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這是蕭羽來到這時代聽到的最不好笑的一個笑話。(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為眾將士的性命計議,蕭羽極力反對攻城!
蕭羽盡量以一種平和的口氣道:“祝指揮使,我希望你能再好好的想一想,然后再做決定,以現(xiàn)在的情形攻城是不可能攻的下來的,所謂守城容易攻城難,首先,我們才只有五百人,汾州城內守城的將士有多少,現(xiàn)在我們根本就不知道,如果城中有數(shù)倍于我們的兵卒在的話,這根本就是不可能攻打下來的;再者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暗了,根本就看不清城門和城墻頭上的守軍位置和人數(shù);三者我軍并沒有攜帶任何的攻城利器,我們哪什么攻城呢?還有,我們追趕汾州敗軍奔襲而來,早就人困馬乏,又沒有攜帶多余的軍糧,現(xiàn)在眾將士已經(jīng)是饑腸轆轆了,在這種情況下攻城,只能是把五百將士的性命白白丟在了此地??!”
“住口!”祝二狗喝道,蕭羽所說的這些他根本就沒有去考慮,也不需要去考慮,眼看著到手的軍功就這樣溜走了,他如何能夠甘心啊,祝二狗緩了緩口氣道:“蕭副使所說的這些,根本就不是問題,我看是你自己畏敵,想退縮了吧,那汾州軍在馳援途中已經(jīng)被我們伏擊全殲了,現(xiàn)在僅有他們幾人逃回這汾州城,以我看,這汾州城內根本就沒有什么守軍在了,如果有的話,他們見我們人數(shù)不多,必然出城來戰(zhàn)了,既然不來戰(zhàn),說明城中已經(jīng)沒有守軍了,如今趁這夜色作為屏障正好發(fā)動攻城,至于你說的沒有攜帶軍糧的事情,那又何妨,待攻進城去,要吃什么、喝什么任由大伙索取,財帛女子誰搶到了就是誰的?!?br/>
祝二狗說著就驅馬向前,橫刀立馬,大聲喊道:“眾將聽令,隨我殺進城去,只要攻進了城內,財帛女子盡皆隨意索取,攻城!”
“不可啊,祝指揮使,不可啊,這城根本就是攻不下來的啊?”蕭羽見祝二狗完全不顧眾人性命,已然開始下令攻城了,只能上前一步攔住他的馬頭。
“你反了不成,誰是指揮使,老子才是指揮使,眾將聽我令下,準備攻城!”祝二狗一聲大喝,五百將士聽得祝二狗一番鼓動,有人已經(jīng)為殺進城后財帛女子盡皆可以索取而開始心動了,紛紛驅馬向前,拔刀振臂高呼。
蕭羽見狀準備再次勸說,就聽得祝二狗一揮斬馬刀,喊道:“沖??!”
眾人立即高呼著策馬沖鋒,祝二狗更是一馬當選,早已經(jīng)拍馬向前沖出陣去,還別說,這祝二狗是靠著一身蠻力在軍中立下戰(zhàn)功才生到這指揮使的位置上的,他這一喊,自有愿意追隨他的士兵也都隨他沖了上去,但蕭羽帶著的三十余人卻駐馬立在原地。
城墻頭上章沖聽得城下的將領居然膽敢下令攻城,著實也嚇了一跳,隨即又仔細一想,尾追他而來的也就只有幾百騎兵而已,他們皆為輕騎兵,連軍糧都沒有帶,更別說攻城利器了,如今這五百人就憑著每人手上一把破刀就要攻城,拿刀砍城門?挖城墻腳?否則還能用什么方法攻城呢?
只見章沖冷笑一聲,不無傲慢的道:“這支騎兵的指揮使是誰啊,還真***有膽啊,區(qū)區(qū)五百人就想攻城?弓箭手聽令,射!”
“嗖嗖——”一陣箭矢如雨般的射了下來,沖上前去的一些士兵應聲落馬,也有馬匹中了箭矢的一吃疼長鳴嘶叫,汾州城外頓時熱鬧了起來,還沒有沖進箭矢區(qū)域的人眼見城上箭矢如雨般的射了下來,前方更是人倒馬翻,一些人立即掉轉了馬頭逃了回來最新章節(jié)。
蕭羽等人并沒有隨著祝二狗沖上前去,并不是他不服從軍令,但他實在理解不了這個糨糊腦袋里的想法,這是一種白白送死的打法,并且不會有任何的意義,戰(zhàn)死在這里連個烈士的名額都撈不到,實在是死的不值啊。
大牛拍馬上前,靠近了蕭羽道:“蕭兄弟,指揮使已經(jīng)下令了,我們沖嗎?”
