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季然和元狩的走出,這座山脈突然發(fā)出轟隆一聲巨響。一時間也沒人再去關注季然和元狩。
此時天上那巨大的血月已經(jīng)升到了最高處。
血色的月華如練傾注到了張衍所站立的位置上。
瞬間地動山搖,此刻這座山脈就仿佛隱藏著一頭即將蘇醒的遠古兇獸,一道道低沉的轟隆隆聲響,從山脈最深處傳了出來,而且伴隨著這股巨響出現(xiàn)的,一股鋪天蓋地的浩瀚能量席卷而至。
“轟!”
浩瀚的能量急速翻涌,龐大的能量潮汐,瞬間自四面八方席卷而出,片刻后,一座巨大的古老祭壇緩緩出來在了眾人面前!
祭壇外圍,層層疊疊布置有不下數(shù)百個陣法,其中以空間法陣和幻陣為主,輔有殺陣。祭壇中心升騰起一顆巨大的血繭,血繭中似乎包裹著什么,里面的東西正在緩慢的跳動著,仿佛一顆巨大的心臟。
祭壇周圍布有一個九宮八卦陣,每個陣門處放有一件靈寶,分別是劍、刀、弓、槍、鞭、棍、鼎、靈珠八件靈寶。不過那八件靈寶寶光暗淡,顯然已經(jīng)靈寶失靈。
“鎮(zhèn)神弓!”
“魚腸劍!”
張燧和荊子明看著驚門和死門上的長弓和短劍同時驚呼。
元狩看著祭壇中央的血繭,忽然心下生出一絲感應,身體里所有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渾身的血脈都似乎生成一絲渴望,渴望接近祭壇中間的血繭。
咚,咚,咚
元狩捂住心臟,他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與血繭跳動的頻率逐漸同步。
祭壇上的血繭中的東西在召喚他!
“這祭壇附近的陣法太過復雜,哪怕以老夫的能耐也不過推算出部分,至于可不可行還需要有人先去探探路。”荊子明的視線掃過張衍、元狩、幽幽、千嬌,最后停留在了元狩身上。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白祈順著荊子明的目光也看向了元狩。
不對?。∵@小子的命格怎么如此古怪?算不透!算不透?。∈钦l為他屏蔽了天機?在老烏鴉的眼中,元狩周身晦澀一片,與其有關的所有均是迷茫一片。
“小子,誰叫你修為最低呢,這探路者就由你去做吧!”荊子明伸手便打算抓住元狩。
“老頭,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當著本座的面你就敢讓我的人去送死?你眼中還有本座嗎?”季然不由大怒,瞬間擋在元狩面前,一拳轟向荊子明。
不過一個魂體,荊子明眼中閃過淡淡的不屑,不躲不閃,改抓為掌,迎上了季然。
這一交手,荊子明便知道自己低估了對手,兩人交手的瞬間,一股強大而狂暴的靈力便順著手部的經(jīng)脈徑直侵入了體內,正在大肆破壞自己的身體。
砰!巨大的氣勁自兩人交手處轟然四散,荊子明被這股氣浪帶的后退七八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地仙太虛!我倒是看走眼了!”荊子明的右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力,強行咽下口中的血腥,他恨恨地道。
“哼!”季然負手而立,似是極為不屑。
被擋在身后的元狩眼尖的發(fā)現(xiàn),擋在自己面前的季然負于身后的雙手,在這次交手過后竟變得透明了許多!
還是受傷了嗎?緊緊的盯著季然的雙手部分,元狩緊握雙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眼神這一瞬有些幽深。
如果不是自己……太弱了……
就在眾人發(fā)愁怎么進去的時候,張燧開口了:
“不用擔心怎么進去,我揮弓一族的無量箭能為我們開辟出一條暫時的通道。不過這通道存在的時間極為短暫,各位可要跟緊了?!鳖D了頓張燧接著道。
“不過,帶你們進去是有條件的,你們必須發(fā)下天道誓言,無論在這祭壇內發(fā)生了什么,你們都不能為難我這后輩!當然,我揮弓一族也不貪心,我們只會取回屬于我們的鎮(zhèn)神弓,其他的分毫不碰!”
張燧此話一出,其余人相互對視一眼,均是頷首表示同意,并相繼發(fā)下了天道誓言。
雖然祭壇周圍的陣法花點時間倒是能破解,但這處祭壇只存在一盞茶的時間,如此短的時間想要破解實在不易,而誰又能保證下一次這座祭壇還會再出現(xiàn)呢?
