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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蘿莉av在線都要 上文說到周祥春在王啟年一

    上文說到,周祥春在王啟年一番忽悠下,暈暈乎乎的收下了銀票,上了毛文龍的賊船。

    既然下了水,遼東和東江之爭,選擇了站在了東江一方。多少得問問遼東三方的情形,以后在朝廷發(fā)力的時候,至少不會犯低級錯誤,幫倒忙。

    何況自己已經是正四品的左僉都御史,偶爾也能在皇上面前露個臉了。萬一皇上一時興起,問起自己遼事,自己也好有話應對。

    倘若是應對得當,合了皇上心思,級別再往上升一升,也不是沒有可能。

    崇禎皇帝為人操切,合了自己心意的,往往會破格提拔。周廷儒便是先例,從二十一歲中狀元開始,這貨一直在翰林院坐冷板凳坐到了三十五歲。

    眼看著就要這樣碌碌終生了,沒想到某一天時來運轉。一席話便收獲了半生的富貴。

    崇禎元年冬,駐守在錦州的士兵嘩變,督師袁崇煥請發(fā)軍餉。崇禎皇帝在文華殿召集大臣商議,大臣都請求動用國庫。周延儒猜測皇帝的心思,獨自進言道:“以往邊關守兵防止外敵入侵,而今要防士兵了。寧遠士兵嘩變,發(fā)軍餉,錦州士兵嘩變,再發(fā)軍餉,這樣下去,鎮(zhèn)守邊關的部隊都要學樣了?!被实蹎柕溃骸澳阏f怎么辦?”周延儒說:“情況緊迫,不得不發(fā),但得想個長久之策?!?br/>
    就憑這似是而非的“但得想個長久之策?!卑藗€字,半輩子的富貴到手了。人家是一字千金,這貨是一字十萬金。

    就因為這八個字合了崇禎皇帝心思,周廷儒立馬被提拔為禮部右侍郎,過了半年升為禮部尚書,又過了半年入了閣,馬上又要是首輔了。兩年時間便從翰林升為內閣首輔,升級之快,讓周祥春這個一年升四級的火箭干部都乍舌不已。

    周祥春也想向這位前輩學習,于是開口問道:“賢弟從東江而來,可知三方的虛實?”

    王啟年開口道:“建奴治下有女真韃子約二十萬,其余蒙古人等約五萬,治下漢民一百四十余萬。當初老奴努爾哈赤當政之時,專用建奴及蒙古人,視遼地漢民如奴隸,很少有使用的。這樣的話必然會上下離心,所以此時建奴戰(zhàn)力雖強而不能持久。一旦某場戰(zhàn)事失敗,則有舉國傾覆的危險。

    到了皇太極上位,情形則大為改觀,此人不愧為一代人杰。對內調和滿漢矛盾,使得治下漢民亦得為其所用。在加上文有范文程、鮑承先、寧完我等漢奸輔佐,武有多鐸、莽古爾泰、阿敏等輩支持。對外則趁著和袁崇煥私下議和的機會,前后兩次遠征蒙古和朝鮮,解決了這兩處背后的敵人。眼下帳下精銳建奴戰(zhàn)兵約八萬,另有各族輔兵約十萬。上下一心,氣候已成。以大明的實力,倘若要剿滅建奴,實非數(shù)年之功。

    江東毛總兵那邊,專用戰(zhàn)兵大約三萬余人。倘若碰到緊急情況,把流民中的精壯也武裝起來的話,大概能湊齊到五萬能上陣的人,治下民眾約四十萬,實力遠不及建奴。不過有鎮(zhèn)江堅固的城池作為據(jù)點,鎮(zhèn)江靠海,可以從海路獲得支援,又有海島可以退守,占盡地利,故而能立于不敗之地。只是朝廷對東江支援很少,軍中缺糧缺餉缺器械。能和建奴野戰(zhàn),卻無力和建奴決戰(zhàn)。眼下能做的,唯有襲擾、蠶食建奴而已。

    至于遼東袁督師那邊,遼東的軍隊用于守城則行,用于野戰(zhàn)的話一觸即潰。總之一句話,遼東袁督師這邊,守成則有余,攻取則不足。”

    周祥春回憶了下,開口道:“為兄曾見到過遼東袁督師發(fā)來的奏折,說軍中的紅衣大炮甚是厲害。有此利器,也無法和建奴野戰(zhàn)么?”

