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之下，瘡痍的大地。
年輕的火影拔出飛雷神苦無，反手握住。
這不是他使用時空間忍術的慣常姿勢，而是近身搏殺的架勢！
日向悠斗輕嘆出聲。
但奇怪的是，分家少年的心中，卻沒有多少意外的感覺。
如果什么都不做、任由自己跑回村子大殺特殺的話，波風水門也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黃色閃光了。
“那就來吧……水門前輩?！比障蛴贫氛Z氣平靜。
在白眼的視界中，波風水門的身體千瘡百孔，查克拉也所剩無幾，剛才的對話雖然讓他恢復了一點點體力，但肯定使不出尸鬼封盡，就算勉強用出飛雷神，移動的距離也一定不遠。
他并不認為這個狀態(tài)下的波風水門能阻止自己。
“很有鋒芒啊，悠斗?！辈L水門笑了笑，聲音猛然一肅：
“開門……開！”
話音剛落，年輕的火影便顫了一下，肌肉超負荷運轉，百分百發(fā)揮出身體能力。
砰！
波風水門屈身一踏，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八門遁甲……日向悠斗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右臂橫舉，用流云鋼擋住波風水門刺過來的苦無。
水門手指微勾，苦無旋轉向下，黃光閃過，瞬移到了日向悠斗的上方。
正如悠斗所料，雖然查克拉剩余很少，波風水門也依然可以使用飛雷神，進行窄小空間的短距傳送！
分家少年皺眉，正要用柔拳技巧去點波風水門拳頭的時候，一句輕飄飄的聲音就傳到了他的耳邊：
“休門，開！”
“回天！”毫不猶豫地，日向悠斗高速旋轉身體，球體形狀的查克拉護罩出現(xiàn)，將波風水門彈開。
不到一秒鐘的交手，日向悠斗的神情已經(jīng)變得極為凝重。
“八門遁甲么……沒想到你還藏了這個術，水門前輩?！?br/>
悠斗撿起掉落在地的飛雷神苦無，平靜地在護額上劃了一下。
一道割痕出現(xiàn)在金屬護額上，從木葉標志的中間穿過。
“我明白了，如果不抱著[殺死你]的心態(tài)去戰(zhàn)斗的話，輸?shù)娜藢俏摇！比障蛴贫份p聲開口，瞳力急劇攀升。
——剛剛用飛雷神苦無劃過護額的時候，內(nèi)層的假面脫落，貼到了他的皮膚上。
假面模式，開！
“抱歉，水門前輩?！比障蛴贫肺逯肝?，斥力之槍隱隱咆哮：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以英雄的身份死去?！?br/>
“我要上了，悠斗?！辈L水門雙手虛握，一字一頓道：
“第七門，驚門……開！”
分家少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等待著波風水門的驚天一擊。
然而，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沒有第七門開啟后的藍色蒸汽和猛烈颶風，連波風水門也不見了。
糟了……日向悠斗瞳孔猛地一縮。
——自己被騙了。
波風水門是天才么？
是的。
但，就算他是天才，便能精通所有忍術么？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波風水門雖然會仙術，但卻不經(jīng)常使用，因為他并不擅長。
波風水門會八門遁甲并不稀奇，但既然沒在對戰(zhàn)九尾和四戰(zhàn)時用出，就代表他認為八門遁甲這個術無法增強自己的戰(zhàn)斗能力。
也許，這位年輕的火影，只能開啟八門遁甲的前兩個門，“開門和休門”而已。
但這樣也足以唬住日向悠斗了。
在波風水門的計劃中，既然日向悠斗偷看過封印之書，就肯定知道八門遁甲這個禁術，看到自己連開兩門，一定會凝神戒備。
勝利的間隙，就在這稍縱即逝的瞬間。
“休門”開啟后，能夠壓榨身體恢復體力，換句話說，即使時間短暫，波風水門也能勉強聚集可觀的查克拉。
最起碼，能用遠距離飛雷神了。
各種想法在日向悠斗心中炸開，在意識到自己被波風水門欺騙后，他毫不猶豫地消失，斥力開到最大，向后方猛沖。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只有賭對飛雷神的落腳點，才能反敗為勝！