“沖?你趕著去送死??!”雷虎乜斜了大牛一眼,手中一桿長槍一橫,接著道:“這祝指揮使只想著自己立功呢,他可曾把我們兄弟的性命看做一回事了,我們不聽他的,我們聽蕭兄弟的?!?br/>
蕭羽看著前方剛沖出去的百余十人還沒沖到城下,就已經(jīng)被射倒一半了,搖著頭嘆息道:“如此蠻干,一點腦子都沒有,聽他的,恐怕我們就全都得交待在這里了,其他人尚且不說,你們三十多個人是跟著我入了這大周禁軍的,我不會白白的拿自己兄弟的性命當作兒戲的。”
他身后眾人聽得蕭羽如此說,都知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又善于謀略,況且蕭羽如今是副指揮使,跟在他后面,還是比較安心踏實的。
一陣箭雨過后,又一陣箭雨瘋狂的射了下來,那沖在前面的一部分人很快就被瘋狂的箭雨阻擋退了回來,祝二狗揮舞著斬馬刀,抵擋著射下來的箭矢,向前再度沖了過去,他的身后百余名將士已經(jīng)紛紛中了流矢跌落在地上。一支三叉箭不偏不移的朝祝二狗射了過來,黑暗之中,光線昏暗,祝二狗哪里看得清箭矢的方向,剛一轉身,抬起斬馬刀準備再揮起來抵擋,那三叉箭正正的射中了他的肩胛,他一吃疼,大叫一聲,只好拍馬退了回來。
連續(xù)嘗試了幾次的沖擊都沒有能夠沖過箭矢的封鎖,連城墻根底下都沒有沖到就被逼退了回來,并且他現(xiàn)在肩胛上還中了流矢,祝二狗一抬頭看見蕭羽他們并沒有隨他一起沖上去,一個個駐馬立在原地看著他,他甚為惱火,驅馬來到蕭羽他們面前,單手舉起斬馬刀就劈砍了下來,那刀直直的朝蕭羽面門而來。
蕭羽先是一怔,他沒有想到這祝二狗受了傷還能舉刀來砍自己,見那刀已至面門,他身體一后仰,避開了刀鋒,雷虎在一側趕緊提槍來擋,架住了祝二狗劈下的刀,畢竟祝二狗是單臂揮刀來劈的,而雷虎是雙臂提槍,他又一使力,將祝二狗手中斬馬刀一下挑脫了手,大牛見狀,大喝道:“祝指揮使,你這是要做什么?”
說話間曹富貴和王瘸子等人都驅馬圍了上來,將他二人圍在中間。
“做什么?哼,你個小小的副使,不聽從我的軍令調遣,我等奮勇向前廝殺,你卻蠱惑他們在原地不動,陣前畏敵退縮,可知不久前皇上剛剛斬殺了何徽、樊愛能等人,諸如他二人這般的大將陣前畏敵退縮都被當眾處斬,現(xiàn)在我就要將你軍法處治,你現(xiàn)在又慫恿下屬公然與我對抗,分明就是要造反,現(xiàn)在罪加一等,眾將士,將他給我拿下!”祝二狗怒目雙睜咆哮著。
“慢著!”蕭羽大喝一聲,道:“我等非是陣前畏敵退縮,而是明明知道當下攻城根本就是不可為而為之,這豈不是自尋死路嗎?祝指揮使,你看看隨你沖上去攻城的那些將士,還有幾人回到了陣中了,都葬身在城下了,你想著立功,但你可曾想過這五百將士的性命了!”
祝二狗隨著蕭羽指著的方向回身一看,隨他沖出去的五百余名將士,如今傷的傷、死的死,橫七豎八的躺倒在城下,連城墻根下都沒有沖到,兵力就以及折損了一半了,還有的重傷未死的也是趴在地上一點點艱難的向陣中爬了回來,只見又一陣箭矢射了下來,又幾名受了傷的將士應聲倒地,然后不再動彈全文閱讀。
蕭羽見還有人重傷未死,當即下令道:“誰的騎術比較高明的,隨我一起快馬沖過去救受傷的兄弟們回來!”
