和十多個警察。
陶哲把手槍保險關(guān)了。然后遞回給那個警察,道:“手槍還你,對不起,事情急了些,放心,我會承擔責任
那警察也是一臉訕然。不敢說話,搶槍又開槍,那也是違反規(guī)定的,會怎樣處罰誰也不知道。
陶哲走到王明誠面前。沉聲說:“王幣長,對于這件事,我愿意承擔任何處罰及責任
王明誠擺擺手,道:“我是市長,沒處理好這場亂子,其實我的責任更大,對于這件事,我自己會向上級匯報,你不用管,今天這件事,我覺得你處理得很果斷很好。但責任也是有,只是功過不相抵,功是功,過就走過,嗯,工作還的繼續(xù),我看你說的話也很有道理,并購改革的事,你仍然大力推行下去,走吧,回市里回頭又對一名警察道,“鬧事的人你帶回局里,查個明白,然后給我個報告?!?br/>
上車的時候,王明誠又向陶哲招手道:小陶,跟我坐一輛車吧”。
陶哲微笑點頭,過去跟王明誠坐了一輛車。
上車后,王明誠皺著的眉頭才松了些,拍拍陶哲的肩膀說:“陶哲,到今天我才真正看明白。你是個有擔待的人,跟其他的年輕人不一樣,我這個老眼光老頭子。向你道個歉,思想有點老,跟不上新形勢,你可不要見怪”。
陶哲搖搖頭,說:“王市長,我從來沒有怪過您,要是您不生氣的話,我用我的話來說,呵呵,我覺得您就是一個“可愛的老頑固”但不可置疑的是,我絕對不懷疑您是一位受人尊重的好長輩好官!”
王明誠眼里黯然,沉默了半晌才道:“日暮西山,發(fā)一點余光余熱罷了,人生,其實很無奈?!碧照茏ブ趺髡\的手道:“王市長,不是有句話叫做,人力有時盡。人力有時窮么?人活著就只是要做,要不后悔,只要在做,何必去管他呢,對得起良心,問心無愧就好!”
“對得起良心,問心無愧!好好,就為了你這話,我今天得跟你喝喝酒,聊聊心!”王明誠說罷又朝前面的司權(quán)道,“小劉,直接開到我家去
司機小劉道:“王市長。您的手”
王明誠擺擺手,毫不猶豫的道:“回去,這點皮肉傷啥都不算,我可不是那么金貴的人!”
陶哲張了張口,卻沒有說出來,王明誠顯然很想拉他解解心愁。
王明誠道:“剛剛送傷員到醫(yī)院時小陶不也沒去么,他的傷跟我的差不多,沒什么大不了
陶哲心里一熱,這個王明誠確實是個直腸子,頑固的時候讓人頭痛,可是一旦跟你交了心的時候,那他就是最可愛的人。
小劉把車開回了市領(lǐng)導配置的小區(qū),王明誠的房子甘阿訂一是方向略好 進了王明誠的客廳,陶哲臉就發(fā)燙了。
王明誠屋中沒有沙發(fā),沒有家具,只有幾把鄉(xiāng)下那種土木椅子,中間是一張木桌子,又做書桌又做飯桌。
王明誠的老伴瞧樣子跟農(nóng)村老太婆沒什么兩樣,五十多歲,頭發(fā)花白,比王明誠白得還多,皺紋像刀刻一般,不過很熱情,王明誠道:“老伴,準備點下酒菜,再把我那老酒搬出來
陶哲聽到搬字就好笑,卻見王明誠的老伴果然從里屋搬了一個大玻璃壇子出來。這一壇子怕是有十多斤重吧,玻璃壇子里面泡了花花綠綠的一些藥草和一條蛇。
王明誠笑道:,陶,我這可是好東西;珍藏品,說實話,來定海還從帶人來喝過,呵呵,老伴,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陶哲小陶,是我們定海的市委副書記,副市長,我的忘年交。別看他年輕,可是一位真正有能力有見識的人啊,把下酒的快整點出來?!?br/>
王明誠的老伴還把陶哲多望了兩眼,王明誠夸獎人可不多見,夸獎的年輕人那更是少見。
王明誠拿著兩只杯子來倒,但受了傷的手顯然有點吃力,陶哲不容分說的就接搶了過來,一人到了一杯。
王明誠的老伴接著又端了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酸辣泡菜,然后笑說:“你們邊吃邊等,我再炒兩個菜?!?br/>
陶哲道:“不用麻煩,隨便就好,我跟明誠老市長是不會見外
王明誠的老伴擺擺手說:“不麻煩,是兒子前天來看我們帶的一只兔子肉,放了幾天沒舍得吃?!?br/>
王明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來,嘗一下怎么樣
看著陶哲喝了一口后,又說:“怎么樣?有味道吧?”