見到眾人都發(fā)下了誓言,張燧暗自對張衍傳音道:
“小衍,已我如今的力量,只能發(fā)動一次無量箭,之后或許會消散……該教的我都已經(jīng)教給你了,揮弓法和御箭法是我揮弓一族的根本,你一定要勤練不輟?!?br/>
“小衍,待我發(fā)動無量箭后,你一定要抓緊無量箭,它會帶著你到達鎮(zhèn)神弓的所在地!拿到鎮(zhèn)神弓后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座祭壇,如果一時不能脫身,那你一定要找到那個練氣修為的小子,跟在他的身邊!”
“那小子身上有踏天大帝的血脈!雖然極為稀薄,但是我還是感應到了!而那祭壇中間的血繭,能與那小子產生共鳴,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就是踏天大帝的心臟!”
“這處祭壇,匯聚了我八王家族的八件至寶,布成九宮八卦陣,恐怕就是為了保護大帝心臟的活性?!?br/>
“大帝心臟非大帝血脈不可融,如此精妙的布置,我懷疑,大帝意識仍在!小衍,你要記住,千萬不可試圖染指那顆心臟!哪怕大帝意識已經(jīng)泯滅那狂虐的大帝血氣也會瞬間將你撕裂成碎片!”
“那小子身具大帝血脈,他進入祭壇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和大帝心臟融合失敗——身死,另一個就是融合成功。只要這小子融合成功了,不論他還是不是他自己,你都不可得罪于他!”
“我揮弓一族自上古便是踏天大帝的追隨者,而如今大帝隕落,帝族也早已消散在歷史的洪流之中,追不追隨帝族由你自己決定,我不會干涉你什么,但是無論你最后的決定是什么,都不要去得罪那個大帝血脈的小子。”
“那小子一旦融合成功,他身體內的血脈便會逐漸提純,甚至可以達到當初踏天大帝的血脈濃度。你沒有生活在我的那個時代,你也不會知道全盛時期的大帝血脈是多么的恐怖!總之,一旦那小子成功融合,你只可交好不可得罪!”
“小衍,接下來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燧老只能陪你到這兒了!”
“小衍要記得多娶幾個漂亮的媳婦兒,生一堆可愛的娃娃,要讓我們老張家開枝散葉?。】上ъ堇鲜强床坏侥翘炝?!”說到這里,張燧也不由唏噓。
“燧老!”張衍鼻子一酸,紅了眼圈。
自己幼年失怙,少年失恃,機緣巧合踏入修真界后,一直都是這位看似兇惡實則慈祥的老者在照顧自己,幫助自己。而如今連這位老人也要離自己而去了。
張衍很想對老人說,他不想要鎮(zhèn)神弓,只想要老人可以一直存活著,沒有鎮(zhèn)神弓他也可以重鑄揮弓家族的輝煌。
可是張衍也知道,老人一生的執(zhí)念都是鎮(zhèn)神弓,如果拿不到鎮(zhèn)神弓,老人永遠不會安心。
張衍默默的將羅盤上那枝粗大的指針取了下來。
指針一被取下,瞬時變化成了一枝通體黝黑,長約三尺的長箭,這長箭極為古怪,它只有箭頭和箭桿卻并沒有箭羽,整根箭光禿禿的,十分古怪。
是的,羅盤上的指針就是傳說中的無量箭!
鎮(zhèn)神弓、無量箭是同一材料所制,兩者存在某種奇特的感應,如無特殊情況,箭都能感應到弓,同理弓也能感應到箭。
鎮(zhèn)神弓遺失,張家的先輩便將無量箭裝到了羅盤上,試圖通過無量箭找到鎮(zhèn)神弓。羅盤指針所指方向便是鎮(zhèn)神弓的所在。
而整整三個紀元過去了,時至今日,羅盤上的無量箭才感應到了鎮(zhèn)神弓的所在。
“你們都跟上了!”張燧提醒道。
隨后張燧附到無量箭上,無量箭周身黑芒大盛,那驚門處的鎮(zhèn)神弓也感應到了無量箭的氣息,也是周身釋放出黑芒,不過似乎靈性失去太多,黑芒顯得極為黯淡。
在鎮(zhèn)神弓亮起的瞬間,無量箭包裹著張衍,瞬息破開了祭壇周圍的陣法達到了祭壇內。
一道僅能容納一人進出的通道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但通道還在不斷的縮小,這是陣法的自我修復作用,用不了多久,這道通道便會消失。
荊子明動作最快,化為一道黑光緊隨無量箭而去,季然沒有管幽幽,拉上元狩隨后踏入了祭壇內。白祈、幽幽、千嬌也先后沖入了祭壇內。
沖在最前面的張衍眼中流下了兩行清淚。
燧老,你放心,我一定會重振揮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