腦中想法萬千，但實際時間只過去了不到一瞬，被贊為“玉獅”的日向悠斗，是真正意義上的戰(zhàn)斗天才，往往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做出判斷。
這一次，日向悠斗依然相信自己的直覺。
砰！
波風水門落地，他的腳邊是一枚偷偷插在地上的苦無，在和日向悠斗“聊天”前，年輕的火影就預想到這種可能了。
“水門？”
離水門五米遠的地方，抱著鳴人的玖辛奈不解地望著他。
波風水門來不及說話，用出瞬身術，來到妻兒面前，伸出手，想要觸碰玖辛奈，帶著家人一起回村。
可惜，在這個時刻，忍界最快的黃色閃光卻慢了半拍。
纏繞著斥力和引力雙蟒的日向悠斗出現(xiàn)，一眼就看到與玖辛奈近在咫尺的波風水門。
【與波風水門這樣的忍者為敵，心懷遲疑，與自殺無異?！?br/>
分家少年斬斷了最后一絲猶豫。
引力爆發(fā)，年輕火影的身體一滯。
日向悠斗握著那枚剛剛割開護額的飛雷神苦無，狠狠刺向波風水門。
噗嗤……
苦無刺入波風水門的皮膚，震斷肋骨、摧毀臟器，在斥力的加持下，粉碎了他的胸膛，直至貫穿而出。
漩渦玖辛奈驚恐地睜大眼睛。
她看到日向悠斗突然出現(xiàn)，一只手貫穿了丈夫的胸膛。
“水門……水門！”
滿頭白發(fā)的女人悲嚎起身，但尾獸的抽離和封印，已經(jīng)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玖辛奈啪的摔倒，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下，居然直接昏厥過去，懷中睡著的小鳴人也因此驚醒，哇哇大哭。
將死的父親、昏過去的母親、啼哭的嬰孩，以及……沉默不語的籠中鳥。
日向悠斗抽出手，帶出大量鮮血和內(nèi)臟。
當波風水門稍微恢復一些查克拉后，最佳的選擇就是飛雷神瞬移回村，宣布悠斗成為叛忍，帶著木葉和日向做好防御準備。
但作為丈夫和父親，波風水門不可能對妻兒不管不顧。
帶著玖辛奈和鳴人一起回村，日向悠斗判斷水門一定會這樣做。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只是……
日向悠斗嘆了口氣，通靈出一只小蛞蝓放在鳴人身上，柔和的查克拉安撫情緒，哭聲很快止住。
“咳、咳……”懷中的波風水門突然虛弱地咳嗽起來。
日向悠斗拖住這位年輕火影的身體，將他的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悠斗……”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狈旨疑倌贻p聲開口：
“放心，我還不至于對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出手?！?br/>
“好……”得到日向悠斗的承諾，波風水門的眼睛也隨之黯淡下來：
“苦無……好用么？”
“很鋒利?！?br/>
“送你了……真是的，桔梗山的時候，就想著要送你一件禮物，居然拖到了這個時候……”
“謝謝，這把苦無……我很喜歡?！?br/>
“那就好，咳咳……”波風水門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悠斗，你知道你……”
“……什么？”日向悠斗沒有聽清，將耳朵湊過去。
過了半晌，他依然什么也沒聽到。
籠中鳥怔然。
——波風水門，永遠停止了呼吸。
噗通。
他倒在地上，蔚藍色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澤。
月夜之下，清醒著站立的人，只剩下了日向悠斗。
他把波風水門的御神袍脫下，蓋在了年輕火影的尸體上。
“精彩的戰(zhàn)斗?！被\中鳥的聲音很輕。
如果波風水門沒有顧及妻兒，直接傳送回村的話，木葉有了防備，誰輸誰贏還很難說。
自己差點就功虧一簣，水門則差點就能成功……忍者的戰(zhàn)斗，一丁點憐憫都會左右戰(zhàn)局。
按照道理，為了利益最大化，日向悠斗應該帶走水門的尸體、殺死玖辛奈、囚禁鳴人……
但他卻并沒有這么做，只是看了一眼天人永隔的一家三口，隨后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夜，還很漫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