    王啟年哈哈大笑,說道:“這純粹是瞎說了。首先,紅衣大炮發(fā)射遲緩,每發(fā)一炮之后,需要清理炮膛之后,再裝火藥、彈丸等。約莫一刻鐘能發(fā)三炮,便是極限了。

    其次,紅衣大炮無法長時間發(fā)射,這種火炮利用黑火藥發(fā)射炮彈,數(shù)十炮之后,炮管便會熾熱。必須等炮管完全冷卻,才可以繼續(xù)發(fā)射。否則火藥一裝進炮管,不用等到點火,自己就先炸了。

    第三,紅衣大炮的殺傷力太小。眼下的大炮用的是實心彈,倘若炮口過高或過低,實心彈落地后直接陷入了地中,一點殺傷力沒有。唯有炮口高度適中,才有機會形成跳彈。不過這跳彈威力也不大,即使建奴排成密集隊形,一炮過去,也就死傷二三十人而已。攻城之時,有人會傻到排密集隊形么?又不是以步兵對騎兵。袁督師的奏折小弟也看過幾封,所謂一炮下去,糜爛數(shù)十里。這純粹是瞎說了?!?br/>
    周祥春接著問道:“依照賢弟所說,江東能野戰(zhàn),可惜實力不夠。遼東實力倒是夠了,可惜不能野戰(zhàn)。這遼東的策略,以何策為上?”

    王啟年想了想,開口說道:“周兄可曾見眾人合股之店鋪?倘若店鋪一直有錢賺,為首的股東又能服人,這樣即使股東之間有矛盾,店鋪也仍然能經營下去。倘若店鋪沒有錢賺,既是為首的股東威望再高也沒用。股東之間一旦有人內訌,店鋪立馬會分崩離析。建奴一共分為八旗,就像八位股東入股了建奴這家店鋪。只要能從咱們大明這邊搶到東西,則八旗仍然會團聚在一起,和大明作對。倘若某一天,建奴無法再從大明這邊再獲得利益,則內部的糾紛必然爆發(fā)。這個時候才是咱們下手的機會。(歷史上這種事情太多,例如太平天國,即使其制度再不合理,只要還在四處擴張領土,內部矛盾便能壓制。一旦等到定都南京,開始失去進取之心后,立馬便發(fā)生內訌了。)”

    停下來喝了口茶,王氣難繼續(xù)開口道:“對咱們大明來說,維持遼東如今的局面是最有利的。遼東和東江形成掎角之勢,倘若雙方能精誠合作,建奴便無法攻擊任何一方,也無法從任何一方掠奪到補給。只要這種情形能繼續(xù)下去,連續(xù)數(shù)年無法從大明搶到好處,在下估計,建奴內部就要內訌了?!?br/>
    周祥春聽后,點了點頭,繼續(xù)開口道:“關于對建奴的策略,朝廷分為兩派,以皇上為首主戰(zhàn)派主張進攻,爭取五年內平定遼東。也有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主張防守,賢弟怎么看?”

    王啟年想了想,開口說道:“其實針對建奴的策略,進攻和防守都沒有關系。怕就怕朝廷的態(tài)度在攻守之間反復變動。“

    周祥春開口問道:“賢弟此話何意?”