陶哲其實是不喜歡喝酒的,因為他看到那些醉酒亂來的人就很討厭,酒量也喝了一口后,覺得有點甜,又有點辣,喝下肚后,舌尖上還感覺到像火燒一般。
噓了一下才回答:“我不是懂酒的人,不過這酒有勁頭。”
王明誠呵呵一笑,道:“這是鄉(xiāng)下土釀的包谷酒,最便宜,買幾十斤還沒有瓶裝酒一瓶的貴,我喝慣了,這酒好,不過還有另一種喝
王明誠笑了笑,起身從墻角拿了一個小小的煤油爐子,拿燃了,然后又拿了一只燒水的鋁鍋,把壇子里的酒倒了一些在鍋子里。
陶哲問道:“煮酒???”
“是?。 蓖趺髡\笑著說,“燒開的酒喝起來又是一種味道,而且這還有一個典故。”
說起典故。陶哲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哈哈一笑,道:“老市長,您老算一個英雄。我可不敢當,這煮酒論英雄,呵呵,論的也只是您自己吧!”
王明誠等酒一燒開,把鍋端下來,用勺子盛了一人又到了一杯,道:“試一試?!?br/>
陶哲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熱燙的酒倒真是又一種滋味,沒有了辛辣卻多了一絲甜香的味道,點點,頭道:“確實不同味道了,香甜了些,覺得好喝些
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又問道:“就您老兩在定海?。
王明誠道:“底下就一個兒子,兒子一家三口住北河市,兒子教書,中學老師。孫子也讀小學了,一個月來一兩次定??次覀儭!?br/>
陶哲嘆了一聲,對王明誠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語來安慰,或許王明誠也不需要他來安慰,有的人,你覺得他很苦很累,但也許他自己卻認為他很充實很開心呢?
喝了幾口酒,王明誠的老伴又端了兔子肉上來。這東西香味一下子就滿了屋。王明誠夾起吃了一口,贊道:“不錯不錯小陶,陶老弟,來吃來吃”。
陶哲吃了一口,心里頭都曖曖的,王明誠家里的清寒和待他的熱情,讓他心里覺得很舒暢,開心的時候,不知不覺酒也多喝了幾杯。
王明誠喝了幾杯后,道:“今天咱兩就來個煮酒論英雄,呵呵,不知羞的說,我這個老英雄跟你這個小英雄,聯(lián)聯(lián)手,把定海整一個江山如畫如何?”
陶哲吃了一口兔肉壓了壓酒勁后,呵呵笑道:“好啊,看了老市長的家吃了老市長的飯,喝了老市長的酒后,我很慚愧啊,很慚愧,?。 ?br/>
說了兩句慚愧后,咚的一下便栽到在地上。
王明誠嚇了一跳,酒也醒了幾分,趕緊過來扶起陶哲,叫了幾下,卻見陶哲酣然而睡,是醉酒了!
王明誠不禁啞然失笑,道:“陶哲啊陶哲,你啥都好,又年輕又有魄力,見識也特別出眾,就是這酒量啊”呵呵!”說完將陶哲扶起背了起來。
別看王明誠快六十了,這勁頭一點也不差。背也不吃力,邊走邊叫老伴鋪好床,把陶哲安置在床上蓋好被子,這才出來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