當下雷虎應聲而出,又有幾人也隨之驅馬出列,身后的眾人紛紛出列,逃回來的一些將士也跟著有人出了列,蕭羽自知自己的騎術還不是很高明,這種救人的活兒,做的不好連自己都得搭進去,就交待了雷虎一番,由雷虎領著眾人快馬殺到城下,救得人出來就立即回還。
祝二狗睜著一雙牛眼望著蕭羽,很明顯此刻反而更多的人站在了蕭羽的一邊。蕭羽一聲令下,雷虎等人立即策馬向城下沖去。
又是一陣箭雨,萬箭叢中,幾十匹快馬沖向城下,那些中了流矢的受傷的士兵見有人來救,冒著流矢往前沖,這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了,如果此刻逃不出這箭矢的區(qū)域,那等不到天明,他們就將死在城下,即使熬到了天明,城中守軍一出,他們也是必死無疑。傷兵向外沖,援兵向城下沖,兩邊同時沖,即縮短了距離,也縮短了時間,救兵沖進了流矢的區(qū)域中,見著傷兵就一把拉上戰(zhàn)馬,然后狂奔回還,如此一來,倒也救下了一部分傷兵下來,只是被那糨糊腦袋的祝二狗指揮攻城一番,白白枉送了上百名將士的性命。
城墻上章沖借著火光看到大周軍強行攻城已經(jīng)被射殺了一些將士,又有一部分人中了流矢,看到這是個極佳的滅掉這支百人騎兵隊的絕佳的機會,于是命那崔杰領上一千人馬主動出城廝殺,這邊蕭羽他們還在城下救人,就聽得那城門上的吊橋“吱吱”的響了起來,吊橋緩緩的被放了下來,蕭羽立即意識到這是城中的守軍準備主動出城來戰(zhàn)了,如今他們這五百人傷的傷、死的死,剩下的能有充沛戰(zhàn)斗力的僅有一兩百人了,還有大批的傷兵,對方既然選擇了主動出擊必然是有足夠的兵力準備將這支已經(jīng)陷入生死掙扎的隊伍給全殲在城下了,眼下只有當機立斷了,蕭羽大聲喊道:“敵軍要出城來攻了,眾人上馬,趕緊逃離此地?!?br/>
“什么?他們居然敢出城來,都別跑,隨我迎上前去,正好待老子砍下他的腦袋再說?!弊6氛f著撿起地上的斬馬刀就要再沖回去,待到他沖到一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城門內有源源不斷的將士涌了出來,一看那陣勢足有上千余人,二狗的狗眼瞪的老大,這才回過神來,自知眼下根本不可能再有機會斬殺章沖了,立即掉轉了馬頭,策馬就跑。
此刻蕭羽等人領著眾將以及沿原路回撤了,又是一路狂奔,但很多原先受了傷的將士慢慢的落下陣來,不斷有掉了隊的傷兵被從后追趕上來的汾州守軍砍殺一番。
漆黑的夜,若有若無的云朵從明月前飄過,月明星稀,卻并不寧靜。
一支零亂的隊伍從一片樹林旁散漫的路過,驚起了林中棲息的鳥兒四散而飛,這支隊伍零零散散拖的非常的長,他們正是遭了伏擊逃回來的一部分汾州軍。
隊伍正行進中,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凌亂的馬蹄聲,馬蹄聲越來越近,很快就沖到了跟前,這支狂奔而來的騎兵隊伍看到眼前昏暗的月光下隱約延綿著的隊伍,也不知道這支隊伍到底有多少人,但是后面的追兵卻依舊緊追不舍,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從眼前的這支隊伍前沖殺過去了。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支看似很渙散的,其實也很渙散的隊伍居然能有三千多人,而他們雖然有四百余人卻僅有兩百余人有戰(zhàn)斗力。
前方一支雖然潰散卻人員眾多的隊伍橫在眼前,后面一支千余人的生力軍卻緊追不舍,蕭羽和祝二狗兩人立馬在前,祝二狗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胛罵道:“他***,前有阻軍,后有追兵,如此該向何處去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