    王啟年開口說道:“建奴力強而勢弱,大明力弱而勢強。建奴兵鋒銳利,而國力不足,所以說力強而勢弱。大明邊軍戰(zhàn)力不強,但是國力充裕。所以說力弱而勢強。兵法有云,夫力強勢弱者,利在速決。力弱勢強者,利在持久。不管進攻還是防守都沒關系,只要不想著一戰(zhàn)而定遼東,遼東的局面就不會惡化。

    倘若選擇進攻,則只需派數(shù)位大將,各領萬余人,輪番進攻建奴。只可襲擾,千萬不可與建奴決戰(zhàn)。建奴兵力雖強,可惜數(shù)量不足。大明反復襲擾,建奴必然會反復奔走防守。幾年之后,建奴兵力已疲,大明士卒已經得到鍛煉,到時候便可以決戰(zhàn)了。

    倘若選擇防守也可以,遼西走廊就像一條長廊,一扇門為錦州、右屯等地,另外一扇門則在山海關。在下還從來沒聽說過放著險要的長廊不守,而去門外防守的。

    只要死守山海關,建奴必然不敢進長廊。萬一建奴進了長廊,朝廷只需要派水軍,攻占寧遠等地,便能把建奴堵死在長廊里面,有機會一戰(zhàn)而定遼東。

    退而言之,倘若一定要在門外守也行。不過至少需要一只能和建奴野戰(zhàn)并能取勝的部隊駐扎在門外錦州、右屯等地。倘若建奴進攻此城,則能據(jù)城而守。倘若建奴繞過此城,則尾隨擊之,照樣攻占寧遠,堵死建奴退路。

    眼下,遼東袁督師一門心思的筑城死守寧遠、錦州、右屯等地,不放建奴進長廊,自己的糧草、軍械反而要經過這條險要的遼西走廊,千里迢迢的運去門外,這是用朝廷的物資,給建奴送補給么?”

    話說太多,嗓子有點干。王啟年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xù)說道:“怕就怕朝廷在攻守之間反復轉換。當初熊廷弼主政遼東之時,心里打的算盤便是把建奴引入遼西走廊,圍而殲之。當時遼東軍隊尚能和建奴野戰(zhàn),熊督師便在遼西走廊門外修筑城堡數(shù)十,以為門鎖。在寧遠等地囤積糧草、軍械無數(shù),以為誘餌。希望能引誘建奴進攻寧遠,然后再派大軍把建奴堵死在長廊內。不決戰(zhàn),只圍困,等到建奴糧草耗盡之后,便可以一戰(zhàn)而收平定遼東之功。

    后來東林黨為了和閹黨爭權奪利,急需軍功做支持,故一改以前的守勢為攻勢。派王化貞率領六萬大軍主動進攻建奴,可惜很快就慘敗了下來,全軍覆滅。囤積在寧遠等地的糧草、軍械除了部分在撤退時被焚毀外,其余全都白白得便宜了建奴。

    經過王化貞之敗,朝廷已經沒有能和建奴野戰(zhàn)的軍隊了,所以到了王在晉主政時,只得主張全面防守,棄守遼東,焚毀關外所有堡壘,全力防守山海關。照樣打的是關門打狗的盤算,一旦建奴穿過遼西走廊進攻山海關,照樣可以用水軍去關門。

    未幾,王在晉去位,換了袁崇煥上臺。袁督師又一改王在晉的全面防守之策,仿效熊督師的策略,重新修筑關外諸堡壘。可惜只得其形,未得其神。袁督師手下沒有能關門的部隊,又把糧草、軍械囤積在門外。所以才有今年六月的大棱河堡之敗。六萬石糧草盡數(shù)歸于建奴手中?!?br/>
    周祥春聽后,心里大喜。倘若皇上召對,自己也有干貨可以應對了。

    王啟年也不擔心崇禎皇帝會改變遼東策略,自己老早就做了安排,忽悠毛文龍分了許多功勞給袁崇煥。以皇上的性格,又在遼東砸了這么多錢下去,看起來效果也很好,至少袁督師那邊是捷報頻傳。叫崇禎皇帝這個時候再改變策略,輕易放棄這些城堡,明顯不可能。

    兩人這一場話談下來,竟然花了將近一個時辰??纯赐饷娴奶焐呀浕璋盗讼聛?。周祥春便叫來管家,吩咐準備酒席,晚上一定要和王啟年一醉方休。